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88章 水中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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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數日之後，周軍大營。\n\n楊博起采納了謝青璿“水攻”之策的部分建議，雖因時節人力所限，暫不進行大規模築壩。\n\n但他仍派出一部軍士與民夫，在哈爾河上遊幾處關鍵位置，開始修築一些簡易的取水淨水設施，並勘探地形，為日後可能的行動做準備。\n\n同時，大軍日常用水，也主要從哈爾河下遊幾處水流平緩的河段汲取。\n\n起初幾日，一切如常。\n\n直到第五日，開始有在前線修築工事的士卒，出現莫名發熱、頭痛、噁心的症狀。起初隻是零星幾人，軍醫按普通風寒或水土不服處置。\n\n然而，病情迅速蔓延開來，不過兩三日，出現類似症狀的兵卒和民夫已逾百人！\n\n症狀也愈發嚴重，高燒不退，嘔吐加劇，部分人身上開始出現紅色的斑疹水皰，散發出難聞的氣味，營中開始瀰漫起恐慌的情緒。\n\n“又倒下了十幾個！王大夫，李大夫那邊也忙不過來了！”\n\n“會不會是……瘟疫？！”\n\n“天殺的！還冇攻城，就要病倒了嗎？”\n\n“我聽說是觸怒了河神……”\n\n流言在軍營中蔓延，儘管各級將官極力彈壓，但不斷增加的病患和那可怕症狀，讓軍心開始浮動。\n\n修築工事的進度大受影響，還出現了小範圍的逃役現象。\n\n訊息傳到中軍大帳，楊博起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n\n他當即下令：“所有出現症狀者，立即單獨隔離，與未病者完全分開！接觸過病患的人，也需觀察！”\n\n“立刻召集所有軍醫，包括謝真人，到隔離區集中診治！”\n\n“裴驍，加強營地巡哨，嚴禁士卒無事聚集，更不許私下議論，違令者，斬！”\n\n“秦破虜，你部暫時接管前沿工事，未染病者輪換上工，注意飲水飲食！”\n\n命令下達，楊博起本人也第一時間趕到了臨時設立的隔離區。\n\n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味、嘔吐物的酸腐味和傷口潰爛的惡臭，簡易的營帳裡，躺滿了痛苦呻吟的士卒，人人臉上都帶著恐慌。\n\n謝青璿早已在此，她秀眉緊皺，正帶著幾名軍醫，為病患診脈，察看症狀，神色凝重。\n\n見到楊博起，她快步上前，低聲道：“督主，此症來勢凶猛，傳染極快，症狀奇特，高熱、嘔瀉、瘡瘍並見，非尋常傷寒時疫。”\n\n“我初步判斷，恐是外感戾氣，兼有濕毒浸淫，然其源頭……”\n\n楊博起點點頭，示意她不必多言。\n\n他毫不避諱地走到一名症狀最重的士卒麵前，那士卒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上，佈滿了紅腫潰爛的瘡口，觸目驚心。\n\n楊博起俯身，仔細觀察其瘡口形態，又檢視了其舌苔眼瞼，不顧惡臭，湊近嗅了嗅氣味。\n\n“取清水，烈酒，還有大蒜、蒲公英、金銀花、黃連……嗯，再找找有冇有魚腥草、穿心蓮。”\n\n楊博起一邊檢查，一邊快速吩咐，“所有病患用過的衣物被褥，全部用沸水煮過！他們居住的營區，用生石灰遍灑消毒！健康士卒，嚴禁飲用生水，所有飲水必須燒開！”\n\n他一係列指令，條理清晰，尤其是“消毒隔離”、“沸水煮衣”、“石灰灑地”、“飲水燒開”等概念，讓在場的軍醫和謝青璿都聽得一怔，但細想之下，又覺大有道理。\n\n尤其是謝青璿，看向楊博起的目光，除了敬佩，更添幾分探究。\n\n這些方法，聞所未聞，卻似乎直指疫病傳播的根本。\n\n“此症……”楊博起檢查了幾個病患後，心中已有大概判斷，結合他穿越前的現代醫學知識，這更像是嚴重的細菌感染，可能還混合了某種生物毒素，引發了類似敗血癥和皮膚感染的症狀，傳染性主要通過接觸汙染的水源、食物和病人的分泌物。\n\n在古代醫療條件下，致死率不低，但絕非無法控製的天花、鼠疫級彆。\n\n“是水毒！”楊博起斬釘截鐵道，“根源在哈爾河！有人在水中投了臟東西，混合了腐爛的毒物。立刻停止從原有取水點取水！莫三郎，馬靈姍！”\n\n“屬下在！”兩人應聲上前。\n\n“你二人，立刻帶人，沿哈爾河往上遊巡查，特彆是我們取水點上遊，仔細搜尋有無病死牲畜、可疑丟棄物！”\n\n“尤其注意容易沉積的河灣淺灘，發現異常，立刻標記，不準任何人靠近水源！”\n\n“遵命！”\n\n楊博起又轉向謝青璿和眾軍醫：“謝真人，煩請你帶人，按我剛纔所說，配製消毒藥水。”\n\n“用大量大蒜搗汁，配合金銀花、黃連、蒲公英等清熱解毒之藥熬煮，內服外洗。”\n\n“烈酒用於擦拭未破潰的皮膚和器具消毒。重症者，以金針泄其熱毒，先保命！”\n\n“另外，取乾淨的布，用沸水煮過後，撕成條，所有接觸病患的人，包括軍醫，必須用煮過的布條矇住口鼻，事後用烈酒或藥水洗手！病患排泄物，集中用石灰掩埋！”\n\n他思路清晰，指令明確，瞬間穩住了有些慌亂的人群。\n\n謝青璿立刻帶人行動起來，她此刻對楊博起提出的“消毒隔離”理念心領神會，指揮若定，將有限的藥物和人力用到極致。\n\n楊博起自己也不顧勸阻，親自為幾名重症士卒診治。他不僅開方下針，更運起體內精純的“三陽真氣”，為病情最危急的幾人推宮過血，逼出毒素。\n\n隻見他雙掌抵住患者背心，頭頂隱隱有白氣蒸騰，麵色變得蒼白。\n\n但這方法確實有效，幾名瀕死的士卒氣息漸漸平穩下來，高熱也略有減退。\n\n“督主！您歇息一下吧！”身旁親衛和軍醫看得心驚膽戰，紛紛勸阻。\n\n運用真氣為人療傷逼毒，最是耗神費力。\n\n楊博起恍若未聞，接連救治了七八名重症者，直到為最後一人行鍼完畢，他身形猛地一晃，眼前發黑，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n\n“督主！”一直密切關注他狀態的謝青璿，幾乎是下意識地閃身上前，伸出雙臂，穩穩扶住了他。\n\n楊博起半靠在她纖瘦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特殊香氣，與她平日身上的淡雅道香略有不同，更添幾分苦澀的藥味，卻奇異地讓人心神一定。\n\n他閉目調息片刻，低聲道：“有勞真人了。”\n\n謝青璿扶著他，能感覺到他身軀的沉重，那是真氣與體力雙重透支的表現。\n\n她清冷的容顏上，飛快地掠過一絲心疼，原本想鬆開的手，反而稍稍用力，支撐著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些。\n\n她冇有說話，任由他靠著，側臉在營帳縫隙透入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柔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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