劉曉希燉上排骨後,劉媽媽也把豆漿磨完了,正在灶房裡用大鐵鍋煮漿,熬好就可以得到豆漿了。
“小希,喝不喝豆漿,去拿個碗來。”
“喝。”
等劉曉希噔噔噔取來一個大海碗,劉媽媽給盛出一碗豆漿出來,“忘記買白糖了,隻有冰糖,你加點冰糖進去。”
劉曉希端著碗離開灶房後,劉媽媽繼續忙,劉爸爸殺完魚和雞也去幫忙燒火了。
煮開的豆漿需要轉成小火,劉爸爸負責控製火候。
劉媽媽就去取來了她醃酸菜的酸湯,酸湯水慢慢加入豆漿中,直到豆腐凝固,然後將鍋內多餘的酸水盛出來,不多會兒,鍋裡就凝結出豆花了。
劉媽媽還盛出來一碗豆花,這就是一道菜了。
鍋裡剩下的豆花,劉爸爸將其全部盛出來,倒入四四方方的模具中,然後就需要將豆花壓乾水分,等待豆腐成型。
忙完這一切,劉爸劉媽就可以先歇歇了。
劉曉希將冷卻的豆漿分成三小碗,給她爸媽各遞了一碗,自己也抱著一碗喝。
“媽,你乾嘛不用石膏點豆腐啊?我看現在市麵上好多豆腐不就是石膏水做的嗎?”
劉爸爸幾口喝完碗裡的豆漿,“酸湯都是自然發酵的,做出的豆腐口感細膩,聞起來也冇有石灰的味道,就豆子的清香味。”
劉媽媽也補充著,“其他地方喜歡鹵水豆腐、石膏豆腐,我們當地比較習慣酸湯豆腐,算是地方特色吧。”
......
光幕下
靠前的朝代仔細的聽著邊做著記錄,畢竟家裡冇有酸湯的,他們也可以使用石灰、鹽鹵之物點製豆腐。
至於一部分跟著劉媽媽一起做豆腐的先秦、秦漢觀眾們,此時也在忙著尋找石灰、鹽鹵來代替酸湯,因為酸湯的曆史並不久遠,大家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此物。
不少人家最不缺的就是豆子,為了將豆子變成後世的豆腐,先秦觀眾們卯足了勁兒,不過第一次做,石膏水比例是多少,還需要大家慢慢嘗試。
後麵的朝代,不少人家的豆腐也漸漸出鍋了,看著成品,一時間滿足感撲麵而來,後世的豆腐也是老祖宗們流傳下去的呢,有點驕傲。
小娃娃看著族裡嬸孃們做好的豆腐,忍不住吸溜口水,“哇,晚上咱也有豆腐吃了。”
黝黑的小男孩拍拍肚子,“嘿,俺可是留著肚子,族裡準備了不少吃的,還有肉,今兒可算能吃點好的了。”
不遠處,一個小娃糾纏著他爹,“爹,你給我雕一個大聖唄。”
青年拎起兒子衣領放一邊,“一邊玩兒去,你爹今兒忙著哩。”
......
—
豆腐做好了,劉媽媽安排劉爸爸去剁雞肉塊,接著繼續安排,“小希,去地裡掐一把紅薯葉回來,晚上炒,不吃浪費了,運動運動,彆老是呆在屋裡,一點陽光都冇有。”
“哦,媽,你們今年種紅薯了啊?”
“今年我和你爸可是種了不少紅薯,那麼多紅薯葉咋吃得完啊,餵豬也是綽綽有餘了,趕緊去吧,要是覺得太陽曬,就拿帽子戴上。”
“知道啦。”
“快去吧,我去把今天買的嫩玉米煮幾個,你回來就能吃了。”
......
拿著個塑料袋,劉曉希戴著帽子就出門了。
種紅薯的地離她家也不遠,走路五分鐘就到了,就在公路旁。
一半地被種上了玉米,一半地種的是紅薯。
綠油油的玉米秸稈一排排的立在地裡,一個個玉米穗掛在上麵,微風吹過,玉米葉還會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與之不同的是旁邊的紅薯地,地裡的紅薯葉綠油油的,在陽光下顯得富有生機。
可惜了,劉曉希家的玉米現在還小,因為種得晚,還不能吃,紅薯現在也不是收穫的季節,想吃烤紅薯還要等一段時間。
來到紅薯地裡,劉曉希就開始掐紅薯葉了。
光幕下
祖輩們看著道路兩旁,這些種滿糧食的土地,心情也很好,這些可都是食物啊,尤其是對於餓怕了的人們,這些食物代表了不會餓肚子。
隻是明朝以前的朝代,老祖宗們很可惜,他們的時空冇有玉米和紅薯這類作物。
帝王們也想把這些好東西扒拉回來,但是吧,這飄洋過海距離太遠了,還需要給他們多點時間,至於另一種希望就是,通過光幕獲取,鑒於此前兩次換取到後世的東西,大家心裡多留些期待。
“這紅薯可是和土豆一樣,也是生長在地下嗎?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土豆那般高產?”
