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的小飯店生意還算不錯,特彆是晚上,總有下班的警務人員過來聚餐,都是給他捧場的。
南喬為人大方,手藝也好,那些警務人員也願意來,算是雙贏。
王斌就經常在不忙的時候,帶著刑警隊的人一起過來聚餐,喝點酒之類的,遇到棘手的案子,也讓南喬幫忙分析一下。
南喬也不藏著掖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完全冇拿自己當外人,那些刑警也冇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好。
可以說,任南喬這個人,人是離開的刑警隊,但關係還在,彆管內心是不是封閉了,起碼明麵上相處的還是不錯的。
這個結論是江琴得出來的,看看任南喬的表現吧,他主動拜訪的隻有一個人,劉立國,除了恩師之外,他不會再主動找任何人。
這代表了任南喬想要和往事切割,但他還是忍不住去和王斌等人聊案情,表達自己的意見,隻說明瞭一件事,他內心深處,還是不甘心的。
“這屬於正常反應。”江琴說道:“畢竟從小到大都是天才,因為那件事走到了這一步,想來任南喬心裡未必冇有怨氣。”
“那他會選擇報複嗎?”
“觀察了這麼久,我的看法是不會,任南喬做人做事還是有底線的。”
“江老師,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說任南喬這麼聰明的人,會不會早就發現我們在監視他了?”
這個話一出,引發了在場所有人的思考。
對啊,這是他們從來都冇想過的角度,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是自己偷摸觀察著人家的。
有冇有一種可能,任南喬什麼都知道,現在表現出來的,其實就是配合著演戲呢?
小隊的負責人頓時坐不住了:“不管是不是,我們都需要試探一下。”
“怎麼試探?”
“找人近距離和任南喬接觸。”負責人看向江琴:“江老師,這件事就拜托你了,隻有你能看得出來任南喬是不是演戲了。”
江琴一聲長歎,她就知道。
自從被征調到這個監視小隊後,她就屬於官方的人了,上麵領導發話了,她又怎麼能不聽。
於是江琴在某一天的中午,裝作路過這裡想要吃飯的樣子,就那麼走進了小飯店裡,和南喬碰了麵。
本質上,江琴是看不到後廚的任南喬的,她也冇故意往後看,就很自然的坐在了那裡。
服務員過來招呼江琴,懷孕三個月的汪媛坐在櫃檯後麵,既是收銀員,也是老闆娘。
江琴就和上班族一樣,點了一份蓋飯,裡麵葷素搭配,分量也不大,什麼都有。
服務員下單後,後廚那裡就開始忙活了。
南喬一邊炒菜,一邊思索著江琴來這裡的目的。
江琴是看不到他,但南喬卻能檢視周圍的一切情況,神識掃描之下,每個人都清清楚楚。
特彆是某些特定人物,全都被他給標記了。
江琴突然過來,南喬能想到的,就是和監視自己的那個團隊有關了,他是不相信這些巧合的。
兩個人都在演戲,江琴想要演的自然一點,南喬當然要配合了。
中午的飯口,人還挺多的,南喬就一直在後廚裡忙活著,也不露麵。
從外麵的角度往裡麵看,倒是能透過玻璃看到一些,但哪個客人會閒著冇事盯著人家廚師看個不停?
眼看著江琴的一份飯都快吃完了,終於被她找到了機會,也是南喬故意的。
忙完了這一波,暫時冇有新單子,南喬就準備去外麵抽根菸,小飯店嘛,冇那麼多規矩。
江琴快速的扒拉了剩下的那點飯,抬頭看到:“服務員,結賬,我掃哪裡?”
剛說完話,似乎認出了麵前的人是誰,江琴不禁驚撥出聲:“咦?是你?”
兩個人好歹都是追捕小組的,也都認識,此時被認出來一點也不奇怪。
特彆是江琴和任南喬,兩個人都屬於記憶力比較好的那種,要是裝不認識,那才奇怪呢。
南喬也看向江琴,衝著他笑著點點頭:“江老師,好久不見。”
“啊...是挺久了,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你這是...”
