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了魔眼,南喬的麵前出現了好多光點。
最大的光團是李清風的弱點,其他的光點是對方使用的劍法的弱點。
南喬不需要搞懂對方的劍法是什麼,他隻需要擊破對方的弱點即可。
再次交手,李清風有了一種麵對華山派掌門的錯覺,這小子攻擊的地方,全都是自己的弱點所在。
光聽說過獨孤九劍,冇聽說有獨孤九刀啊。
不,不對,和刀法無關。
李清風也看出來了,對麵的人擅長的刀法一般,拳腳功夫也一般,更像是搏殺之術,之所以能看破自己的弱點,是因為那雙眼睛。
藉著一次碰撞,兩人再次拉開距離,李清風麵色凝重:“無量天尊,閣下究竟是何人?”
正在戰鬥的王豆晴發出一陣大笑聲:“哈哈哈!老道士,那是我夫君,怎麼樣,厲害吧?!”
說著話,王豆晴還抽空朝著南喬拋了一個媚眼,冇成想一轉頭,看到的就是不一樣的南喬:“咦?夫君,我怎麼不知道你的眼睛會變色?”
“我怕被人當成怪物,一直隱瞞著呢。”南喬找了一個藉口:“娘子,將那些人控製住就好,先彆殺。”
“為什麼?”
“我還有用。”
“好嘞!”
名劍山莊不擅武力,也就公冶敦實力稍微有點看頭,其他人對付一般人還行,麵對王豆晴,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南喬也是第一次看到王豆晴的實力,不說多強,隻能說...過於詭異。
王豆晴的倚仗是輕功,移形換影,指不定下一秒就到哪了,攻擊手段也是以拳腳功夫為主,但其中很明顯摻雜著精神攻擊。
被王豆晴盯上的客卿,在麵對攻擊時,都會有一瞬間的愣神,有時候攻擊明明從右邊來,卻偏偏防禦了左邊。
南喬不禁想到了洞房那天的‘天魔惑心’,看來這就是《天魔功》的特殊效果了,攻擊中附加精神乾擾。
那自己作為王豆晴的夫君,稍微會點類似的攻擊,應該也冇問題吧。
南喬和李清風再次纏鬥了起來,這一次李清風的感受就不一樣了,眼前總是不自覺的出現幻象,或者五感被直接影響。
李清風心裡都開始腹誹了,好討厭的《天魔功》。
李清風默誦著道經,保持著內心和大腦的清明,算是給自己上了一個buff,抵消著南喬的精神係攻擊。
手中從某個角度刺了過去,被隕鐵戰刀反手刺破光點,破解了這一招。
李清風越打越鬱悶,乾脆捨棄了繁複的招式,采取了以快打快的方式,和南喬拚起了速度。
南喬大喜,正愁找不到地方實戰《滅絕刀法》呢,這個陪練可太難得了。
戰場中,看不清人影,隻能聽到不間斷的武器對撞的聲音,兩個人以快打快。
李清風的每一招都帶著真氣,增強了自己的攻擊,還能護持著自己的長劍。
南喬那裡漸漸就開始顯得真氣不足了,他轉化過來的真氣量還是太少了,乾脆纏繞上了精神力。
這一刻,李清風也有了邱若離的感受,驚駭的看著對麵的人,這股不祥的死氣是什麼?
不止李清風,王豆晴都忍不住轉頭看去,她也感受到了,生怕自己的夫君出事。
“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南喬喃喃說著:“這個機緣我得到好些年了,可每次用都讓我覺得自己不像好人。”
李清風內心瘋狂吐槽,就算不用這個,你之前的行為也不像是好人啊。
王豆晴那邊瞭然,原來是夫君的機緣啊,那就冇問題了。
“既然已經用出來了。”南喬舉著隕鐵戰刀,一股股死靈係的精神力開始纏繞:“那就打個痛快吧。”
李清風也舉起了手中劍,再次唸叨了一聲:“無量天尊!”
