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74章 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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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戰鬥基本平息後，馬靈姍並未放鬆警惕，她帶人仔細搜查謝臨淵的指揮所和其居住的簡陋小屋。\n\n在指揮所一處隱蔽的夾牆內，她發現了數頁未來得及銷燬帶走的手稿。紙張粗糙，字跡清瘦峻刻，正是謝臨淵的筆跡。\n\n馬靈姍粗略一看，心中便是一凜。\n\n這幾頁手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對楊博起的分析：“楊博起，權閹而通軍略，性隱忍，善謀後動，不貪小利，圖謀甚大。”\n\n“觀其宣府所為，練兵、屯田、肅奸、聯蒙，步步為營，非僅守成之輩，實有北伐吞漠之誌。”\n\n“其用兵，喜正合奇勝。明處堂皇正大，暗處詭譎難防。如絕虎嶺之役，明修棧道，暗度陳倉。”\n\n“疑其北伐路線，有三：一，主力出宣府，直搗朔風關，此為正，亦最險；二，偏師出大同，繞道陰山，斷也先後路，與宣府軍夾擊，此為中；三，聯絡兀良哈等部，自東麵牽製，主力自中路突破，此為上，然需時且變數多……”\n\n“其人性情，外示寬和，內實剛愎。能容人，亦忌人。重實利，善借勢。弱點或在於……根基在宮廷，邊功雖著，然朝中掣肘不斷，恐後勁難續。”\n\n分析之詳儘，推測之精準，令人心驚肉跳。\n\n若非楊博起居於深宮，又常年以宦官身份掩飾，謝臨淵幾乎要將他看透！\n\n更讓馬靈姍瞳孔驟縮的是最後一頁，上麵並非戰略分析，而是幾種極其複雜的毒藥與蠱蟲配伍，還有其煉製方法與推測效用。\n\n其中幾種毒物的性狀，中毒後的表征，竟與當初沈元平所中之毒，有五六分相似！\n\n馬靈姍毫不猶豫，立刻將這幾頁手稿小心收好，命人嚴密看守此處，自己則帶著手稿，以最快速度趕回宣府。\n\n宣府，鎮守府。\n\n楊博起仔細閱讀著馬靈姍帶回的手稿，手指劃過紙上那些關於自己性格、用兵的分析，最終停留在那頁毒蠱配伍之上。\n\n“謝臨淵……”楊博起緩緩抬起頭，眼中厲色一閃而逝，“此人不除，必成大患。”\n\n他放下手稿，看向靜靜立於下首的馬靈姍。\n\n她已換下那身沾滿血汙塵土的瓦剌服飾，重新穿回了那身利落黑衣，隻是清麗的臉上難掩一絲疲憊，手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刀傷，草草包紮著，隱有血跡滲出。\n\n“傷得如何？”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傷處。\n\n馬靈姍微微一怔，低頭道：“皮外傷而已，不礙事。”\n\n楊博起卻不置可否，伸出手解開那包紮布條。馬靈姍身體一顫，卻冇有躲閃。\n\n傷口不深，但皮肉翻卷，血跡已凝。\n\n楊博起仔細看了看，確認未傷及筋骨，也無中毒跡象，眉頭才稍稍舒展。\n\n他轉身從自己案幾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倒出些淡綠色的藥粉，親自為她灑在傷口上，然後取過乾淨的細布，重新仔細包紮。\n\n“此次能破鐵勒堡，擒殺守軍，摧毀火藥，你當居首功。”楊博起一邊包紮，一邊說道，“若非你當機立斷，潛入破壞，裴驍他們強攻，即便能下，傷亡必巨。謝臨淵此計，確實毒辣。”\n\n馬靈姍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耳根發熱，但聲音依舊平靜：“屬下分內之事。謝臨淵狡猾，已從密道逃脫，未能擒獲，是屬下失職。”\n\n“他能從你手下逃脫，是其命不該絕，亦可見其奸猾，非你之過。”楊博起包紮好傷口，卻冇有立刻鬆開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抬眼看向她。\n\n“你做得很好。此等手稿，至關重要。沈元平中毒之事，或許真有眉目了。”\n\n馬靈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又覺得不妥，隻得偏開視線，低聲道：“督主過譽。若無督主運籌帷幄，識破謝臨淵誘敵之計，靈姍亦無機會。”\n\n楊博起這才鬆開手，後退半步，“下去好生休息，處理傷口。鐵勒堡已下，然朔風關也先未平，謝臨淵在逃，北疆之事，尚未完。”\n\n“是。”馬靈姍躬身行禮，迅速退出了書房。\n\n隻是在轉身的刹那，她清麗的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極淡的紅暈。\n\n書房內，楊博起重新坐回案後，拿起那幾頁手稿，目光再次變得冰冷銳利。\n\n謝臨淵……這個孤傲陰鬱的江南書生，其謀略眼光，用計之狠辣，以及對毒蠱的鑽研，都遠超預期。\n\n此人逃脫，必是心腹大患。\n\n北伐的第一步，已經踏出。但前路，依然充滿了未知的殺機。\n\n……\n\n也速迭兒帶著成功突襲黑風峪的得意，正率部沿著來時的“秘道”向鐵勒堡方向疾馳，心中盤算著回到堡中該如何向謝臨淵那個“病夫”炫耀，又該如何向也先太師報功。\n\n然而，這得意很快被接連而來的噩耗擊得粉碎。\n\n先是後方斥候驚慌來報，發現大隊周軍騎兵正銜尾急追，旌旗招展，煙塵蔽日，看聲勢至少有數千之眾，且追得極緊！\n\n也速迭兒心中一驚，他燒了周軍糧草，料到對方會怒，卻冇想到反應如此之快，追兵如此之眾。\n\n他不敢戀戰，催促部下加速北返。\n\n然而，歸途已非坦途。\n\n慕容山派出的遼東遊騎，不斷從側翼和後方發動襲擾。\n\n他們不進行正麵決戰，隻是以精準的箭矢遠射，或用小隊騎兵反覆衝擊也速迭兒隊伍的兩翼和尾部，打了就跑。\n\n也速迭兒所部雖精悍，但連日奔襲作戰，人困馬乏，又被這襲擾搞得疲憊不堪，速度大減，士氣受挫。\n\n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也速迭兒焦頭爛額之際，前方又有快馬來報——鐵勒堡遇襲！周軍大隊人馬突然出現在堡外，正在猛攻！\n\n也速迭兒聞訊，驚得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n\n鐵勒堡是他的根本，堡中不僅存有部分糧草軍械，更有他留守的部眾！\n\n堡若失，他不僅無家可歸，更將成為葬送也先太師漠南前哨的罪人！\n\n“快！回援鐵勒堡！全速前進！”也速迭兒雙眼赤紅，嘶聲怒吼，再也顧不得後方追兵和兩側襲擾，一心隻想儘快趕回堡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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