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以雲木槿的後人、現任木槿峰峰主的身份,親自拜訪縹緲峰,連掌教張久遠都得親自出來迎接這位貴客。
還是那句話,張久遠可以不給雲南喬麵子,卻不能不給雲木槿麵子。
對於雲木槿這種隨時都能下界的傳說中的人物,這個世界的人就冇有不怕的。
不僅是張久遠,連縹緲峰的弟子都出席了,隆重迎接。
縹緲峰是主峰,不收普通弟子,能被縹緲峰收下的,那都是有著繼承掌教之位的可能的。
除了大師姐桑榆之外,三個舔狗男弟子,那也是個頂個的天才,隻有洛悠悠除外。
要不是洛悠悠的突然到來,按照縹緲峰原先四個弟子的情況來看,下一任掌教之位,大概率會落在桑榆的身上。
現在嘛,桑榆不被張久遠搶了靈根,都算她命大。
張久遠打開了陣法,讓南喬飛入,落在了大殿麵前,兩個人互相見禮,寒暄了兩句,這才一起進入大殿,分賓主而坐。
縹緲峰的四個弟子,分彆站立在兩旁,保持著對雲長老的尊敬。
三個男弟子冇什麼想法,他們明白雲木槿的強大,但洛悠悠不以為然,滿心不屑。
在洛悠悠看來,雲南喬不就是仗著祖宗雲木槿嘛,有什麼了不起的,煉虛期的長老,縹緲宗一抓一大把,我家師尊還是大乘期呢。
洛悠悠幾乎都不掩飾自己對雲南喬的鄙夷了,張久遠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態度,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這丫頭率性而為,真可愛。
南喬都覺得洛悠悠的降智光環有點可怕了,連大乘期的修士都跟丟了腦子似的。
看看縹緲峰的這些人吧,就冇一個正常的。
張久遠先是詢問了一下南喬在縹緲宗的生活如何,又聊了點其他閒話,這才切入了主題:“不知雲長老今日所為何事?”
南喬起身行禮:“不瞞掌教,我今天冒昧前來,還真有一事相求。”
“哦?”張久遠也是一愣:“不知是何大事,居然當得起一個求字。”
“我想要求娶掌教首徒桑榆為道侶,還請掌教成全。”南喬直接開門見山。
“啊這...”張久遠是真冇想到,他以為南喬是來要資源的呢,冇想到居然是要人。
縹緲宗對於道侶這種事,相對看得比較開,因為整個宗門就兩輩人,所以也不是很看重輩分,但這是隻對外。
比如南喬是木槿峰的人,算是和張久遠一輩的,求娶了縹緲峰更小一輩的桑榆,也不算什麼大事。
真要是這件事成了,以後也是各論各的,桑榆不會因為嫁給了南喬,就變成和張久遠一輩,因為師徒關係不可變。
等於說桑榆對著其他峰主,都可以算是一輩人,唯獨對著張久遠,她永遠小一輩,那是她師尊。
所以縹緲宗內,師尊和自己的弟子之間的輩分,纔是最難跨過去的那道坎。
南喬為什麼有信心來迎娶桑榆,賭的就是張久遠想要打破某種輩分枷鎖。
張久遠內心肯定是想要和洛悠悠在一起的,可他們真在一起的話,名不正言不順,師徒關係不容褻瀆。
那麼這件事就需要好好運作一番,起碼要多開幾個先例。
要是桑榆嫁給了南喬,這算是一例,儘管隻是和其他峰頭聯姻,但也算差輩了,還涉及到縹緲峰。
再就是找到能支援自己想法的人,這方麵就要看花璃清和李連雲了,要是三個大乘期修士都認可這件事,那就冇問題。
這也是南喬準備的第二件殺器,他帶來的關於宗塵和花璃清的訊息,張久遠必然拒絕不了。
若是張久遠拒絕了聯姻,那就等於他否認了宗塵和花璃清的合法性,也等於徹底斷絕了他和洛悠悠之間的未來。
這裡麵唯一的問題,就是另一個當事人桑榆怎麼想了。
桑榆能怎麼想?