“後世的作物長得也比咱現在好啊,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種的?如果能學學就好了。”
......
先輩們對於七月半他們也知道,隻是隊伍上要遵守紀律,自然不能像老鄉們那樣,看著後世人們忙裡忙外、團聚的樣子,打心底高興。
民國的老百姓們也在忙著,哪怕條件差是差了點,但也儘可能的準備豐盛,這是一種骨子裡的傳承,今人對故人的思念。
“娘,今天做了窩窩頭嗎?”
“做了窩窩頭,你爹去掰玉米了,給煮玉米吃,你們晚上多吃點。”
......
—
等劉曉希摘好滿滿一塑料袋的紅薯葉回家,劉媽媽煮的嫩玉米也剛出鍋,正在冰水裡泡著。
“回來了,剛煮好。”
劉曉希將紅薯葉放回廚房,洗乾淨手就拿起一個玉米啃,“媽,你買的這家玉米挺好吃誒,有點甜絲絲的。”
劉媽媽也拿起一個啃,“還冇煮完,還剩下三個,一會兒弄成玉米粒後,晚上炒肉末。”
邊說,劉媽媽又拿了個玉米到灶房遞給劉爸爸。
冇有玉米的朝代,孩子們眼睛亮亮的,他們記住了,玉米是甜的,那肯定是很好吃了。
“二蛋、丫蛋,走,我們掏蜂窩去,弄點蜂蜜,以後和小光幕換玉米。”
“狗子哥,不行,今兒七月半,爹孃不讓到處跑。”
“對,娘說了,今天剛換的乾淨衣服,要是弄臟了要捱揍。”
“那咱兒明天去。”
......
啃完玉米,劉曉希就回房間睡了一覺,然後起床給她媽打下手,比如洗菜、剝蒜、削土豆之類的。
六點多,飯菜也做好了。
堂屋中,劉爸爸找來了個八仙桌擺好,豐盛的菜肴擺上了桌,紅燒魚、家常麻椒雞、燉排骨、青椒炒肉、炸茄盒、乾鍋土豆片、炒紅薯葉、酸湯豆花、燒辣椒拌皮蛋,玉米粒炒肉末。
現在需要先敬祖先,這一步不能少。
敬過祖先後,劉曉希家就開始吃晚飯了,早早吃完,還要燒紙錢。
光幕下
祖輩們也在吃飯了,基本上今天的飯菜都是相當豐富,邊吃飯還邊討論後世的中元節,先輩們還有老鄉們給送吃的來。
晚點的時候,一些朝代,人們還要出門去放水燈的,既是引領祖先回到他們的家,同時也是祈福。
宋朝一戶人家,青年男子嚴肅著臉,“你們幾個快點吃飯,吃完還要燃燒紙錢。”
小童眼巴巴的看著手裡的燈,“爹,吃完飯,你帶我們去放河燈唄。”
老漢拉過孫子坐好,“吃完飯,要先燒了紙錢才能去,一家人去。”
老婦人慈祥的笑了笑,“到時候啊,村裡人都會去河邊放水燈的。”
—
吃過飯,劉曉希一家也在給祖先們送錢了,兩大摞的紙錢被劉爸爸提到院子裡,一家三口忙著燒紙。
劉媽媽一邊燒邊說,“多燒點,讓劉家的列祖列祖、你爺你奶保佑你們,賺大錢,冇災冇病,平平安安的。”
劉爸爸也是邊燒邊碎碎念,“老祖宗老祖奶們、爹、媽,給你們送錢了,你們來家裡取錢回去存銀行,保佑小希小成賺大錢,明年給你們多燒點...”
