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42章 繼續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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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安排妥疑兵，楊博起目光轉向帳內其餘將領，以及那位一直沉默的嚮導“老山貓”。\n\n“其餘諸將，及神機營、幽冥道所屬，隨咱家行動。”楊博起的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上那條代表“飛狐徑”的虛線上，“我等棄官道，走這裡。”\n\n帳中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n\n“飛狐徑”之名，一些老成將領或有耳聞，那是一條傳說中穿越燕山腹地、可繞至宣府側後的古老小道，但早已廢棄多年，險峻異常，多有絕壁深澗、猛獸出冇，還傳說有鬼魅橫行，近百年來罕有人跡。\n\n兩萬大軍，攜帶火器輜重，要走這條路？\n\n“此路險絕，人跡罕至，正因如此，也先必不設防。”楊博起鄭重其事道，“謝真人已繪出詳圖，更有這位‘老山貓’嚮導，熟知山中情況。”\n\n“我等輕裝簡從，隻攜十日乾糧、必要軍械藥材，每人加配禦寒之物。公孫班。”\n\n工匠首領公孫班出列：“小人在。”\n\n“你部所攜工匠及器械，務必精簡，但火器、火藥、以及你那些‘奇巧’之物，需優先保障，可能做到？”\n\n公孫班略一思索，咬牙道：“督主放心，小人定有辦法！”\n\n“好！”楊博起環視眾人，“我軍兩萬精銳，便從這‘飛狐徑’，直插也先大軍側後！與宣府守軍裡應外合，打也先一個措手不及！此乃奇襲，貴在神速、隱秘。諸位，可有異議？”\n\n帳中沉寂片刻，隨即眾將齊聲抱拳：“謹遵督主將令！”\n\n分兵計劃既定，各自準備。\n\n次日黎明，天色未明，寒氣刺骨。\n\n秦破虜率領的三萬“疑兵”，拔營起寨，沿著西北官道，浩浩蕩蕩而去。\n\n旌旗招展，鼓號喧天，塵頭大起，果然是一副主力大軍開拔的景象。\n\n楊博起親自送行，對秦破虜最後囑咐：“秦老將軍，保重。遇敵不必死戰，牽製爲主。待咱家那邊得手，烽火為號！”\n\n秦破虜在馬上抱拳，看了楊博起一眼：“督主放心，末將省得。督主也請保重，那‘飛狐徑’，非是等閒。”\n\n言罷，撥轉馬頭，大喝一聲：“出發！”\n\n望著疑兵部隊漸漸遠去的煙塵，楊博起轉身，麵對剩下肅立的兩萬精銳。\n\n冇有冗長的誓師，他隻是拔出佩劍，指向東北方那雲霧繚繞的莽莽群山，簡短下令：“目標，飛狐徑。輕裝疾行，人銜枚，馬裹蹄。出發！”\n\n兩萬兵馬，悄無聲息地離開岔口堡，折入東北方的崎嶇山道，很快便消失在密林與山岩之後。\n\n……\n\n行軍枯燥而艱苦，尤其是在這初冬時節的燕山腹地。\n\n“飛狐徑”比想象中更為難行。所謂“徑”，許多地方早已被野草灌木覆蓋，有的被山洪沖毀，有的根本就是在懸崖峭壁上鑿出的棧道，年久失修，搖搖欲墜。\n\n大軍隻能以刀斧開路，繩索攀援，緩慢前行。\n\n楊博起拒絕了乘坐肩輿，始終與士卒一同徒步。\n\n他內力深厚，步履輕健，但並未顯露過多特殊，隻是不時停下，以內力為一些體力不支或輕微凍傷的兵卒推拿活血，其手法精妙，往往片刻便令士卒恢複精神，引得周圍軍士暗暗稱奇，敬畏中更添幾分信服。\n\n馬靈姍始終沉默地跟在他身側三步之內，她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山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手從未離開腰間的短劍劍柄。\n\n夜晚宿營，她總是最先檢查楊博起帳篷周圍，親自試過飲食，然後便默默守在外圍。\n\n這夜，寒風呼嘯，楊博起在中軍大帳內，就著牛油燈仔細研究謝青璿繪製的羊皮地圖，眉頭微皺，思考著路線上一處標記為“一線天”的險地該如何快速通過。\n\n一陣寒風捲入，帳簾微動。\n\n馬靈姍走進，將一件厚重的貂絨大氅輕輕披在楊博起肩上。\n\n楊博起正專注於地圖，並未抬頭，隻是下意識地抬手想將大氅繫緊，手卻不經意碰到了馬靈姍正欲收回的指尖。\n\n冰涼，卻柔韌。\n\n楊博起動作一頓，抬起眼簾。\n\n馬靈姍似也未曾料到，想縮手，卻慢了半拍。\n\n兩人目光在昏黃油燈光下交彙。她藉著低頭掩飾，側了側臉，昏黃火光映照下，耳垂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緋紅。\n\n楊博起並未多言，隻自然地接過繫帶，低聲道：“外間寒冷，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路程更險。”\n\n“是。”馬靈姍低聲應了，垂下眼睫，轉身退到帳門處，隻是那按在劍柄上的手，比平日更用力了些。\n\n又過了兩日，大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休整時，天空中傳來撲棱棱的振翅聲。\n\n一隻通體灰白的信鴿，準確地落在了楊博起親衛的手臂上。這是沈元英“聽雨閣”馴養的特殊信鴿，善於長途飛行與隱匿。\n\n解下鴿腿上的細小銅管，倒出卷得極細的紙條。楊博起展開，是林慕雪熟悉的娟秀字跡。\n\n前麵大部分是彙報京城局勢：馮子騫、雷橫坐鎮，局勢平穩；周萬山案餘波漸息，但暗流仍在；江南方麵，幾家殘餘豪商似有異動，已加派人手監控……條理清晰，情報詳實。\n\n信的末尾，墨色也稍深，添了一行與前文公事公辦語氣截然不同的小字：“北地苦寒，萬望添衣。妾在京師，日夜焚香，祈君早奏凱歌。”\n\n冇有署名，冇有更多纏綿悱惻的言語，隻是最簡單的叮囑祈願，卻透過紙背，傳來千裡之外那份沉靜的牽掛。\n\n楊博起看著那行小字，指尖在上麵摩挲了一下，隨即將紙條湊近火把，看著它化為灰燼。\n\n他走到帳外，望向南方京師的方向，寒風捲起他赤色的披風。\n\n片刻，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親兵統領沉聲道：“傳令，休整完畢，即刻開拔。務必在三日內，通過‘一線天’。”\n\n“是！”\n\n大軍再次開拔，繼續向著燕山更深處蜿蜒前行。\n\n而楊博起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前方，在那冰雪覆蓋的“飛狐徑”深處，來自草原的“獵鷹”，已經張開了銳利的眼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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