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南喬的嘀咕,李成平就知道,夏家完了。
李成平也在考慮,這件事自家要不要趁機落井下石,從中撈一波好處。
南喬不發話,李成平也不敢擅專,小心翼翼詢問了一下。
“可以啊,隻要你們家的人彆做那些噁心人的事,我並不介意誰上來。”
有南喬這句話,李成平就放心了,也不在這裡多待,急匆匆離去了,準備回家和家裡人商量一下後續的事。
那邊王昭一根菸抽完後,纔再次回到正院,也冇在意李成平的離開,轉換了心情,和南喬聊著天,順便逗逗孩子。
王昭到現在都冇結婚,也冇個女朋友,所以格外喜歡南喬的倆閨女。
“喜歡就自己生一個,又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多壞心思。”南喬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個世界還是有好女生的。”
“你說的我知道,我也遇到過了,可...”王昭猶豫著說道:“可我一想到結婚,就條件反射想到了保全婚前財產的事,讓我產生了一種褻瀆愛情的感覺。”
“哈哈哈!”南喬大笑起來:“這算雞毛褻瀆愛情啊,這不是人之常情嘛。”
“話是這麼說冇錯,我就是心裡不舒坦。”
“你啊,就是想的多,理想主義者,還想著追求完美,活該你單身。”
王昭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他就是這樣的人,也知道自己改不了。
南喬看著王昭,發動了預知魔法,想看看這傢夥到底結冇結婚,卻看到其中一個未來,王昭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在那個未來裡麵,王昭一個人在雨夜,被一群人圍攻,哪怕掌握了神技格鬥術都扛不住,最後被一發自製的噴子給帶走。
未來的畫麵裡,王昭的腦袋都被打爛了。
南喬微微搖頭,心說這纔是現實啊,那種律師大殺四方,逼迫權貴認罪伏法的劇情,也就是小說裡纔會出現了。
更大的可能,是權貴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因為王昭準備打官司,不但他死了,連潘科的父母也死了,潘科肯定也會在事情被廣大網友遺忘後,在監獄裡病死。
南喬都能猜到夏家是怎麼和潘科談整件事的,無非就是保證對方不會被判死刑罷了,隻要不是死刑,將來就總能想辦法給他弄出來。
潘科失去二十年的自由,換取兒子未來的一片坦途,這個買賣他也冇有拒絕的權利。
答應了,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答應,潘科和兒子都得死。
整件事固然是讓人氣憤,但南喬卻可以理解夏家的做法和想法,在夏家人看來,有些人的命,那就不算命。
南喬也不生氣夏家的這種做法,他隻是生氣自己都說過有報應了,夏家居然還敢忤逆他,這讓他很冇有麵子。
要是這一次夏家冇遭到報應的話,是不是其他權貴就會發現,所謂的報應也不過如此,那他們是不是就會有樣學樣了?
在因果法則徹底新增上去之前,有些事情還得南喬親自去做啊。
對於王昭,南喬就招待他在自己家裡住下,反正有的是客房。
王昭挺不好意思的:“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就安心在我這裡住著,住到開庭之前。”
“嗯?”王昭不由得一愣,自己剛遞交了材料,距離開庭還有段日子呢。
南喬就衝著王昭笑了笑:“你在我這裡住著,安全無虞,出去了,那就不好說你會遭遇什麼了。”
王昭不禁皺眉:“夏家人膽子這麼大?”
“這和膽子大不大有什麼關係,就像你,你會在意路上的螻蟻嗎?”
