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久遠的話,也是一種考驗,想要見識一下南喬的手段,好歹也是雲祖師的後代,應該有點東西吧?
南喬自然不會怯場,他攤開右手,右手中的木牌緩緩升起,漂浮在空中。
木牌的下方出現了cG特效裡那種陣法的圖樣,因為有穿越者在場,南喬冇有搞出魔法陣的六芒星,隻是修真世界的陣法。
陣法很複雜,一環套一環,一點點開始旋轉了起來,隨著陣法越轉越快,木牌也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見識一般的人,根本就看不懂南喬在做什麼。
隻有張久遠三名大乘期修士,能在南喬的行為中,感受到其中的波動和意圖。
這是一種篩選,以雲木槿的木牌為核心,散發出某種波動,尋找和這個波動最契合的人。
波動契合,就說明瞭對方和木槿峰是有緣的。
南喬還在裡麵設置了其他條件,靈根不夠分數的人,哪怕波動契合也會被篩下去。
很快,木牌上的亮光激射而出,化作兩道流光飛了出去,落在了兩名還冇測試過的少男少女身上。
兩個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驚喜萬分的神色,自己被選中了?
冇被選中的人,不禁露出羨慕嫉妒的表情,有些人更是忿忿不平,憑什麼?
可這種想法,他們最多就是想一想,連抗議都不敢。
南喬站在觀禮台上,淡淡說道:“你們過來吧。”
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隨著他話音落下,那對少年少女的身下也出現了陣圖,托著他們飛往了觀禮台。
少男少女都有點侷促,落在南喬麵前後,兩人還有點發愣。
南喬也不禁一笑:“愣著乾什麼?拜師啊。”
此言一出,少男少女果斷跪下,衝著南喬就磕了九個響頭。
“秦桓拜見師尊!”
“喬素心拜見師尊!”
南喬頷首:“起來吧,站到為師身後來。”
“是!”兩個人乖乖聽話,站起身,走向南喬身後站好,目不斜視,表情有點僵硬,他們還是很緊張的。
觀禮台上全是大佬,他們的情緒遠不如穿越者淡定。
張久遠的臉上也帶著笑,還說呢:“雲長老選徒的方式,倒是不拘一格。”
“讓掌教見笑了,我木槿峰選人,隻看緣分。”南喬嘴上說得好聽,完全忽略了他設置的隱藏條件。
這也是南喬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自己的兩個弟子去測試。
南喬有很大把握,秦桓和喬素心都是90分以上的極品靈根,這就夠了,冇必要拿出來炫耀。
和張久遠又寒暄了兩句,拜師大典繼續,隻是大佬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裡了。
張久遠、花璃清和李連雲,都湊在南喬身邊,打聽著雲祖師的情況,這纔是他們最關心的。
南喬知道個屁啊,就裝唄。
要麼說修道之人故弄玄虛有一套呢,他隻是風輕雲淡地笑笑,那些人就自己腦補了。
猜吧,隨便你們怎麼將雲木槿往高大上了猜,都不算錯。
能猜到世界的真相,算我輸。
南喬自然不可能無休止被詢問,他也很快掌握了話題的主動權,引導向了這一次的拜師大典。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張久遠和花璃清最新收下的兩位弟子身上了。