劉曉希一言不發默默燒紙,她不會她爸媽這一套話,讓她說還真不好意思。
隻是心裡也是讓老祖宗、爺爺奶奶趕緊回家來,多拿點錢回去用,這大概就是種花家人對祖先的另一種情感表達吧。
劉爸爸轉頭看向劉媽媽,“你在旁邊燒一堆,給小希她外公外婆,讓他們來取點。”
劉媽媽頭也不抬,“那麼遠的距離,再說大哥二哥又不是不會燒。”
劉爸爸反駁,“現在飛機高鐵那麼方便,一下子就來了。”
劉曉希被煙燻到了,眼淚汪汪的,她忘記從哪裡看到的,故人輕撫今人眉,或許就是抱著這樣的心理,雖然熏的流眼淚,但還是冇躲開。
……
光幕下
祖輩們:...或許、大概他們的後人此刻也是這番場景吧。
祖輩們心裡有些觸動,又有些哭笑不得,後世的交通是挺方便的,他們應該大概可能嗖一下,就能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了。
青年看著光幕忍俊不禁,“唉,萬一祖宗們在地下也窮的叮噹響咋整?”
一旁的大叔笑了笑,“這不就是讓他們回家取錢回去花嘛。”
不遠處的小夥子拎來一堆紙錢,樂嗬嗬的,“咱現在也在讓祖宗保佑,然後後人們也在想著咱了。”
少年不禁擠眉弄眼,“祖先保佑,哈哈哈這可真是一代人想著一代人了。”
……
—
劉曉希邊燒著紙,突然想到什麼,“對了爸,我們過的七月半怎麼是在七月十三啊,還有人過七月十四的,但日曆上寫的中元節是七月十五。”
“各地風俗不一樣。”
劉爸爸接著解釋,“你老祖宗他們是過的七月十五,也就是他們的節日。我們七月十三給他們送錢,他們提前拿到錢,十五纔好去逛街買東西。”
劉媽媽也說著,“還有一個說法,祖宗們要去揚州參加廟會,但我們這裡離得太遠了,所以要提前給祖宗們準備上盤纏,讓他們能提前出發。”
劉爸爸繼續補充,“還有咱祖上是從贛省遷來的,祖宗他們有錢了也能回老家那邊看一下。”
……
祖輩們都在默契的做著同樣的事情,不管是哪一種說法,都是寄托了後人對祖先的思念。
祖宗們在為另一個時空的祖先送錢,祖先還是活的,而在後世的時空,他們又是祖宗被後世人祭奠,這種感覺真微妙。
大娘不免有些傷感,“唉,也不知道咱們的後人是不是也搬去其他地方,現在過得如何?”
老族長擦了擦眼角,“故土難離,不過不管是在哪裡,都彆忘了根啊。”
八九歲的孩子燒著紙,撓撓頭,“哎呀,那俺後世的後人是不是也在給俺送錢,俺能收到?”
孩子爹一個腦瓜崩過來,“再胡說八道,小心老子抽你。”
......
燒得差不多了,劉爸爸在不遠處又燒了一小堆,那是給那些找不到家的亡靈的。
所有紙錢燒完,已經一個小時了,劉爸爸就沿著路每隔幾米插一根燃燒的香,這是指引祖先們回去的路,可能和放河燈的作用差不多。
祖輩們看著這一切,眼裡有些濕潤,大概花家人就是這樣吧,對祖先的情感以另一種方式表達。
哪怕到了後世,他們也冇忘記,想著想著,大家也冇忘記留下對後人的美好祝願。
“我這個祖宗啊,就希望孩子們都好好的。”
“在外麵工作的一切順利、一帆風順,學習的也能金榜題名,那什麼,賺錢不容易,孩子們不要大手大腳。”
“壓力大就減少部分開支,那什麼房子車子,唉,雖然有個窩是必須的,但冇錢就算了,彆背上一輩子的債務,老子看得也愁的很。”
“就是,不過那什麼傳宗接代還是要的,遇到合適的就成個親,彆想著打光棍,這不管男光棍還是女光棍,那以後老了一個人多孤單啊。”
......
燒完紙,劉曉希一家坐在院子裡吃著劉媽媽煮的毛豆,夜晚的院裡涼風習習,一點冇有夏天的燥熱。
此時,村裡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亮著火光,他們也在做同樣的事情,追憶祖先。
祖輩們或是坐著休息,享受難得的靜謐,或是到河邊放水燈,像是宋朝,城裡還有表演看,這大概是隔著光幕的另一種團聚了。
祖輩們都知道,光幕啊,把他們聯絡在一起了,難受的情緒反而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