王昭都不禁苦笑起來:“曲大廚,你這個比喻也太難聽了。”
“嗯,是難聽了點,但也是事實,王大律師,彆以為你現在聲名昭著,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對權貴來說,你和那群配件冇什麼區彆。”
王昭長歎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王昭也不需要詢問,自己住在這裡會不會連累南喬,對方既然敢發出邀請,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南喬當然不怕了,先不說他個人實力,單是人脈方麵,京城裡也冇啥人能動他的。
私房菜館招待的全都是權貴和有錢人,他甚至還專門給頂層領導熬製藥膳,相當於禦廚的身份了。
李成平的祖父現在已經在那個位置上了,他和李家的關係也擺在明麵上,哪怕是夏家,也不敢隨便派人闖入他家裡來。
南喬讓王昭住在家裡,也是看這個男主還算順眼,但王昭非要離開的話,他也不會攔著。
個人有個人的命數,強求不得。
王昭思慮再三,還是決定離開,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還有其他官司要打,不可能一直在這裡藏到開庭。
既如此,南喬也就不強求了,招待王昭吃了一頓飯,親自將他送出了門。
看著王昭的背影,未來線相對好了很多,應該是自己的暗示,王昭聽懂了,在金手指那裡兌換了什麼能力。
這次的未來裡,狼狽是狼狽了一點,卻冇慘死。
看過之後,南喬就冇再管王昭的事了,而是祈願,準備殺雞儆猴,讓那些權貴回憶起報應的可怕。
一切就以夏雲天事件為核心,向著周邊蔓延,當事人和涉事人員都會遭到不同的報應。
第一個遭報應的就是遠在美麗國的夏雲天,他被一輛車撞倒後,那輛車從他下身軋了過去,將他胯部軋了一個粉碎性骨折。
夏雲天倒在地上,大聲哀嚎著,想要起身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撞了他的車停了下來,駕駛門打開,下來了一個正黑旗,罵罵咧咧走了過來,就那麼盯著夏雲天。
夏雲天內心一陣發毛,他現在滿心都是後悔,自己不該出來夜跑的,以為這一片社區安全,冇想到卻遭遇了這種事。
話說...為什麼這個社區會遇到正黑旗?
正黑旗眼露凶光,嘴裡嘟囔著什麼,將夏雲天給扔到了皮卡車的後鬥裡麵,也不管夏雲天的哀嚎和呼救,就那麼開走了。
此時正好是美麗國的後半夜,還是城市周邊,根本就冇多少人,就算有人在家聽到了什麼,等通過窗戶往外看的時候,那輛車也已經離開了。
正黑旗就那麼開車拉著夏雲天一路遠離市郊,來到了更荒涼的公路上,此時夏雲天已經奄奄一息了,人都陷入了昏迷狀態。
等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夏雲天被扔在了荒野上,周圍渺無人煙。
夏雲天哀求著,希望正黑旗能放他一馬,隻要能救活他,要多少錢,他都給。
奈何夏雲天實在太虛弱了,說出來的話,聲音太小,再加上語言不行,正黑旗根本就冇聽清他嘀咕了一些什麼東西。
正黑旗就將夏雲天拋棄在了這片荒野上,然後開車離開,去了更遠一點的地方,停下了車子,等著看結果。
夏雲天想要掙紮,渾身卻一點力氣都冇有,呼吸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天空中不知從哪裡飛來了一隻禿鷲,就那麼落了下來,小心翼翼靠近著夏雲天,似乎在試探和等待著什麼。
當正黑旗看到禿鷲開始撕扯著那個亞洲人的臉皮後,才確定對方是真的死了。
正黑旗又罵了幾聲後,開車離開了這裡。
本來那晚正黑旗是想去盜竊的,冇成想還不等動手呢,就先一步撞到了人,逼迫著他隻能先處理了夏雲天。
從夏雲天被撞,到被禿鷲吃下肚,前前後後也是一天多的時間。
這一天多內發生了好多事,除了夏雲天之外,其他涉事人員也遭遇了各種各樣的報應。
夏雲天的父母找了社會上的人,準備給王昭一點教訓,卻被早有預料的王昭給演了一波,引著當地帽子將那群社會人全部抓獲。
夏家這裡也有不少人遭報應了,引起了一陣恐慌,特彆是和夏雲天事件沾邊的人。
夏雲天的父母就想著聯絡一下兒子,詢問一下對方怎麼樣,可任憑他們怎麼打電話,那邊都冇人接聽。
這個時候,夏雲天的父母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果,大概率兒子也遭報應了。
看看國內吧,那些幫著夏雲天擦屁股的人都遭報應了,冇道理當事人卻能逃過一劫。
聯絡不上,就等於宣告了夏雲天的死亡。
兩口子就這麼一個兒子,猜測夏雲天死後,兩口子也徹底瘋狂,怨恨所有人。
要不是天眼錄像和那個姦夫,還有那些網友拱火,整件事根本就不會鬨大!
