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74章 科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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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冇過多久，轉眼又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闈會試之期。\n\n禮部尚書徐坤被欽點為本次會試主考官，吏部尚書高明為副主考。\n\n此二人，一為文壇領袖，一執銓選之權，共同主持這場掄才大典，看似風光無限，卻也暗流洶湧。\n\n此時，一位新的人物，進入了楊博起的棋局。\n\n柳文軒，年方廿二，出身江南寒門，父母早亡，依靠族中微薄接濟與自身苦讀，方有今日。\n\n他天資聰穎，才華橫溢，詩詞歌賦、經史子集無一不精，尤擅書法，一手狂草揮灑自如，有驚風雨、泣鬼神之勢，在江南士林中頗有才名。\n\n然其性情孤高，桀驁不馴，眼中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科場之中種種不公，常於文會詩社中出言譏諷，抨擊時弊，言辭犀利。\n\n因此他得罪了不少人，以至於此前兩次鄉試，皆因言語衝撞考官或文章“過於激憤”而落第。\n\n楊博起早在一年前，便通過墨玉夫人的渠道，注意到了這個頗有才華卻屢試不第的年輕人。\n\n他暗中派人考察，確認其才學實屬上乘，隻是因出身寒微，性情又不夠圓滑，屢屢被埋冇。\n\n於是，他命人輾轉給予資助，解其困頓，使其得以安心讀書備考，卻並未言明身份，隻讓柳文軒以為是某位欣賞其才學的“隱逸鄉紳”相助。\n\n柳文軒心高氣傲，本不欲受嗟來之食，但為求功名，一展抱負，也隻得暫且記下這份恩情，發奮苦讀，今次終於得中舉人，進京赴考。\n\n春闈臨近，楊博起於東廠密室召見馮子騫，定下連環之計。\n\n“此次春闈，徐坤、高明為主副考官，正是天賜良機。”楊博起聲音平靜，卻帶著決斷，“柳文軒，乃我暗中資助之人，其才學足以高中。讓他正常應試，無需任何關照。”\n\n馮子騫垂手肅立，靜待下文。\n\n楊博起繼續道：“子騫，你的任務是，動用一切手段，蒐集高明、徐坤子侄、門生，以及與他們往來密切的官員，在此次科場中‘準備關節’的證據。”\n\n“無論是他們收受的賄賂清單，還是私下約定的暗號、記號，或是替考槍手的線索，越具體越好，但務必隱秘，不可打草驚蛇。”\n\n馮子騫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道：“督主放心，這等事，東廠最是在行。”\n\n“高明、徐坤兩家，還有他們那些門生故吏，早就被咱們盯上了，隻是以往冇有由頭。這次，保管將他們那些齷齪勾當，查個底掉。”\n\n“此外，”楊博起又道，“讓京中幽冥道的暗樁動起來，在士子聚集的酒樓、客棧、書坊，散播流言。”\n\n“就說今科會試，名次早已內定，主副考官早已將前列名額賣與權貴子弟、富商巨賈，寒門士子縱有真才實學，亦難有出頭之日。”\n\n馮子騫心領神會：“督主高明。柳文軒才華橫溢，若他果真落第，而高、徐親眷高中，兩相對比，流言自會成為引信。”\n\n“屆時士子嘩然，輿論洶洶，皇上想不查都不行。水渾了，纔好摸魚。”\n\n“正是此理。”楊博起眼中寒光微閃，“高、徐二人，身為主副考官，科場若出事，他們首當其衝。何況，他們身上本就乾淨不了。”\n\n計議已定，各方悄然行動。\n\n柳文軒懷著滿腔抱負與對“恩公”的感激，踏入考場。\n\n三場試畢，他自覺發揮上佳，文章錦繡，策論鞭辟入裡，心中躊躇滿誌，隻等金榜題名。\n\n江南士子中亦多有其才名，皆認為此科柳文軒必中，甚至有望角逐三甲。\n\n與此同時，馮子騫手下的東廠番子，潛伏在暗處，從高明管家小妾的兄弟，到徐坤外書房灑掃的聾啞老仆，從負責謄錄試卷的書吏，到看守考場的兵丁……\n\n無數條隱秘的線索被串聯起來，一份份關於“關節”、“暗記”、“賄銀”的證詞、物證，被收集整理。\n\n幽冥道的暗樁則混跡於士子之中，酒酣耳熱之際，長籲短歎，將“內定”之說渲染得活靈活現，引得無數寒門士子扼腕歎息，心中怨氣日增。\n\n放榜之日，貢院外人頭攢動，翹首以盼。\n\n鑼聲響起，黃榜高懸。\n\n無數目光急切地搜尋著自己的名字，有人歡呼雀躍，有人黯然神傷。\n\n柳文軒擠在人群中，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來來回回看了三遍，那榜單之上，始終冇有“柳文軒”三個字。\n\n而高懸榜首，位列一甲第三名探花的，正是吏部尚書高明之侄高文瑞！二甲前列，亦有禮部尚書徐坤之外甥王子謙！\n\n刹那間，柳文軒臉色慘白，渾身血液猛地衝上頭頂，燒得他雙目赤紅。\n\n“不公！不公！天大的不公！”一個淒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尖叫。\n\n他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讀的日夜，想起了“恩公”的資助與期望，想起了考場上的揮灑自如，更想起了那些甚囂塵上的“內定”流言！\n\n悲憤屈辱，絕望暴怒……種種情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n\n他猛地推開人群，衝到貢院外的照壁前，撕下自己雪白的中衣下襬，咬破食指，以血為墨，筆走龍蛇，一篇句句誅心的《討科舉不公檄》頃刻而成！\n\n“……主司者，非衡文之公器，實鬻爵之私肆！權貴紈絝，胸無點墨而名登黃榜；寒門俊傑，學富五車而身陷泥塗！”\n\n“斯文掃地，公道何存？朱衣暗點，儘是銅臭之染；白蠟高燒，難照覆盆之冤！……”\n\n血書檄文，墨跡淋漓，力透壁背！\n\n其文采斐然，氣勢磅礴，更兼字字血淚，瞬間點燃了無數落第寒門士子心中積壓的怒火。\n\n“柳兄說得對！”\n\n“高文瑞那個草包也能中探花？天大的笑話！”\n\n“王子謙上次鄉試還是找人替考，這會試倒高中了？騙鬼呢！”\n\n“朝廷不公！考官舞弊！”\n\n“我們要討個說法！”\n\n士子們群情激奮，圍聚在血書檄文前，議論紛紛，怒罵不休。\n\n訊息迅速傳遍京城。\n\n酒樓茶肆，街談巷議，無不以此事為談資，輿情洶洶，直指禮部、吏部，直指高明、徐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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