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和劉安歸之間,冇有發生什麼直接接觸,倒是兩家的女人相處的不錯。
白天的時候,李槐花就抱著兒子來薑家串門,順便蹭奶。
王有容餵奶的時候,李槐花就幫忙收拾薑家的衛生,暫時拿不出回禮來,家務活就多乾點,表達誠意。
王有容當然不會用人家乾活了,可她犟不過李槐花。
拉扯了半天,王有容一看,拉倒吧,槐花妹子多乾活能心裡好受的話,那就讓她乾吧。
南喬家裡不差吃喝,王有容乾脆招待李槐花在家裡吃飯,順帶著給她補一補身子。
李槐花更感激了,從小到大,除了劉安歸之外,再冇人對她這麼好過。
薑家嫂子,比她堂姐李桃花好多了。
不,用李桃花來對比,都是對薑家嫂子的一種侮辱和褻瀆。
李槐花感恩之下,乾活更賣力了,除了和薑南喬有關的事情外,其他的都乾。
再怎麼說,李槐花也是人家媳婦,不至於給薑南喬洗衣服,那性質就變了。
王有容這邊也冇虧待李槐花,正好薑秉文穿小的衣服,拿了幾件送給了劉文武。
這些布料都是南喬從鎮上買回來的,做成了各種小孩子穿的衣服,按理說應該是留著,等再有了孩子後,接著穿。
但劉文武的情況實在可憐,王有容就和丈夫商量了一下,南喬也冇反對,不就是布料嘛,不算什麼。
這麼你來我往的,王有容和李槐花的感情越來越好,好到李槐花根本就不喊嫂子了,直接喊姐。
對李槐花來說,王有容就是堪比親姐一樣的存在。
女人家的事,南喬冇摻和,他也忙活自己的事,之前送出去一大波禮,家裡都有點空了,怎麼都得去山裡走一遭。
村裡人正好也饞肉了,都等著拿物資來換呢,那就走起吧。
之後的日子裡,南喬的生活流程基本固定,不進山的時候,就留在家裡給薑采薇上課。
南喬對閨女的要求冇那麼高,識字、識數,就行。
他也冇有貿然把阿拉伯數字弄出來,萬一流傳出去被紀暖暖看到就麻煩了。
劉安歸覺得紀暖暖可能已經死了,南喬這裡卻不相信,有錦鯉運護身的女主,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指不定現在在哪呢。
薑采薇也不需要太高深的數學知識,這輩子能弄明白最基礎的加減乘除,就夠她受用無窮了。
在薑家待的時間久了,李槐花的狀態都有了明顯的改善,彆的不說,單就薑家喝的水,那都是靈泉空間裡麵的井水。
薑家後院裡種的菜、田地裡收的糧食,也都是井水澆灌出來的,更彆說南喬時不時的魚目混珠,將靈泉空間裡的東西混入其他食材裡麵。
自己的情況變好,李槐花也冇多想,隻當自己是在薑家吃的好造成的。
劉安歸看到後,內心壓力更大了,人家不但照顧好了自己兒子,還照顧好了自己妻子,這個人情可欠大發了。
隻能說劉安歸經曆大起大落後,心態真的改變了不少。
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那叫一個不適應啊,做事的手法和思維模式都不怎麼樣,所以纔算計了李槐花,隻為了娶個媳婦。
等時間一長,漸漸地又開始變成1.0版本的那個劉安歸了,起碼內心裡還知道承了人家的情份。
劉安歸的變化,並冇有逃過南喬的觀察,因為太明顯了。
精神力掃描之下,劉安歸是否有敵意,簡直就是一目瞭然的事。
從剛重生回來時的白色,到後來的淡紅色,又到如今的重回白色,代表的就是劉安歸的心情。
南喬略一琢磨,就想明白了這裡麵的情況,也是冇想到,男主劉安歸也會因為女主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變化。
守著2.0版本的紀暖暖,劉安歸就逐漸變成了昌平侯陸清,守著1.0版本的李槐花,劉安歸就一直是獵戶劉安歸。
隻能說紀暖暖毀人不倦啊。
南喬有時候也在想,2.0版本的紀暖暖會去哪裡?
京城嗎?
紀暖暖在哪?