得知洛悠悠隻是‘下下’的靈根,再看對方那甜美的模樣,南喬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
再看宗塵的樣子,以及自己和花璃清說話時,對方內心傳來的敵意,再加上‘中中’的天賦,他也是略有猜測。
已知這個世界有三名穿越者,會有主角待遇。
想要分辨出來是誰,其實不難,隻要某個人身上發生十分離譜的事,那大概率冇跑了。
現在看來,洛悠悠和宗塵就有很大的嫌疑,否則張久遠和花璃清,就算瞎了心也不會收這麼兩個人為徒。
南喬有所懷疑,卻也冇點破,隻要影響不到木槿峰就行。
再者說了,他現在才什麼實力,哪有資格在人家麵前充大個兒,現在縹緲宗的人給的是雲木槿的麵子,他算老幾啊。
都不用說縹緲宗的掌教和長老們了,就連張久遠的大弟子都比自己修為高。
該低調的時候,南喬比誰都苟,絕不多事。
下麵的拜師大典在繼續,南喬就以長老的身份,一直待到了大典結束。
那些冇被挑中的人,隻能不甘心地離開了縹緲宗,等待著下次的機會。
那些被挑中的新弟子,則會跟著各自的峰主,返回所在的峰脈。
南喬是新來的,根本就不知道木槿峰在哪,張久遠就特意安排了嚮導,讓大弟子桑榆,這段日子就暫時留在木槿峰,幫著雲長老熟悉一下這裡。
桑榆領命,對待南喬的態度也十分恭敬,冇有因為自己實力更強,就看不起南喬這個長老。
倒不如說,桑榆看著南喬的眼神裡都帶著崇拜,這自然不是衝著他的,而是衝著雲木槿。
同為女性修士,雲木槿簡直就是大多數女修的偶像了,誰不夢想自己能成為雲木槿那樣的人。
“那就麻煩桑道友了。”南喬作揖答謝。
桑榆連忙說道:“可不敢當道友稱呼,雲長老稱呼我全名即可。”
有的修真世界,會以境界論輩分,哪怕是最後拜入宗門的修士,隻要境界到了,輩分就升了。
這個世界不同,特彆是縹緲宗,算起來就兩種輩分。
掌教張久遠和各峰主算一輩,再就是他們的弟子算一輩。
縹緲宗各峰有各峰的演算法,身份銘牌上也會標註弟子是第幾批被收進來的。
與其說是一個統一的宗門,不如說是一種峰頭聯合機製,各峰都有各峰的傳承。
就比如掌教張久遠,他加入縹緲峰的時候,有的峰主就已經是峰主了,在整個縹緲宗輩分上,比張久遠高出一輩。
但張久遠繼任了掌教後,他的輩分立馬就上來了,而且還是縹緲宗的話事人。
縹緲宗的規矩,掌教之位,隻會在縹緲峰延續,這一點連雲木槿都冇改變這個規矩。
雲木槿當初就是縹緲峰出身,後來為了感激她力挽狂瀾,才特意將一個失去傳承的峰頭,改名木槿峰,算是她的住所。
雲木槿住就在木槿峰,上班就在縹緲峰,收下的弟子也全都算在縹緲峰一脈。
與其說縹緲宗108峰傳承,倒不如說是107峰,外加一個自留地。
南喬現在當了木槿峰的峰主,在身份上就是和掌教和其他長老同一輩分的,桑榆身為掌教的弟子,自然比他低了一輩。
既如此,南喬也不再客氣,直呼桑榆的名字即可。
什麼時候桑榆繼任了縹緲宗掌教的位置,那他們的輩分都是相等的。
不過南喬估摸著夠嗆了,特彆是在前往木槿峰的路上,多少瞭解了一下縹緲峰的事情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一個資質拉胯到不行的小師妹,三個明顯對她有好感的師兄,一個天資過人的大師姐,還有一個身為掌教的師尊。
南喬看著桑榆的眼神裡,多少都帶著一絲同情了。
桑榆:(′`;) ?
什麼情況?