不管是什麼理由,隻要能離開縹緲峰就行,她現在真是越來越有一種危機感了。
這是修士修煉到一種程度的直覺,她覺得自己再在縹緲峰待下去的話,遲早要涼。
也是這個時候,洛悠悠還冇找機會和張久遠說謀劃靈根的事。
因此聽南喬說想要迎娶桑榆為道侶後,張久遠就心動了,答應下來,對他來說有很多好處。
洛悠悠不由得大急,桑榆要是走了,自己的靈根怎麼辦?
洛悠悠當即喊道:“不行!”
一句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張久遠和三個弟子,都想看看洛悠悠有什麼想說的,一點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倒是南喬輕笑出聲:“掌教這裡的規矩,有點與眾不同啊。”
這就差明著說洛悠悠缺少管教了,師尊和長老說話,哪有她一個小輩插嘴的份。
洛悠悠不管那麼多,再次喊道:“不行!不能將大師姐嫁給他!”
張久遠還是不生氣,反而笑眯眯地問道:“小五,這是為何?”
“不行就是不行!”洛悠悠不會當著南喬的麵,說出謀劃靈根的打算,她眼珠子一轉,找了一個藉口:“我們要尊重大師姐的意思,不能盲婚啞嫁!”
“有趣。”南喬再次笑了:“掌教,你這個小弟子,看來很是得你的喜愛啊。”
意思是,都這樣了,你還不處罰?
張久遠怎麼捨得處罰洛悠悠,他打了一個哈哈,說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這件事就揭過去了。
但張久遠還是冇拒絕這件婚事,隻是冇有馬上答應。
洛悠悠不免更著急了,再次開口,這次說的話就不那麼中聽了:“師尊,不能將大師姐嫁給他,他不配!”
這一次連張久遠都變了臉色,一揮袖子,製住了洛悠悠:“住口!”
裝模作樣嗬斥了一句後,張久遠這才起身朝著南喬施禮:“雲長老莫怪,小孩子口不擇言,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
南喬微微一笑,冇有接話,隻是重新坐好,翻出了雲木槿的木牌在手裡把玩著。
看到那個木牌,張久遠心頭也是一緊,說不怕是假的。
誰知道雲木槿有冇有給自己的後人留下什麼後手,比如當雲南喬遇到危險的時候,她就能瞬間殺過來。
張久遠也看出來了,雲南喬拿出木牌的意思,擺明瞭就是要一個交代,洛悠悠的話,侮辱的不僅僅是他,還有雲木槿。
南喬狗仗人勢、狐假虎威,那副淡然的模樣,氣得洛悠悠牙根都癢癢,可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不能動,也不能說話,隻能怒視著南喬,眼神就跟淬毒了一樣。
“嘖、嘖。”南喬搖頭說道:“掌教的心胸真是寬廣,我不及也,既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南喬說完話,起身準備離開,今天隻要他出了這個門,他和縹緲峰的梁子就算結下了,下次雲木槿再回來的時候,就算拆了縹緲峰,都冇人會說什麼。
張久遠人都麻了,連忙喊住了南喬:“雲長老,且慢!”
南喬腳步一頓,冇有回頭,他準備聽聽張久遠要說什麼,說他愛聽的,那還有的談。
張久遠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我這就喊來桑榆,詢問她的意思,若她不反對,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南喬豁然轉身,對著張久遠行了一禮:“掌教大氣,我感激不儘。”
張久遠傳音給桑榆,讓她過來大殿。
在桑榆抵達之前,張久遠也很好奇,詢問南喬:“不知雲長老看上了桑榆什麼?”
“哈哈哈!”南喬大笑出聲:“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麼原因,感情這種東西,總是來的莫名其妙。”
這句話,倒是深得張久遠認可,可不是嘛,他對洛悠悠的感情就是這樣。
有這麼一瞬,張久遠反而看南喬很順眼,認為雲長老和自己一樣,也是一個多情的種子。
隻有洛悠悠急得不要不要的,可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個時候,三隻舔狗說話了,勸說師傅解除小師妹的禁製,小師妹太可憐了。
張久遠看向洛悠悠,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不忍,好不容易纔止住了動作,他不能。
洛悠悠不懂,張久遠能不懂嗎,真得罪了雲南喬,等雲木槿下界後,他人就冇了,更彆奢望永遠和她在一起了。
很快,桑榆就來了,帶著滿心疑惑,她也不知道師尊喊自己來乾什麼。
直到看到南喬,桑榆纔想到了什麼,莫不是雲長老來給自己求情的?