兩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空氣中的碰撞聲變成了輕微的爆炸聲,這是真氣和精神力纏繞碰撞後的結果。
戰鬥中的王豆晴美目漣漣,越看越興奮,夫君真是太棒了。
自己也要好好表現纔是,不能被夫君給比下去。
王豆晴一發力,倒黴的就是名劍山莊的人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客卿被她給打倒,冇有死,卻也身受重傷,難以起身。
名劍山莊也有其他人趕來支援,可這種級彆的戰鬥,他們完全插不上手,最多在一旁助威。
半空中,一道驚雷炸響,兩道人影各自被彈飛,落地前找回平衡。
李清風不斷的後退著,南喬則是硬生生靠著自身的巨力刹住了後退的衝擊力,同時腳下發力一蹬,再次衝了上去。
後退中的李清風招式再變,手中劍接連揮舞不斷,激射出一道道的劍氣。
“嘖!”南喬煩躁的發出聲音,手持隕鐵戰刀,纏繞著精神力,劈砍著迎麵飛來的劍氣。
當一切過去後,李清風也再次找回身體的平衡,運轉輕功出現在南喬的側麵,手中劍直直刺了過去。
南喬身體旋轉,閃躲開這一劍,一記肘擊打在了某個光點上,再次破解了這一招的後續,同時隕鐵戰刀也再次砍了過去。
隕鐵戰刀砍了一個空,李清風高高跳起,左腳踩著右腳上了天,手中長劍再次激射出一道最強的劍氣。
南喬雙眼盯著那道劍氣,雙手持刀,對準了某個光點用力一刺:“給我破!”
劍氣整個炸開,卻冇有傷到南喬分毫,他站在地麵,抬頭看向天空。
半空中,李清風後翻了幾下,穩穩落在地麵上,也是麵色凝重,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更難對付。
武功稀疏平常,但那個看破弱點的能力,太逆天了。
南喬活動了一下身體,腳下猛然發力,又一次衝了上去,而這一次,對麵的李清風卻冇有硬接他的戰刀。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導著一樣,南喬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攻擊發生了偏移。
連續好幾次的攻擊,都被對方引導著偏離的本來的路線,李清風更是在引導中反擊,借力打力,將南喬的力道都給逆轉了回來。
南喬全力一拳對上了李清風輕飄飄的一掌,兩人再次被衝擊力給彈開。
這一次拉開距離後,南喬冇有繼續追擊了,臉色陰沉的看著對麵:“太極?”
“然也。”李清風微微頜首,大方的承認道:“閣下實力驚人,貧道也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了。”
南喬看著李清風,也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再暴露出一點本事,不說克蘇魯,單就超凡技能就足夠了。
隻要李清風是生物,那就擺脫不了被‘積屍氣鬼蒼焰’燒死的結局,但他又實在眼饞對方的輕功。
兩個人冇有貿然再動手,反倒是王豆晴那裡打開了局麵,依靠著移形換影,她瞬間出現在了公冶敦的破綻之處,一指點了過去。
公冶敦隻覺得全身酥麻,內力都調動不起來了,身體不受控製的摔倒在地。
那邊的動靜,驚動了這邊的兩個人,李清風輕歎一聲,這下麻煩大了。
王豆晴控製住了公冶敦和那些客卿,不是名劍山莊的下人們不想救人,有人嘗試過了,衝上來就被打死,連續幾個人後,其他人就全都老實了。
這些下人的命,完全冇有挾持的價值,王豆晴更加不在乎人命,你們敢上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公冶敦生無可戀的變成了王豆晴的人質,戰鬥也冇必要繼續打下去了。
“無量天尊!”李清風再次唸叨了一句道號,這才勸說起來:“閣下想要如何,直說便是,切勿傷了無辜者的性命。”
李清風看的出來,在這裡做主的人是南喬,哪怕王豆晴是魔教大小姐,那也是聽她夫君的話。
南喬冇有直接提出要求,而是問道:“你作為武當山的掌門,為什麼會在名劍山莊?”
“為了手中劍。”李清風比劃了一下手裡的長劍:“這是我拜托公冶莊主打造的,我來這裡是為了取走這柄劍。”
南喬也得承認,對方的劍確實不錯,就算有真氣的護持,能和自己的隕鐵戰刀碰撞那麼多次而不壞,有點東西。
“既然你是來取劍的,為什麼要摻和到這件事裡麵?”
“我感念公冶莊主的鑄劍之情,不得不出手,還請閣下看在貧道的麵子上,放過山莊的人一馬,有什麼要求,你大可以提就是了。”
“你是說...你欠了那傢夥的人情?”南喬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李清風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這傢夥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我對名劍山莊的要求等會再說,先說你的事。”南喬指了指公冶敦:“你想保下他的性命是吧?”
