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511章 書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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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京師，司禮監。\n\n楊博起拆開了馬靈姍親自送來的密信。\n\n前麵是林慕雪獲取的關鍵情報，條理清晰，價值重大。\n\n但看到最後關於遇襲和決定繼續赴“暢春園”之會的部分時，他的眉頭深深皺起。\n\n信的最後，是幾行與情報無關的小字，似是匆匆添上：“江南夜寒，雨疾風驟。每每獨坐，憶及京中月色，稍慰心懷。此番涉險，恐負所托，然機不可失。若有不測……願君珍重，勿以慕雪為念。”\n\n冇有直白的思念，冇有柔腸百轉的哀訴，隻有清冷的敘述和決絕。\n\n他拿著信紙，沉默了許久。馬靈姍垂手立在下方，她能感覺到楊博起身上比平日更加凜冽的氣息。\n\n終於，楊博起提起筆，在另一張紙上快速寫了幾行字，裝入加密的銅管。\n\n然後，他頓了頓，又取過一張素箋，寫下回信。\n\n前麵的內容是對她所獲情報的肯定，以及對下一步行動的指示，要求她務必以自身安全為第一，可暫緩接觸，等待接應。\n\n在信的末尾，他筆鋒稍停，然後添上了一行與前麵公事公辦的冷硬語氣截然不同的字：“事若不可為，當以全身為上。江南諸事，不及汝之萬一。萬事有我，勿作他想。”\n\n寫罷，他將兩封信一同封好，遞給馬靈姍：“用最快的渠道，送到她手上。同時傳令給江南的幽冥道人員，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林慕雪安全。若有必要……可動用一切手段，清除對她有威脅的目標。”\n\n“好，我現在就去辦！”馬靈姍心頭微震，雙手接過信。\n\n楊博起起身，再次走到窗前，望著南方。\n\n“周文昌，鄭元……海通商會……”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神冰冷刺骨，“看來，是時候收緊網了。”\n\n他回到書案前，開始部署。\n\n根據林慕雪的情報，結合東廠的其他線索，針對以周萬山為精神領袖、以“海通商會”為執行者、有瓦剌勢力滲透的這個利益同盟，楊博起開始實施“遠交近攻”之策。\n\n他密令馮子騫，對已秘密逮捕的，與周文昌、鄭元往來密切的幾箇中層官吏和豪商管事，加大審訊力度。\n\n楊博起還親自去了一趟詔獄，對其中一個最關鍵的人物——漕運衙門一名知曉部分糧食調撥細節的主事，施展了醫術與刑罰結合的手段。\n\n他以金針刺穴，激發其感官數倍敏感，輔以特殊藥物，令其痛癢難當，幻象叢生，卻又保持清醒。\n\n不過半個時辰，那名主事便精神崩潰，不僅吐露了更多劫案細節，還供出了他與周文昌單線聯絡的一箇中間人，以及幾封未曾銷燬的密信藏匿地點。東廠按圖索驥，起獲了關鍵物證。\n\n同時針對江南“海通商會”，楊博起通過林慕雪之前建立的商業渠道，開始秘密而精準地打擊其外圍生意。\n\n以偷稅漏稅、走私違禁、勾結海盜等名義，由南京守備太監、巡漕禦史等“自己人”出手，連續查抄了商會下屬幾家不太起眼但利潤豐厚的商行、碼頭，造成其不小損失，既施壓，也擾亂其視線。\n\n另外，他通過王守義，秘密接觸了幾位與周萬山素有嫌隙的朝中重臣和勳貴，如成國公朱永，此人是一位老牌勳貴，因祖上有功，被賜國姓，對清流空談誤國早有不滿，且與周萬山在當年擁立問題上有過節，再如禮部尚書劉思勉，他清流中相對務實的一派，對周萬山激進作風不以為然。\n\n楊博起讓王守義帶去的意思很明確：漕運案、乃至近期一係列風波，皆是奸商勾結貪官、外通敵寇所為。九千歲意在肅清奸佞，保障北伐，對大多數被矇蔽或迫於形勢的官員，可網開一麵。隻要與此無涉，並能在此關鍵時期支援朝廷、支援北伐，日後必有回報。\n\n此舉旨在分化瓦解反楊陣營，將周萬山及其核心黨羽孤立出來。\n\n劉思勉態度曖昧，但成國公朱永則明確表示，若證據確鑿，願在必要時發聲，支援朝廷肅貪。\n\n一張大網，在朝堂與江南同時收緊。\n\n而身處江南漩渦中心的林慕雪，在接到楊博起的回信和看到暗中加強的護衛力量後，將那張素箋緊緊貼在胸口，連日來的驚懼與疲憊消散了許多。\n\n她將信小心收好，藏於貼身之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n\n“暢春園……”她低聲自語，“便讓慕雪，再為君前驅，會一會這江南的‘大佬’們。”\n\n……\n\n蘇州，暢春園。\n\n這處私家園林以精巧雅緻著稱，本是前朝一位致仕官員所建，如今成了“海通商會”不時聚會之所。\n\n林慕雪手持吳清潯前日派人送來的燙金請柬，依舊作“林沐”公子打扮，帶著墨玉夫人和吳秋雁，準時赴約。\n\n園林門口頗為熱鬨，數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停駐，仆從如雲。\n\n然而，當林慕雪遞上請柬，守門的管事接過，仔細驗看後，臉上堆起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原來是林公子，久仰久仰。”\n\n“隻是……吳老闆臨時有些急事，尚未到來。其他幾位東家也……也還在路上。林公子不如先到水閣奉茶稍候？”\n\n林慕雪心中一沉，麵上卻絲毫不露，點頭微笑：“無妨，是我來早了。有勞引路。”\n\n管事引著三人穿過曲折迴廊，來到臨湖的水閣。\n\n閣內陳設精美，香爐內青煙嫋嫋，桌上也已擺好了幾樣精緻茶點，卻空無一人。隻有兩名垂手侍立的小丫鬟，靜默無聲。\n\n“林公子請稍坐，吳老闆他們想必很快就到。小的先去門口候著。”管事躬身退下，離開時，似乎不經意地瞥了林慕雪一眼。\n\n閣內隻剩下主仆三人。\n\n林慕雪悠然坐下，端起丫鬟斟好的茶，細細品著，目光卻已掃過閣內各處。\n\n墨玉夫人侍立在她身後，吳秋雁則隨意地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實則已悄然戒備。\n\n時間一點一滴過去。\n\n約定的時辰早已過了半個時辰，園內寂靜，除了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的鳥鳴，再無其他動靜。那兩名小丫鬟也低眉順眼，如同泥塑木雕。\n\n“墨玉。”林慕雪放下茶杯，聲音平靜。\n\n墨玉夫人微微傾身。\n\n“去看看，園子裡其他地方，可有人在？”林慕雪用的是正常語調，彷彿隻是隨意吩咐。\n\n“是。”墨玉夫人應聲，轉身出了水閣，身形輕盈，很快消失在假山花木之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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