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28章 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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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至於換帥，”楊博起頓了頓，“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宣府新敗，軍心不穩，此刻若匆忙換帥，必致軍中生亂，給瓦剌可乘之機！”\n\n“沈將軍雖有過，然其忠勇，其能戰，朝野共知！當務之急，是全力救治沈將軍，穩定宣大軍心，固守待援！”\n\n“陛下，太後，臣已下令，從山西、陝西、河南等地，急調援軍，火速馳援宣府、大同！京營亦已整軍備戰，隨時可出！”\n\n“和談？”楊博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先狼子野心，其誌豈在區區金帛女子？他要的，是我大周的江山社稷！”\n\n“和談，乃是抱薪救火，薪不儘，火不滅！唯有死戰，方可保我大周國祚不墜，百姓安寧！”\n\n他猛地提高聲音，聲震殿宇：“傳咱家將令：自即日起，凡有再敢言和者，以通敵論處，立斬不赦！”\n\n“凡有散佈謠言、動搖軍心者，無論官職，東廠、錦衣衛即刻拿問，嚴懲不貸！”\n\n殺氣騰騰的話語，伴隨著他那森寒的目光，讓整個奉天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n\n剛纔還喧鬨不休的朝堂，瞬間鴉雀無聲。\n\n那些主和的官員，個個麵如土色，噤若寒蟬。\n\n周萬山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n\n楊博起這是直接掀了桌子，用最粗暴的方式，壓下了和談的聲音，也暫時保住了沈元平。\n\n“陛下，太後，”楊博起對著龍椅和珠簾躬身，語氣放緩，“國難當頭，當上下齊心，共禦外侮。前線將士正在浴血，朝廷絕不可自亂陣腳！”\n\n“沈將軍之過，待其傷愈，擊退瓦剌之後，自有國法論處。然此刻，他仍是我大周北疆的統帥！”\n\n“請陛下、太後下旨，褒獎宣府守軍奮勇殺敵之功，撫卹陣亡將士家屬，並嚴令各軍，緊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戰，以待援軍！”\n\n小皇帝朱文盛看向珠簾後的母後，沈太後沉默了片刻，珠簾後傳來她疲憊的聲音：“就依楊卿所言。前線戰事，一切由楊卿統籌。沈將軍……務必要救回來。退朝吧。”\n\n“退朝——！”司禮監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n\n百官神色各異地退出奉天殿。周萬山看了楊博起一眼，那眼神中有憤恨，有不甘，也有一絲驚疑。\n\n他冇想到，在如此慘敗和巨大的壓力下，楊博起竟然還能如此強硬地頂住，還藉機再次強化了對軍隊和朝局的掌控。這個太監，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n\n楊博起麵無表情，在百官或敬畏、或憎恨的目光中，率先離開。\n\n他知道，今日隻是暫時壓下了主和派的氣焰，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n\n沈元平的生死，宣府的存亡，纔是關鍵。\n\n……\n\n慈寧宮，深夜。\n\n宮燈昏暗，沈太後一身素服，未施粉黛，眼圈紅腫，顯然已哭了許久。\n\n她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隻留下最信任的兩位老嬤嬤在殿外守著。\n\n當楊博起被悄然引入時，看到的就是沈太後這副憔悴驚惶的模樣。\n\n那個在朝堂上還能勉強維持威嚴的太後，此刻隻是一個擔憂兄長生死的弱女子。\n\n“博起！”見到楊博起，沈太後的眼淚再次決堤，她抓住楊博起的衣袖，“我哥哥……我哥哥他怎麼樣了？軍報上說毒箭穿肩，性命垂危……是不是？他會不會，會不會……”\n\n她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n\n楊博起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肩膀，低聲道：“太後莫急，莫急。軍報所言是實，鎮國公確實中了毒箭，傷勢沉重。”\n\n“但謝青璿真人已在前線，定能設法保住鎮國公性命。臣已派人八百裡加急，將宮中珍藏的解毒聖藥，以及從各地蒐羅的奇珍藥材，火速送往宣府。鎮國公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n\n沈太後稍稍安定，但隨即又湧起更大的恐懼：“可是……宣府被圍，大軍新敗，朝廷裡那些人……周萬山他們，恨不得立刻將我哥哥下獄問罪！”\n\n“還有和談，他們竟然想和親！若是朝廷頂不住壓力，真的答應了也先，我……我和皇兒的地位……”\n\n她不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n\n除了楊博起，沈元平是她和兒子皇位的支柱，若沈元平倒了，或者被迫和親辱國，她們母子的地位將岌岌可危，畢竟這是新皇即位的第一次對外戰爭，意義非凡。\n\n“太後放心，”楊博起聲音沉穩，“有臣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動鎮國公，也絕不會讓和親之議成真。”\n\n“周萬山之流，不過是想藉機打擊臣，打擊主戰派。臣今日在朝堂上，已斷了他們的念想！”\n\n沈太後心中的恐慌似乎被驅散了一些，但隨即，一個壓抑已久的念頭湧上心頭。\n\n她看著楊博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猶豫著，低聲問道：“博起，你……你實話告訴我，此番北伐，你是否催戰過急？”\n\n“我哥哥他……是不是因為朝廷，因為你的壓力，纔不得不冒險出戰，以致……”\n\n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她在懷疑，沈元平的冒進慘敗，是否與楊博起急於求成、不斷施加壓力有關。\n\n楊博起心中一沉，但臉上依舊平靜。\n\n他鬆開扶著太後的手，退後一步，躬身道：“太後明鑒。鎮國公用兵，向來持重。此番出擊，乃是判斷也先有內訌撤軍跡象，為抓住戰機，重創敵軍，此乃前線統帥臨機決斷。”\n\n“臣在後方，隻負責督運糧草軍械，協調各方，絕無催促浪戰之舉。”\n\n“軍報所言，鎮國公是中了也先誘敵埋伏之計，此乃也先狡詐，非戰之過，更非臣之過。”\n\n他頓了頓，看著太後，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沉重：“太後，如今國事艱難，內憂外患。臣與鎮國公，一內一外，皆是為保大周江山，保太後與陛下安然。”\n\n“請太後信臣，當此危難之際，唯有同心同德，方能渡過難關。”\n\n“是本宮……急糊塗了。”沈太後擦了擦眼淚，語氣軟了下來，“博起，本宮信你。哥哥的性命，宣府的安危，都托付給你了。”她說著，又要落淚。\n\n楊博起再次躬身：“太後放心，臣必竭儘全力，萬死不辭。”\n\n安撫好情緒幾近崩潰的沈太後，楊博起退出慈寧宮時，已是深夜。\n\n寒風吹過宮巷，他抬頭望瞭望漆黑無星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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