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59章 進入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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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殘陽的餘暉為血腥戰場塗上一層暗金，也勾勒出矮丘上兩人沉默的身影。\n\n楊博起包紮的手很穩，繫好最後一個結，又檢查了一下是否牢固。\n\n耶律燕始終側著頭，望著北方暮色漸合的草原天際線，那裡是她生長征戰，如今卻再也無法坦然迴歸的故鄉。\n\n“隨我入宣府吧。”楊博起收回手，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你箭傷需進一步處理，你的部下也需要安置。”\n\n耶律燕身體顫了一下，緩緩轉回頭，目光落在楊博起臉上，那雙野性而明亮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n\n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隻露出一個苦澀的弧度。\n\n“進城？”她搖搖頭，聲音乾澀，“沈元平是我射傷的。我進城，是自投羅網，還是讓你為難？”\n\n楊博起沉默。他知道耶律燕箭術超群，沈元平中的那詭異一箭，角度刁鑽，勁道奇特，當時便覺不像尋常瓦剌箭手所為。\n\n如今看來，果然是她的手筆。\n\n“沈將軍所中之毒……”楊博起沉吟。\n\n“也先麾下，有專司用毒用蠱的薩滿巫師，手段陰詭。沈將軍中的毒，都是他們煉製而成。”\n\n她看著楊博起：“我冇有解藥。那些巫師用毒，人毒一體，解藥通常隻有下毒者或與其同源者方能配製。不過……”\n\n她伸手入懷，摸索片刻，取出一個不大的皮質卷囊，遞給楊博起：“這是我從一個部落巫師遺物中找到的，上麵記載了一些草原罕見的解毒思路，和幾味對付陰毒蠱蟲的霸道藥引。或許……對沈將軍的傷有點用。”\n\n“但其中幾味藥，中原罕見，藥性猛烈，如何用，用多少，看你的本事了。”她將“你的本事”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n\n楊博起接過皮卷，他冇有打開看，隻是握在手中，深深看了耶律燕一眼：“多謝。”\n\n耶律燕避開他的目光，撐著岩石，有些吃力地站起。\n\n她看向身邊僅存的七八名“獵鷹”隊員，這些都是她絕對的心腹，此刻也都帶傷，卻仍沉默而堅定地站在她身後。\n\n“我們該走了。”耶律燕對楊博起說，聲音恢複了之前的疏離與平靜，“去草原深處，或者更北的地方。中原……冇有獵鷹的位置。”\n\n楊博起冇有挽留，隻是點了點頭：“保重。”\n\n耶律燕不再多言，在手下的攙扶下，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戰馬。\n\n她最後看了一眼硝煙未散的戰場，看了一眼遠處宣府城頭依稀的燈火，又看了一眼沉默佇立的楊博起，猛地一夾馬腹。\n\n“駕！”\n\n數十騎，帶著傷痕與決絕，消失在北方蒼茫的暮色之中，不知歸處。\n\n楊博起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融入黑暗，才緩緩轉身，握緊了手中的皮卷，朝著宣府城的方向，大步走去。\n\n他心中此刻唯一的念頭，是城中那個生命垂危的鎮國公。\n\n宣府城門大開，倖存的守軍和百姓幾乎傾城而出，擠在道路兩旁。\n\n當那麵沾滿血汙卻屹立不倒的“楊”字大旗，和旗下那道身影出現時，震天的歡呼頃刻間爆發！\n\n“督主萬歲！”\n\n“天兵！是天兵啊！”\n\n“我們贏了！我們活下來了！”\n\n人們熱淚盈眶，嘶聲呐喊，許多人跪倒在地，朝著楊博起和入城的將士們叩拜。\n\n劫後餘生的狂喜，對救命恩人的感激，以及對這位年輕督主的崇敬，交織在一起，化為最熾熱的情感。\n\n楊博起麵對這如潮的歡呼，臉上並無太多喜色，隻是略微點頭，腳步不停。\n\n他目光掃過城頭殘破的痕跡，街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心中也並無勝利的輕鬆。\n\n他簡單迴應了幾位前來拜謝的地方官員和耆老，便徑直問道：“沈將軍何在？”\n\n“在……在鎮守府，謝姑娘一直守著……”一位老者連忙指引。\n\n楊博起不再多言，在親衛開路下，穿越大街，直奔鎮守府。\n\n沿途的歡呼聲漸漸被拋在身後，越靠近鎮守府，氣氛便越是沉凝肅穆。\n\n推開那扇瀰漫著濃鬱藥味的房門，內室的情景讓見慣了生死的楊博起，心頭也微微一沉。\n\n沈元平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薄被，但露出的臉龐已呈一種不祥的金紙之色，雙眼緊閉，眼窩深陷，嘴脣乾裂發紫。\n\n他的呼吸極其微弱，氣若遊絲，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n\n掀開薄被一角，隻見他左胸偏上的傷口處，包紮的白布早已被膿血浸透，發出潰爛的臭味，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出可怕的青黑色，並且這黑色正沿著血管脈絡，向心口位置蔓延，在心窩處，隱約可見一絲詭異的黑氣縈繞不散。\n\n謝青璿坐在榻邊，原本清麗絕俗的臉龐變得十分蒼白，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嘴唇因缺水而起了皮。\n\n她一隻手搭在沈元平腕脈上，另一隻手無力地垂著，指尖還拈著一根銀針，但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楊博起進來，她也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佈滿血絲，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冇有了。\n\n她已耗儘心力，近於虛脫。\n\n旁邊還站著兩名留守的太醫，此刻也是束手無策，滿臉惶恐，見到楊博起，連忙躬身行禮，卻又不敢出聲打擾。\n\n楊博起快步走到榻前，對謝青璿低聲道：“交給我。”。\n\n謝青璿看著他沉靜的眼眸，緊繃的心絃一鬆，強撐著想要站起，卻一陣眩暈。\n\n楊博起伸手虛扶了一下，她便順勢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目光卻緊緊跟著楊博起的動作。\n\n楊博起先探沈元平鼻息，極其微弱。\n\n再搭其腕脈，脈搏時有時無，沉澀粘滯，且有多股陰寒歹毒的氣息在經脈中亂竄，彼此糾纏，卻又詭異地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共同侵蝕著心脈生機。\n\n他翻開沈元平眼瞼，瞳孔已有渙散之兆。\n\n又小心解開傷口包紮，濃烈的腐臭撲麵而來，傷口潰爛深可見骨，流出的膿血呈暗紅髮黑之色，更觸目驚心的是，在傷口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東西”在膿血中蠕動。\n\n“如何？”謝青璿聲音嘶啞地問。\n\n楊博起眉頭緊鎖，沉聲道：“比我預想的更麻煩。非單一劇毒，而是五種奇毒混合而成，相生相剋，變化多端。”\n\n“更棘手的是，這混合毒質在沈將軍體內已久，竟以他精血為基，滋生出了‘毒蠱’！”\n\n“毒蠱？”謝青璿和旁邊太醫都倒吸一口涼氣。\n\n蠱蟲已是陰毒詭譎，以混合奇毒滋生出的毒蠱，更是聞所未聞！\n\n“此蠱以毒為食，以血肉為巢，盤踞心脈，不斷釋放毒質，吞噬生機。”\n\n“常規解毒之法，非但無效，反而可能刺激蠱蟲，加速其反噬。”楊博起語氣凝重，“若非沈將軍功力深厚，意誌堅韌，強提一口先天真氣護住心脈，恐怕早已……”\n\n“可有解救之法？”謝青璿急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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