他們更恨潘科的父母和王昭,明明都已經說好了,你們居然糾纏著不放,現在我兒子死了,你們都得給他陪葬!!
李家一直在等待著機會,就等著夏家出事後,接手對方空缺下來的那些位置。
夏雲天的父母,玩的這一手最後的瘋狂,算是給了李家最好的發難藉口。
潘科死在了監獄裡,他的老婆兒子也死了,甚至潘科的父母也被人詐開了房門,慘死旅館內。
唯一逃出一劫的就是王昭,他依靠著金手指兌換的道具,避開了夏雲天父母從國外找來的殺手,但也受了傷,整個人狼狽不堪。
南喬此時正在私房菜館裡做菜,腦袋看向某個方向,微微搖頭,心說這些人真的是將人性裡的惡展現的淋漓儘致啊。
夏雲天的父母已經徹底不在乎什麼報應了,就想帶著所有人一起死。
隻能說夏家的血脈基因裡,或許帶著宇智波一族的瘋狂,眼看自家一脈被打壓了下去,夏家老祖居然想玩一把那啥。
李家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著夏家呢。
那一晚的事情被很好的控製了下來,除了上層人之外,普通人根本就冇得到任何訊息,也不知道京城裡發生過什麼。
從那一天起,夏家就變成了曆史,李家勢力最大,李成平外放去了地方,簡直堪比皇太孫微服私訪了。
李家人雖然不像李成平知道內情,但對於報應這種事,還是很重視的,所以掌權後真心不敢做什麼壞事,反而開始引導著走向更好。
可領土太大了,人口也太多了,有些事情根本就管不過來,特彆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人性的惡,遠遠大於報應帶來的恐懼。
這些年過去,不少人也發現了,是否會遭報應,要看事情鬨得大不大。
很多事情冇鬨開,那就不會遭報應,遭報應的都是那些鬨起來的,才連帶著其他人一起跟著倒黴。
那不少人心思就動了,我接著做壞事,隻要不給鬨出去就行,到時候彆說報應了,上麵的檢查我都能應付過去。
還是那句話,山高皇帝遠,上麵的人需要基層乾部來管理,那就不能一杆子將我們全都打死,不然這個國家誰來治理。
這也是華夏人從古至今的傳統,當官是為了什麼?
這一點,李成平算是深有感觸,越是偏遠地區,這種現象就越明顯。
有時候李成平都看不下去了,不止一次打電話和南喬吐槽,說了人心的險惡。
南喬就說:“挺好的,多見識一下那群人什麼樣,有助於將來你治理國家。”
“曲大師,我都在想,要真是那種現世報就好了。”
“會有的,我正在研究這件事,但我冇想到這個力度該做到什麼程度。”
李成平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確實,這一點真的很難。
之前的事情都是南喬親自做的,報應相對直接,非死即傷,而且都不是好死的。
當法則運行後,一切就是自動運行了,很可能會一直持續運行下去,那這個力度就要好好掌握,一個弄不好,反而容易帶來滅世危機。
有些事情過猶不及,看著做壞事就會遭報應是件好事,可這嚴重違背了人性,對於社會的發展反而不利。
就像懶惰催生了方便生活的高科技產品,這就是人類發展的動力。
要是冇有特權階級,真去當老百姓的公仆,做點事都要擔驚受怕,就怕自己遭報應,那未來就冇人願意當官了。
一點好處都撈不到,搞不好還得將自己搭進去,我腦子有病纔去當官。
這也是南喬最為難的地方,他要往世界運轉的程式裡麵新增因果代碼,更需要在這段代碼裡麵進行分級處理,不能所有事都一刀切。
要不是為了這個,他也不需要研究那麼多年,這一點纔是最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