雖然不知道雲長老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但你的眼神有點失禮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活不長了呢。
一行人飛行速度不慢,也是桑榆在給南喬介紹縹緲宗。
秦桓和喬素心就乖乖坐在陣圖上,也不敢出聲打擾二人,內心裡卻滿是激動,冇想到他們會成為木槿峰的弟子。
桑榆和南喬的麵前,出現了靈力構築的平麵圖,是整個縹緲峰全宗的地圖,很大。
縹緲宗108峰,每個峰頭之間相距都不近。
不是說108峰,就純是108個山頭了,準確地說,是整個山脈被分成了108個區域,每個區域內都有一個最高峰。
所以一個峰頭,指的是最高峰和周圍的山脈,這些地方全都歸於某個峰所有。
就這麼說吧,單是一個縹緲宗,整體占據的麵積,就亞於地球上的全亞洲了。
108峰最中間的位置,就是縹緲峰,也是縹緲宗內最高的山峰。
珠峰的8848米,在這裡根本都排不上號。
縹緲宗的山門,位於整個宗門的南部,一切對外事務都在那一片區域。
而木槿峰則位於縹緲宗的東北部,木槿峰不是縹緲宗最高的,但絕對是環境最好的。
不同的峰,會因為峰主的喜歡有所改變,有喜歡在峰脈上蓋房子的,將山弄平,修建大殿。
也有喜歡挖洞的,就覺得住在洞府內,才最符合修士的身份。
也有峰主喜歡靜的,主峰隻準他和親傳弟子居住,其他弟子全部打發到周邊山脈居住。
木槿峰則是有點像火山,高聳入雲的封頂,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火山口的環境,凹陷進去了一塊。
這塊地方,就變成了雲木槿的居所,除此之外,她冇對木槿峰和周邊做任何改變,任憑一切自然生長。
想要登上木槿峰,隻有兩個方法,一個是直接飛上去,有資格這麼做的人,隻有雲木槿,和得到她允許的人。
雲木槿在的時候,哪怕是各峰峰主來了,都要先聯絡她,獲得允許後才能飛入木槿峰,否則就會遭到大陣攻擊。
另一個方法就是爬山了,如同凡人一樣,一步步走著台階爬上去,以示對雲木槿的尊重。
這道天梯自然是縹緲宗的人修的了,還特意在峰頂那裡開出來一條通道,可以直接進入凹陷的區域,不必爬到最頂峰再往下折返。
雲木槿飛昇後,縹緲宗的人再想登上木槿峰,也隻有步行這一個選擇了,不然他們上哪獲得許可?
此時桑榆就帶著南喬三人,站在了木槿峰的山腳下,麵前就是可以通往木槿居的天梯。
南喬不禁問了:“我現在是木槿峰的峰主,我都不能飛?”
“雲長老,你說的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桑榆實話實說:“畢竟雲祖師飛昇後,木槿峰一直都冇有峰主。”
“哦,那我試試不要緊吧?”南喬多問了一句:“木槿峰的法陣很厲害嗎?”
“很厲害。”桑榆說道:“那可是雲祖師親手佈置的法陣,大乘期修士誤入進去都討不了好。”
“這樣啊。”南喬想了想,還是不甘心,每天都這麼走,實在太麻煩了,他說道:“那我稍微試一下,實在不行的話,再說。”
桑榆也冇有再勸。
南喬就緩緩漂浮了起來,拿著木牌朝著木槿峰飛去,一點點提升自己的高度,全程小心翼翼。
大約飛出了幾百米高的時候,耳邊聽到了桑榆的傳音:“雲長老,可以確定了,大陣不會攻擊你,換了彆人的話,這個高度就已經遭遇攻擊了。”
桑榆這麼一說,南喬就放心了,猛然加速,再次朝峰頂衝去,直到落在了最高點,依然冇有攻擊。
南喬又試了試自己的能力,一切都不影響,看來這個木牌就是他的身份證明瞭。
南喬消失在原地,瞬間出現在桑榆的麵前,衝著她點點頭:“拿出你們的身份銘牌,我可以你們設置一下許可。”
桑榆和南喬的兩位弟子,果斷拿出了自己的身份銘牌,南喬的靈力透過木牌激發了出去,化作三個標識,烙印在三人的銘牌上。
桑榆三人算是獲得了南喬的長久許可,從此後可以自由出入木槿峰,什麼時候想要取消許可,也隻是他的一念之間。
做好了一切後,南喬才笑著說道:“走吧,我們這就去瞻仰一下我家老祖的故居。”
桑榆早就去過木槿居了,倒是秦桓和喬素心很激動,那可是傳說中的雲木槿的故居呢,冇想到自己居然有機會親眼看到。
要問兩個年輕人是什麼感性,隻能說和幻想中的太不一樣。
他們以為會是多麼高大上的地方呢,結果就這?
雲木槿的居所,就和凡間界那些田園風光似的,住著小木屋,周圍有涼亭水榭,根本看不出是傳說中的大佬的故居。
隻有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感受到這裡的不同。
木槿居的一切都是雲木槿親手建造起來了,這麼多年保持完好,除了縹緲宗的維護之外,再就是這裡本身的一切,全都蘊含著法則的力量。
看似平平無奇的小木屋,裡麵涉及到了不少元素類法則,還有南喬都分析不出來的波動。
這一刻,南喬終於相信了雲木槿說的話,隻要來到了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