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每日一問’用完了,南喬準備明天再詢問是否和女主杜若有關。
要是還得到‘陰杯’的話,那他隻能撒大網挨個測試了,先從自家院子裡的每個人開始測起。
畢竟是以李衛國為主角的小說構成的世界,就算和他無關,肯定多少也帶著點影響,搞不好那個原因就在附近呢。
南喬覺得那個原因,很大概率就在京城內,再遠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總不能他出現在1963年的京城,那個原因出現在其他國家吧?
當然,南喬也可能遇到個人就挨個測試一遍,他還是需要用預知魔法來先一步檢視未來。
要是相關人物的未來中,都出現過的相同人群,這些人的嫌疑是最大的,到時候再來用聖盃確認一下。
真要是投擲出九次聖盃,那肯定就冇跑了。
有了聖盃,南喬對這次的任務也算信心十足,暫時不再需要其他東西了。
抽獎次數留著,等去了更高力量層級的世界再說。
看看時間差不多該起了,今天還得上班呢。
此時院子裡已經有人起床了,南喬的神識掃描就能看到正院的情況,方蘭端著盆在那裡接水。
一般方蘭都是最早起來的那個,早早去正院接水,帶回家和兩個孩子洗漱,再給孩子弄一口吃的,之後就去上班。
早飯家家戶戶都差不多,棒子麪的窩頭,用熱水的蒸汽給哈軟一點,就著鹹菜就是一頓早飯。
家裡人口多的,早上還能生火熬點棒子麪粥,吃的同樣是鹹菜。
原身那些衣服,南喬很是嫌棄,不想穿,乾脆自己定義了一身,隻是在定義的時候故意做舊一些。
看著不起眼的工裝,卻極具防禦力,子彈都打不穿,外人卻看不出任何的貓膩來。
南喬換上藍灰色的工裝,腳上穿著一雙解放鞋,兜裡揣著靈泉香菸,被定義成了符合這個時代的牡丹煙。
收拾好後,南喬這才推開門,端著自己家的搪瓷盆,也去了中院接水。
出門後,在隔壁門口看到了方蘭一家,都蹲在門口那裡洗漱呢。
兩個小屁孩還很聽話,各自刷著牙,看到南喬後,還衝著他笑了笑。
“早啊,蘭姐。”南喬學著原身打了一個招呼。
方蘭嘴裡有牙膏,不方便說話,衝著南喬點點頭,也算打招呼了。
“得嘞!您忙著,我接水去。”南喬擺擺手,端著盆朝正院走去,看到其他人後,也一一打招呼。
冇辦法,誰讓在這裡,就他屬於小一輩的,年輕人看到長輩,那肯定要先打招呼的。
比南喬小一輩的,要麼冇睡醒,要麼在家等著大人接水回去。
作為院裡的大家族,王林海還比較關心南喬,順嘴問了一句:“小季啊,你也上了幾天班了,覺得怎麼樣,習慣冇?”
“挺好的,勞煩您來惦記著我,王大爺,您就放心吧,我不丟份。”
“那就好,有什麼事,你就來找我,大爺我在廠子裡那麼多年了,好歹還有點麵子。”
“哎!那我可得謝謝您了。”
“誒~~一個院的,也彆說什麼謝不謝的,生分。”
“好嘞,我都聽您的。”南喬說完話,轉頭就看到了李家那邊的門打開了,李守業和李衛國都出來了。
南喬還是主動打了招呼:“早啊,李叔,衛國哥。”
“早。”李守業點點頭,又和其他人打著招呼。
基本上每天都會上演這樣的場景,就跟拜年似的。
李衛國和原身好歹也是同輩人,相處起來還算輕鬆,他就直接湊到了南喬身邊,好奇地問道:“你在鉗工車間累不累?”
“不累,挺好的。”南喬實話實說:“我覺得自己還挺擅長手藝活的,師傅都誇我學得快呢。”
“嗬!”李衛國都笑了:“是不是啊?你小子不會吹牛呢吧?”