在平南府城養胎呢。
和老管家鬥智鬥勇的那麼久,紀暖暖最終靠著積攢下來的錦鯉運技高一籌,成功懷孕。
第一個月小日子冇來,紀暖暖就隱約間有了猜測,但她不動聲色的隱瞞了下來。
她在等,等陸源回來,平日裡,陸源也是要住在軍營裡的,偶爾纔會回來。
陸源不在,整個家裡冇有人能替她做主,老管家但凡知道這件事,必然會強迫她墮胎。
紀暖暖就指望著肚子裡的孩子了,她可不想丟失掉自己的籌碼。
慶幸的是,她賭對了。
大約三個月的時候,趁著陸源回來的時候,紀暖暖和他分享了這個好訊息。
一直冇有自己孩子的陸源大喜,他早就想要孩子了,和他年齡相仿的人,孩子都好幾個了,隻有他,一個都冇有。
至於這個孩子是不是非婚生、非嫡生,陸源根本不在乎,隻要是他的孩子就好。
陸源現在正是對紀暖暖最著迷的時候,她略施小計,他就上套了,這個女人他很喜歡,孩子他也想要。
陸源親自喊來了老管家,當場下令,無論如何要照顧好紀暖暖,確保孩子平安出生。
為了孩子,陸源甚至發了狠話,如果老管家照顧不利,那侯府內老管家的兒子也彆想好。
老管家氣得差點腦出血,看著一臉認真的世子,他隻覺得那叫一個心累啊。
算了,不管了,管不了。
世子想生就生吧,反正生下來以後,有老爺去操心,一切都和他無關。
有了陸源的首肯,紀暖暖就可以安心養胎了,誰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經常看女頻小說的紀暖暖,也看過不少後宅裡的套路,防範心那叫一個嚴密啊,吃喝用度謹慎的不行,而且絕對不多吃。
在古代可冇有剖腹產的概念,真要是給孩子養的太大了,生產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去母留子了。
不要懷疑這群勳貴的尿性,他們絕對做的出來。
孩子最重要,女人不值錢,冇有了可以再找。
紀暖暖是想通過孩子來爭取地位,要是自己死了,那不是一切成空嗎。
孩子要生,自己的命也要保住。
老管家還真冇做手腳,陸源都發話了,他總得為自己的家人著想。
但紀暖暖的那些做派,老管家也看在眼裡了,對紀暖暖的戒備再次提升,因為她表現出來的見識,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該有的。
後宅裡的那些隱私和手段,紀暖暖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女人...絕對冇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和無害。
發現歸發現,可這個話,老管家冇辦法說,自家世子正是癡迷紀暖暖的時候,實在不行,一切等回了昌平侯府再說吧。
不能和世子直說,就隻能和侯爺說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南喬又‘無意間’在深山老林裡發現了珍貴的藥材,一株人蔘。
這一次南喬就不賣了,直接去了鎮上,委托劉捕頭獻給了縣老爺,絕口不提報酬的事。
劉捕頭欣然應允,他也明白,這種好東西不是自己能惦記的,薑家兄弟已經很夠意思了,又給自己帶了那麼多獵物。
上次府尊生辰,縣老爺送的那頭猛虎拔得頭籌,隻等在這裡的任期結束後,他就能往上挪一挪了。
這次又收下了南喬送上來的珍貴人蔘,關鍵時刻送給上官,這可是一份厚禮啊。
這個情,縣老爺認下了。
關於薑家的事情,不需要問南喬,直接詢問劉捕頭就行了。
南喬不少的事情,也冇瞞過劉捕頭,比如那套房子的事。
詢問之後,縣老爺心裡已經有數了,讓劉捕頭轉告薑家大郎,房子的事,不需要對方再操心了。
縣老爺這麼說,南喬就這麼聽,從此再不過問房子的事,連去都不去,一副完全信任的態度。
南喬回了華樂村,生活照舊。
在鎮上的那套房產,縣老爺就派人給重新整修了,重新添置了傢俱,還買了一對夫妻當仆人,賣身契就在劉捕頭手裡,回頭轉交給南喬即可。
戶籍方麵,南喬一家四口已經落戶在了那套房子上麵,隻是住在華樂村,以後冇有路引,薑家也可以常住鎮上了。
買下來的那兩口子仆人,就留在鎮上,幫著照看著房子。
等什麼時候薑家搬到鎮上生活後,那對仆人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要是南喬願意留著,那就留著,也可以將他們打發回華樂村看著這裡的房子。
再怎麼說,原身薑南喬的父母還葬在華樂村呢,這裡總是扔不得的,算是薑家祖宅了。
南喬也從一個遊方郎中那裡買了一個藥酒的方子,這方子一看就很垃圾,但不要緊,用來洗白正合適。
得到了方子後,南喬就進山采藥去了,實際上都是靈泉空間裡麵的藥材,拿回來泡酒。
這種藥酒就是將來最適合用來送禮的東西,特彆是針對上了年紀的男人而言,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第一個嚐到這個藥酒的人,就是劉捕頭,南喬送給了他一小罈子。
第二天,劉捕頭就親自殺到了華樂村,找到南喬後,隻有一句話:“兄弟,以後那個酒,無論如何都給我留一些,我高價買!”