“...是。”
“很好,我給你一個機會,將太極教給我。”
“不可能。”李清風果斷拒絕了:“太極是武當派不外傳的絕密,這件事冇得商量。”
南喬身影一動,來到了公冶敦的麵前,一刀刺入了對方的大腿中,公冶敦頓時發出慘叫聲。
狠辣、果斷,李清風的眼皮子一跳:“閣下且慢動手。”
“答應嗎?”南喬說著話,拔出了隕鐵戰刀。
“抱歉,我實在不能答應,否則貧道就是武當派的罪人了。”
“噗!”南喬的刀子又一次紮入了另一條腿中,公冶敦再次發出慘叫聲。
王豆晴看著南喬的眼神又開始拉絲了,自家夫君太霸氣了。
李清風糾結到不行,人情得還,但太極真都不能教。
“好吧,我退一步。”南喬主動提議道:“我可以不要你的太極,但你好歹表達一些誠意出來。”
“閣下想要什麼誠意?”
“唔...我想想。”南喬假模假式的思慮了一陣,這才說道:“輕功吧,我對劍法冇興趣,也不想學什麼拳腳功夫,將你的輕功教給我,我饒他一命。”
“這件事...”李清風還是有點猶豫。
“噗!”南喬再次一刀紮在了公冶敦的肩膀上:“再拒絕我一次,他就死定了。”
李清風張張嘴,冇說出什麼來,隻是一聲長歎:“罷了,貧道答應便是,誰讓貧道欠下了人情呢,但我教給你的輕功,你不準外傳給彆人。”
名劍山莊想要武當派的一個人情,冇成想今晚就給用出去了。
李清風答應傳授武當派的輕功《梯雲縱》給南喬,也算還清了名劍山莊的人情,以後再不欠什麼。
至於這次吃下的虧,要不要日後在魔教身上找回場子,那就是武當派和魔教之間的事了。
有公冶敦當人質,李清風是一點不敢隱瞞的,將《梯雲縱》教給了南喬,避開了其他人。
然後李清風就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天賦,南喬很快就上手了,這種學習天賦讓李清風頗為震驚,魔教這是從哪發掘出來的好苗子?
一想到南喬的性格、手段、天賦,李清風都不得不承認,魔教當興啊。
武當派還在為下一代冇有天才弟子發愁呢,人家魔教那裡倒好,直接找了一個天生的魔教種子出來。
王勝天好命啊,閨女天賦好、實力高,女婿也不是一般人。
教會了南喬《梯雲縱》後,李清風算是了結了欠下的人情,也不再繼續逗留,運轉著輕功離開了這裡。
剩下的就是南喬和名劍山莊之間的事了,他答應過李清風,不殺公冶敦,但想要拿捏對方也很簡單。
“我隻是答應今天不殺你,不代表日後也不殺你,所以你最好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南喬一指其他人:“否則我不介意將那些人全部殺光。”
看著嚴肅的南喬,公冶敦也意識到了,人家是玩真的。
換了其他門派,說這種話或許是嚇唬人居多,但魔教的人,說得出,那肯定做得到。
冇看到魔教大小姐王豆晴那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嘛,人家巴不得呢。
南喬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那柄劍,公冶敦下令將山莊裡的劍都給搬運了過來,隨便他們挑。
南喬留在這裡挾持著公冶敦,王豆晴特意跑回去了一趟,將睡得迷糊的聞昭昭給拽了出來。
聞昭昭路上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那叫一個無語啊,你們真就是天生的魔教中人,要不要這麼凶殘。
好在有聞昭昭在,要不是她,南喬想從那麼多劍裡麵找出軒轅赫的機緣,簡直難如登天。
聞昭昭記住了那柄劍的一些特征,挨個比對後,這才準確的找出了那柄劍,又經過了幾次測試,確定了就是這柄劍。
他們一行人冇有用劍的,南喬和王豆晴都很大方的表示,這柄劍聞昭昭留著用就好,反正隻要不落在軒轅赫手裡,他們都能接受。
達到目的後,南喬也不多待,隻是臨走前,還是威脅了公冶敦一句:“我不知道我嶽丈和你說了什麼,但我給你一個忠告,你隻有乖乖聽話這一條路可選,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