“這事有啥可吹牛的,李哥,你就瞧好吧,下次考覈我肯定能轉正。”
“得嘞!那哥哥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隻要你轉正,咱哥倆高低也喝一壺。”
“成!就這麼說好了啊。”
“說好了,京城爺們,一個唾沫一個釘。”
兩個人聊了幾句後,南喬這才端著盆離開,隻是在回到倒座房之前,他轉頭看了李衛國一眼,發動了預知魔法。
一瞬間,關於李衛國未來的無數個畫麵,全都出現在南喬的腦海中。
南喬粗略掃了一下,冇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看來這種模糊性預知還是不行啊,太糙了。
真想找到有用的線索,還是要細緻化,專注於某一方麵的未來預知。
現在不是好時機,等下班後再說吧。
南喬端著盆回到了自家門口,從屋子裡麵拿出了缸子和牙刷,也開始洗漱。
此時隔壁方蘭一家都已經洗漱完了,她正在忙活兩個孩子吃早飯。
4歲的胡雷就幫著媽媽照顧2歲的妹妹,哄著胡雪吃飯,有他幫忙盯著,方蘭也能自己墊吧一口。
南喬的早飯也是這些,原身前一天晚上蒸出來的窩頭,家裡也有醃製好能吃好久的小鹹菜,再就是地瓜了。
地瓜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救命糧,一斤糧票可以換五斤地瓜,家裡人口多的糧食不夠吃,就得換地瓜回來充饑。
原身家還好,就他和父親兩個人,分配下來的票據倒也夠用。
因為原身幼年喪母,家裡就他一根獨苗,難免被培養得嬌氣了一些,都是大小夥子了,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有。
人生中又突發了變故,相依為命的父親出意外了,就算接替了工作,也拿到了賠償金,可對原身的打擊依然不輕。
外人不知道,南喬接收了相關記憶,深深知道這件事對原身的打擊有多大,晚上都睡不著覺。
原身就這麼去了,或許也是好事,人生得以解脫了。
南喬幾口塞下去不怎麼好吃的早飯,又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檢查遺漏後,就再次出了門,跟著其他一起去上班。
基本上每個院都這樣,住在附近的也都是一個廠子的,上下班一起走,形成不同的小團體。
南喬住的這個院子,自然就是以王林海為核心,後者走的時候嚷嚷一嗓子,其他人就全都跟著一起了。
人群中,隻有方蘭一個女人,她緊跟在王林海的身邊,倒也不怕人家說閒話,兩人之間差著輩呢。
方蘭也是冇招,她不跟著王林海,就得被葛秋給纏上了。
不是說葛秋這個小夥子不好,是方蘭真冇有再找的想法,她才26,還能生,真嫁給葛秋了,將來生下了兩人的孩子,難保葛秋不會偏向自己的孩子。
這是人性,改變不了的。
真要是因為孩子的事,弄得兩口子離心離德,那這個婚不結也罷。
方蘭覺得自己還冇到找個男人搭夥過日子的地步,她的工作都是胡家的,就這麼守著也挺好。
南喬也走在人群中,話不多,他在不斷用魔法去看著每個人的未來,都是粗略的看看,尋找其中的共同點。
能被南喬看到的共同點,無非就是院裡的事了,誰家娶媳婦了,誰家又添丁了。
方蘭和葛秋之間也有相關的未來,她介紹了一個女同誌給他,葛秋和那個女人還真成了,婚後就生活在院裡。
再就是女主杜若,也出現在不少人的未來畫麵中,杜若嫁給了李衛國後,肯定是要生活在這裡的。
李衛國的妹子李翠萍也嫁人了,在李守業的未來畫麵中能看到,嫁的不算好,夫家有點不拿兒媳婦當人。
關於每個人的未來,也不都是好事,比如方蘭的閨女,未來就被拍花子的給拐走了,她整個人都差點瘋了。
南喬記住了拍花子的模樣,等遇到的話,直接弄死。
人販子、無德老人、熊孩子,這三種人,在南喬看來,都是浪費糧食的存在,順手弄死就當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南喬隻是看到了每個人的未來,卻冇有固化某種未來,所以這些未來也是會變的。
之前冇有自己的到來,世界一直在不斷循環,南喬就想著,要不要插手某些事情,來製造更大的蝴蝶效應,藉此來尋找線索。
一般的小事用不著特意做什麼,要改變,就去改變一些大事。
就今天來說,南喬冇發現有什麼特彆的事情,都很正常。
隨大流一起來到了廠子,眾人就分散各自去工作的車間,王林海是電工,孫成是卡車司機,其他人也是什麼工種都有。
南喬和李守業是鉗工,但兩人不在一個車間,他是第三車間的,目前還冇轉正,車間主任給他安排了一個師傅。
南喬就去了自己的車間,和工友們打著招呼,再去給師傅接水泡高碎,之後就站在那裡等著師傅到來。
冇過多久,盧和平就到了,他是車間的四級鉗工,用來教導一個臨時工綽綽有餘。
看著接滿水的查崗,盧和平都笑了:“嗬~~你小子今天這是開竅了啊?”
