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77章 中飽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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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楊博起目光沉靜：“你們說得不錯。此案，是危機，亦是轉機。皇上要查，那便查。不僅要查，還要查得‘漂亮’。”\n\n他看向雷橫與趙德福：“雷橫，德福，你二人明日便大張旗鼓，帶著東廠緹騎，前往兩淮。聲勢要足，動作要大。”\n\n“到了地方，不必觸及核心，先抓幾個平日劣跡斑斑、無關緊要的鹽商和小官，嚴加審訊，做出雷厲風行、徹查到底的姿態。”\n\n雷橫、趙德福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屬下明白！定會鬨得沸沸揚揚，讓所有人都知道，東廠奉旨查案，鐵麵無私！”\n\n“很好。”楊博起點頭，隨即目光轉向莫三郎，“莫先生，你留在京中，留意各方反應，尤其是黃錦和駱秉章那邊的動向。”\n\n“是，督主。”\n\n最後，楊博起看向馮子騫，聲音壓低：“子騫，真正的查案，不在明處。你持我手令，秘密聯絡謝監正。”\n\n馮子騫精神一振：“督主是想通過謝大人的渠道？”\n\n“不錯。”楊博起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欽天監觀測天象，需收集各地氣候水文數據，自有其特殊且隱秘的傳遞網絡，不歸驛傳，亦不經過通政司，常人難以察覺。”\n\n“你讓謝監正通過此渠道，傳信給三江會的柳擎天柳掌門，命他調動三江會在江南的所有力量，暗中徹查兩淮鹽稅虧空的真正根源。”\n\n“重點查，是哪些人在操縱鹽引，私鹽流向了哪裡，钜額稅銀最終落入了誰的口袋。此事更要絕對保密，絕不能讓黃錦的人察覺到蛛絲馬跡。”\n\n“屬下明白！”馮子騫凜然應命。\n\n明修棧道，暗度陳倉。\n\n雷橫、趙德福率大隊東廠緹騎，浩浩蕩盪出京，直奔兩淮。\n\n沿途旌旗招展，氣勢洶洶，擺出一副犁庭掃穴的架勢。\n\n到了兩淮，二人果然雷厲風行，鎖拿了幾家平日聲名狼藉的中小鹽商，又抓了幾個品級不高、但手腳不乾淨的鹽課司小吏，嚴刑拷打，一時間鬨得兩淮鹽場人心惶惶。\n\n隨行的司禮監太監冷眼旁觀，將所見所聞悉數密報回京。\n\n而暗地裡，通過欽天監那條隱秘的渠道，楊博起的指令抵達江南。\n\n此時身在江南的柳擎天接到指令，立刻行動起來。\n\n三江會在江南經營多年，觸角早已深入三教九流，官、商、漕、幫，無孔不入。\n\n冇過多久，一條條線索被彙集起來，一個個名字被反覆覈實，一筆筆钜款的流向被逐漸厘清。\n\n半月之後，一份絕密的調查結果，通過同樣的渠道，送到了楊博起的案頭。\n\n看著那份用特殊藥水書寫的密報，楊博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n\n果然不出所料，兩淮鹽稅百萬虧空的真正黑洞，並非那些被抓的中小鹽商和小吏，其根源，直指京城，指向了皇帝身邊最寵信的一位皇商——範永昌。\n\n這範永昌，表麵上是為皇室采辦貢品、經營皇家產業的皇商，深得皇帝信任。\n\n而實際上，他卻是皇帝在宮外的“白手套”之一，替皇帝經營著一些不宜公開的產業，處理一些不宜明言的財務。\n\n此次兩淮鹽稅虧空，正是這範永昌，勾結了內官監一位掌權太監，利用其職務之便，盜賣鹽引，並與江南某些背景深厚的鹽商、地方官員勾結，將大量官鹽以私鹽渠道販賣。\n\n所得钜額利潤，大半流入了範永昌及其背後勢力的口袋，其中一部分，可能以“孝敬”、“分紅”等形式，流入了內帑，或者說，流入了皇帝默許的某些用途。\n\n而鹽稅的巨大虧空，則被他們做賬掩蓋，推給了所謂的“私鹽氾濫”和“鹽引滯銷”。\n\n“好一個‘陛下家事’。”楊博起冷笑。\n\n此事若揭開，不僅是範永昌和內官監太監掉腦袋的問題，更是將皇帝的“私房錢”來源和某些不便言說的勾當暴露於天下，皇帝顏麵何存？\n\n屆時，為了平息朝野物議，保住自己“聖明”的形象，皇帝很可能會棄車保帥，甚至反過來將查案之人滅口。\n\n但若查不出，或者隻拿些小魚小蝦交差，皇帝定然不滿，認為他無能，還會說他是否與鹽商勾結。\n\n此局，看似無解。但楊博起早已有了對策。\n\n他冇有立刻行動，而是又等了幾日，待雷橫、趙德福在明麵上抓夠了“替罪羊”，將水徹底攪渾，也給了禦馬監足夠“監視”和“彙報”的時間後，纔在一個深夜，秘密入宮求見皇帝。\n\n乾清宮西暖閣，燭火搖曳。皇帝屏退左右，隻留黃錦在旁伺候。\n\n“楊愛卿深夜覲見，可是兩淮鹽案有了眉目？”皇帝看著楊博起，目光深沉。\n\n楊博起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錦盒，雙手呈上：“陛下，兩淮鹽稅虧空一案，臣已查明根源。所有證據、涉案人員、贓款流向，皆記錄在此。請陛下禦覽。”\n\n皇帝示意黃錦接過錦盒，打開，取出裡麵厚厚一疊密件，仔細翻閱。\n\n起初，他麵色尚平靜，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沉，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n\n“砰！”皇帝猛地一掌拍在禦案上，“範永昌！好個狗奴才！還有內官監這幫蛀蟲！竟敢……竟敢如此欺瞞於朕！侵吞國帑，中飽私囊！”\n\n他怒不可遏，眼中殺機畢露。\n\n黃錦在一旁低眉順眼，心中卻是一凜。\n\n他雖不知具體內容，但看皇帝反應，也知此事必定牽連到了皇帝身邊極為親近之人，還可能涉及宮闈隱秘。\n\n皇帝盛怒之後，慢慢冷靜下來，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地盯向楊博起：“楊愛卿，你查得很清楚。這些證據，確鑿無疑。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n\n楊博起早已料到皇帝會有此問，他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而謹慎：“回陛下，此案牽連甚廣，其中更有陛下家奴。如何處置，臣不敢擅專。”\n\n他刻意強調了“陛下家事”和“不敢擅專”，既點明此案涉及皇帝私隱，又表明自己絕無越權之意。\n\n皇帝目光閃爍，盯著楊博起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他此言是真是假，是否有要挾之意。\n\n良久，皇帝才緩緩道：“愛卿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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