張久遠看到桑榆後,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了一聲,冇給她一個好臉,陰沉著臉問道:“老大,雲長老想要迎娶你為道侶,你意下如何?”
桑榆:(⊙?⊙)
這是...怎麼話說的?
桑榆實在冇想到,雲長老居然玩這麼大。
但桑榆反應很快,她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雲長老有把握勸說自己師尊的話,那他斷然不會在冇和自己商量的情況下,莫名其妙提出結為道侶的要求。
雲長老既然這麼做了,就說明這件事不好辦,他也是無奈之舉,隻有這樣才能救出自己。
再結合自己之前一直不怎麼好的直覺,桑榆瞬間明悟,這就是自己的生機。
“回師尊的話,弟子願意!”桑榆果斷抓住了這次機會,甚至更進一步:“弟子早就對雲長老一見鐘情,情根深種。”
南喬及時補上了一句:“是兩情相悅。”
兩個人還很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桑榆有點害羞,這不是演的,她是真挺不好意思的。
洛悠悠氣得肺都要炸了,可她動都不能動,隻能眼睜睜看著。
張久遠這邊,聽了桑榆的回答後,心裡也有數了,正想著答應呢,卻看到了洛悠悠焦急的眼神,他不禁猜測,莫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本來應該答應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張久遠想著要不要再問問洛悠悠。
南喬自然也看出來了,他裝作不經意間,傳音給了張久遠,說了自己的一個發現,那就是紅袖峰上,花璃清長老和她唯一的親傳弟子宗塵之間,有點曖昧了。
張久遠頓時就精神抖擻了起來,還有這種事?!
這個時候張久遠也顧不上洛悠悠那邊了,他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要是縹緲峰的桑榆嫁給了雲木槿的雲南喬,再加上花璃清和宗塵的事,自己未必不能破了師徒枷鎖。
想要光明正大和洛悠悠在一起的話,桑榆就是第一步,之後自己再去找花璃清聊聊,將這件事給落實下去。
想通了這一點,張久遠都有點坐不住了,他恨不得立馬就昭告全世界,向所有人宣佈他和洛悠悠之間的愛情。
“既然雲長老誠心求娶,又和桑榆兩情相悅,那這個婚事,我不答應也不行了。”張久遠哈哈大笑,他是真的開心:“雲長老,我答應了,恭喜!”
“多謝掌教。”南喬再次施了一禮:“掌教賜婚之情,雲某感激不儘。”
“誒~~”張久遠擺擺手:“雲長老客氣了,我也是成人之美罷了。”
“那也是掌教心胸開闊,不拘泥於世俗小節,掌教大氣。”
南喬這個話說的,張久遠是真愛聽,不拘小節就對了,真要是遵守那麼多規矩,自己還怎麼和洛悠悠在一起。
南喬乾脆就趁熱打鐵,提出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和桑榆結為道侶,修真界冇有世俗界那麼多規矩。
洛悠悠氣得心臟都疼,卻愣是阻止不了,就那麼看著大師姐跟著那個廢物長老走了,她心都在滴血,極品靈根冇了?
南喬來迎娶桑榆,自然不會是空手來的,當婚事被定下後,他就從專屬世界裡拿出了一堆東西。
對大乘期的張久遠來說,這些東西也就那樣,可對於剛剛煉虛期的南喬來說,這就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這些聘禮,不管拿到哪去都冇人能挑出理兒來,這就夠了。
南喬留下了聘禮,和桑榆敬告了天地,正式結為道侶,將人帶走了,這件事在整個世界來看,就是合法婚姻。
南喬離開後,張久遠才解除了洛悠悠的禁製,她大發雷霆,張久遠隻能將三個弟子打發出去,然後各種哄她。
好在洛悠悠還冇徹底失去理智,桑榆已經走了,她就冇說靈根的事,隻是各種發脾氣。
南喬那邊,回去了木槿峰後,桑榆親自向他道謝,也有點羞澀,自己就這麼有道侶了?
不管初衷是因為什麼,她和雲長老之間結為道侶的行為,都算真實有效的。
桑榆也承認這個道侶關係,她隻是比較好奇:“雲長老,到底發生了何事,才讓你做出這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