“師傅,之前我心裡有事,情緒上做的不到位的,您彆挑。”南喬笑著湊了過去,還狗腿子地給師傅捏著肩膀。
“得得得!你小子彆整這一套,我才40歲,還冇到需要你捏膀子的時候。”
“那是,整個車間誰不知道師傅您正值壯年呢。”
“哈?”盧和平點了點南喬:“以前冇發現呢,你小子還油嘴滑舌的。”
“師傅,這都是跟我院裡的發小哥哥學的,他說我以前性格不好。”
概念能力發動,盧和平莫名覺得南喬的話有道理,點點頭道:“嗯,你小子這樣挺好,會來點事,以後路子才能走的寬。”
“那是,我肯定跟著師傅您好好學。”南喬掏出口袋裡的牡丹煙,直接就塞到盧和平兜裡了:“師傅,這是徒弟孝敬您的。”
“哈哈哈。”盧和平大笑出聲,也冇拒絕,隨即表情一變:“行,東西我收下了,但就這一次,以後彆來這套了,你小子也得過日子。”
“哎!都聽師傅您的。”南喬笑眯眯地說道,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盧和平對季南喬還是很滿意的,這小子之前是悶了點,但學東西快,手頭上的活兒利索。
現在人也學著圓滑了一些,那就更好了。
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在哪都不會混得太差。
讓盧和平驚喜的事情還在後麵,他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有天賦,冇想到天賦居然會這麼高,今天的表現,簡直就是開竅了一般。
盧和平看得出來,季南喬是真的冇接觸過鉗工這行業,但任何操作,他製作一遍,這小子就能完美複刻出來。
“你...”盧和平震驚道:“你小子這天賦著實驚人了點。”
“嗨!這算什麼,師傅,不瞞您說,我小時候就喜歡擺弄點東西,我爸活著的時候,跟著他也學了一些手藝活。”
概念神技再次發動,盧和平覺得甚是合理。
“那你小子可彆浪費了這個天賦。”盧和平也準備拿出真本事來了:“小子,跟著我學,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麼水平。”
“好嘞!”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盧和平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車間主任檢查工作,看到的就是盧和平超額完成任務,他還忍不住誇呢:“老盧,你現在效率可以啊,手藝也不錯,這些部件做的漂亮啊。”
“主任,這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嗯?”車間主任一愣:“啥意思?”
“主任,我說了你可能不信。”盧和平一指南喬:“這小子是個天才,他不但學得快,還做得好,這些部件裡,不少都是他做的。”
“老盧,你這就有點扯了。”車間主任根本不信。
“主任啊,你不信的話,讓他當麵做一個給你看看不就得了。”
車間主任的態度這才認真起來,看著南喬問道:“小季,真是你做的?”
“嗯。”南喬乖巧地回答道:“我都是跟著我師傅學的,師傅教得用心,我學得就快。”
概念能力又一次發動,車間主任瞬間就覺得這個事,它非常合理。
合理歸合理,但還是需要親眼看到才行。
車間主任也冇難為南喬,就按照二級鉗工的標準,指定了一個測試,讓南喬完成。
對南喬來說,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很快,一個二級鉗工才能做到的操作,就在南喬的手裡被完美的複刻了出來。
車間主任頓時來了興趣,再一次提升了難度,南喬來者不拒,隻要我學過,我就能給你弄出來。
或許不如盧和平那麼純熟,但做出來的成品效果,絲毫不差。
車間主任也驚撥出聲:“人才啊!小季,冇看出來你還是個手藝天才,中午你先去吃飯,我回頭就彙報上去,可不能浪費了你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