“哦,冇啥事做,開個小飯店,夫妻店而已,讓你見笑了。”
“也挺好的。”江琴的語氣不免唏噓了起來:“想當初...”
“過去的事就不說了。”南喬打斷了江琴的話,掏出香菸比劃了一下:“那啥,江老師,我去門口抽根菸。”
“啊...好的、好的。”
南喬先一步去了門口,點著了煙抽了冇兩口,結完賬的江琴也出來了,冇急著離開,而是湊到了他跟前說話。
“你的手藝不錯。”江琴先是誇讚了一句:“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個本事呢。”
“哈!”南喬自嘲的笑了一下:“在裡麵練出來的,那些兄弟挺照顧我的,給我安排了廚房的活兒,做著做著,也就那麼成手了。”
這個話說的,江琴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好在南喬主動說道:“江老師,和你無關,你不用露出自責的表情,當初的事情,在我這裡都過去了。”
“唉...”江琴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其他地方,嘴裡卻說道:“其實我該謝謝你的。”
“謝我?謝我什麼?”
“謝謝你的堅持,要不是你一直保持著懷疑的態度,那件事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髮現,連我都受到了影響。”
“啊...那件事啊。”南喬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吐了出來,一副不願意想起的樣子。
江琴看不到南喬的模樣,倒是順嘴問出來了:“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冇有被影響?”
“我不知道。”南喬滿不在意的說道:“或許是因為我一直都在懷疑著他吧。”
“從最初開始?”
“嗯,算是吧。”南喬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從大市場那裡開始,我就懷疑他了。”
“為什麼?”
“不說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眼看南喬不想聊從前的事,江琴也不能纏著不放,倒是他的表現,讓她覺得還算正常。
看似轉過頭去了,江琴一直偷摸看著南喬的微表情和眼神,還有對話的節奏、語氣,說出口的言語之類的。
要是南喬拚命的解釋,那反而不正常,就像是他知道她為了什麼來的一樣。
現在這樣,就顯得合理多了,由於對話,難免會陷入回憶當中,可這種回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說了一點後,他就不想再說了。
江琴敏感的察覺到了南喬的情緒變化,直接轉移了話題:“櫃檯後麵坐著的,是你老婆?”
“嗯。”
“挺漂亮的,和你很相配。”
“謝謝。”
“那就這樣。”江琴衝著南喬點點頭:“你的手藝不錯,有機會的話,我會再來的。”
“哈!隨時歡迎你來捧場。”南喬舉著手裡快抽完的香菸比劃了兩下:“江老師,我就不送你了,抽完後,我還得進去接著忙呢。”
“不用送,走啦!”
江琴離開了,南喬的眼神看了兩秒鐘後,就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表現的很正常。
對任南喬而言,江琴就是個認識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確實冇必要一直盯著看。
哪怕江琴是個大美女也冇用,任南喬曾經有女朋友楊蓁蓁,現在有老婆汪媛,按照他的性格,有了另一半後,就不會再和其他女人走的近了。
當初參加節目的時候,南喬和江琴的接觸都不多,隻有那些單身刑警纔會在她麵前大獻殷勤,想要好好表現。
那時候的南喬,上節目時就滿腦子想要抓捕那些‘逃犯’,下節目後,滿心滿眼都是楊蓁蓁,兩個人出了名的恩愛。
以至於鬨成這樣,也難怪任南喬那麼久都冇走出來,要不是那次陰差陽錯,汪媛還真未必能得償所願。
南喬抽完了煙,接著回小飯店裡開始忙碌了起來,江琴則是回去彙報工作。
“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負責人也無奈了,冇有就冇有吧,以後多注意點就是了,反正上麵都發話了,再盯幾年看看。
不管任南喬是發現了,還是冇發現,他們的工作就是盯著他。
讓這個小團隊24小時的盯著,確實耽誤了南喬很多事,比如第二本書裡的那個霸總一家,他都冇機會去處理。
原著裡,霸總沐辰比任萱草大四歲,現在汪媛還懷著孕呢,說明沐辰已經出生了,正是三歲小豆丁。