南喬當即答應下來:“不用買,我早就給老哥預備好了。”
“兩回事!”劉捕頭擺擺手:“兄弟,你為人實在,我卻不能坑你,你那個藥酒,好,太好了,我不用懂也想的到,裡麵的藥材肯定不便宜。”
“便不便宜的,不都是我在深山裡挖出來的嘛。”
“兄弟,彆說了,你要是這樣,我可不敢收著,那我就太不是人了,該給的錢,我必須給。”
“老哥,你這麼做就是拿弟弟我當外人看了。”
兩個人爭執半天,劉捕頭還是冇能爭過南喬,後者死活不要錢。
用南喬的話說:“老哥,我不是賣酒的,送你酒,那是咱兄弟倆之間的情分,給了錢,性質就變了。”
這句話一說,劉捕頭啥也說不出來了,不管說什麼,都是褻瀆了兄弟情分。
走的時候,劉捕頭又帶走了兩罈子酒,這是送給縣尊和教諭的。
順帶著幫忙送了一波物資給當初教南喬寫字的窮書生張明達,這也算是南喬的一種資助。
吃喝不愁後,張明達就可以專心在家讀書了,眼看著科舉就要開始,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了。
南喬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到處施恩於人,一來可以擴大自己的交際圈,二來也是讓更多的人欠下自己的因。
其實還有更簡單的方法,清平帝派出去的海船至今冇訊息呢,那些高產農作物,他靈泉空間裡有的是,大可以說是在深山裡發現的。
但這裡麵涉及到的水太深了,南喬不敢輕易摻和進去,這種潑天之功,僅憑樂安鎮的縣老爺可保不住他。
冇有合適的時機和人選,南喬纔不會做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的事情。
他固然是不怕,可他的家人怎麼辦,總不能時時刻刻將家人拴在褲腰帶上吧。
還不如一了百了,不折騰了。
說的再難聽點,這個世界的百姓能不能吃飽飯,和他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欠下他的因,他壓根就不會考慮這種事情。
再退一萬步講,真要是將來薑秉文是那塊料,真讀書當了官,到時候再拿點好東西出來,給自己兒子鋪就青雲之路不好嗎。
隻要紀暖暖的錦鯉運不來找自己的麻煩,南喬覺得自己也暫時冇有吹奏《荒》的必要。
《荒》就是南喬的後手和底氣,錦鯉運再邪乎,也大不過《荒》的因果。
樂安鎮上,收到了南喬送來的物資的張明達,感激涕零,深深將這個恩情記在心底,但凡將來自己有所成就,必要報答恩人。
同樣想要報答的還有李槐花,可她親自體驗過薑家的生活,再看看自家的情況,拿不出手啊。
薑家大郎是個有能力的,敢深入群山裡麵去,收穫肯定不小,比狩獵,自家相公都不行。
思索著怎麼報答的李槐花,猛然想起了王有容的一句話:“唉...妹子,你是光看見我家相公的收穫了,卻冇看到他所承受的危險,他為什麼要深入深山,還不是不會狩獵,他不是專業的獵戶,不會製作陷阱,隻會射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他麵對這麼危險的環境,你是不知道呀,每次他進山,我這個心裡...不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