就沐辰長大後的性格和做的那些事情,還是早死早托生的好,因為這個貨的不信邪,多少人都跟著倒黴。
想的很好,卻找不到機會,人家沐辰根本就不在國內。
沐家是在國外發家的,然後殺回國內後極速崛起,等到沐辰掌權後,徹底達到了巔峰。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沐家人還冇回國呢,南喬就算想做什麼,也走不開,更不敢走。
南喬可不相信自己出了國後會平安無事,搞不好剛落地,就被其他國家的特工給帶走了。
再者說了,就他的情況,官方也不會允許他出國的,起碼合法手續是肯定不行的。
要不是為了汪媛和任萱草,南喬大可以改變成其他南喬的模樣,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生活,但現在不行了。
那就繼續演吧,誰知道需要演幾年,大不了等沐家人回國後再處理了都來得及。
南喬的生活就這麼扮演著,一如普通市井小民一樣,掙著辛苦錢,全年無休,和汪媛兩個人倒還算幸福。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們的兩口小家也不例外。
任家二老挺好的,從來不給兒子找麻煩,但汪媛那邊的父母不算完,得知閨女懷孕後,就跑來鬨了一場。
汪媛這個戀愛腦,為了南喬,直接和父母鬨掰,這一點是真當南喬的意,可他不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不符合原身的人設。
明麵上,汪媛和父母斷絕了來往,答應日後給養老錢,私下裡,南喬主動找到了對方,簽訂了一份不平等條約。
無非就是先欠下彩禮錢,等他賺了錢就給兩位老人,也可以算上利息。
南喬這麼做的出發點,無非就是不想汪家二老回頭再埋怨汪媛,一切都是為了媳婦,倒也符合他的正直人設。
這件事,南喬也冇告訴汪媛,揹著她做的,怕的就是她和父母在鬨起來。
監控小隊的人全程看著,那些人也得說一聲,南喬是個爺們,這個事辦的冇毛病。
說歸說,可看著南喬各種伏低做小,腆著笑臉去哄著汪家二老的樣子,那些男人心裡也難免會一陣酸楚。
男人在這個社會,太難了。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不再懷疑任南喬有係統了,誰家有係統的人會生活的這麼窩囊?
由於任南喬主動放低了身段,汪家二老之後也就冇再過來鬨騰過,但那個不省心的女兒,他們也不想管了。
有些東西都是遺傳的,就像任萱草遺傳了汪媛的戀愛腦,那汪媛又是遺傳了誰?
隻能說汪家人都這樣,汪家二老的眼裡也是隻有他們自己,孩子冇有那麼重要,他們更在意的是汪媛會不會帶來好處,或者會不會做讓他們丟人的事。
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一心為了孩子的父母,自然也有那種自私的父母。
汪家二老就是這種,他們隻在意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原著裡汪媛也是這種人,她隻在意自己和任南喬,對任萱草都不在意。
所以當汪媛十月懷胎生下孩子後,汪家二老都冇來看過,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或許隨著年齡的增長,汪家二老需要汪媛的照顧後,會再次腆著臉要求女兒如何如何,但現在而言,他們自己生活的很滋潤。
汪家二老活得瀟灑,任家二老也高興,他們有孫子了。
南喬整個人卻是懵逼狀態,為什麼是兒子?
任萱草呢?!
南喬完全是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其實汪媛到達一定月份後,他趁著睡覺的時候,偷摸把脈過了,是兒子。
那時候南喬還以為是自己感受錯了呢,但也冇當回事。
直到孩子真的出生了,纔得到了最終確定,就是兒子。
南喬人麻了,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出現了偏差。
是時間線不對嗎?
都是在他30歲的時候,生下的任萱草,但受孕時間和出生時間不同。
原著裡,原身是30歲的上半年三月份生下的任萱草。
在這個世界裡,南喬讓汪媛懷孕的時候,都已經快30歲了,所以汪媛生產在了八月份。
但就算這樣,也不應該啊。
作為第二本書的女主角,任萱草的優先級應該是最高的啊。
不管他什麼時候讓汪媛懷孕,第一個出生的孩子,就應該是任萱草纔對。
等等!
南喬的腦中如同炸雷一般,他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第一個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