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65章 下定決心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走出長春宮，夜風一吹，楊博起感到後背有些發涼。\n\n不是恐懼，而是那種與虎謀皮、在刀尖上跳舞的緊繃感。\n\n皇帝的殺意，雖然隱藏得很好，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n\n回到東廠衙署，等待這裡的馬靈姍迎了上來，見他神色沉凝，低聲問道：“督主，宮裡情形如何？”\n\n楊博起屏退左右，隻留下馬靈姍，將暖閣中發生的事情，特彆是皇帝的“重用”和自己的判斷，簡要說了一遍。\n\n馬靈姍聽得花容失色，急道：“督主！皇上這是……這是要鳥儘弓藏，讓您去做惡人，然後……”她不敢說下去。\n\n“然後兔死狗烹。”楊博起替她說了出來，語氣平靜，眼中卻寒光凜冽，“皇上這是陽謀。”\n\n“我若推辭，便是抗旨不忠，立刻便有罪名落下。我若接受，以後會成為眾矢之的，遲早被他找到藉口除掉。”\n\n“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馬靈姍憂心忡忡，“難道就坐以待斃？”\n\n楊博起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遠處皇宮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n\n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道：“坐以待斃，非我所願。皇上想讓我做那把剷除異己的刀……我便將計就計，借這把刀，做些事情。”\n\n他轉過身，看向馬靈姍：“靈姍，你說，對於一把可能傷主的刀，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什麼？”\n\n馬靈姍一怔，遲疑道：“自然是……折斷，或者收起。”\n\n楊博起搖頭，聲音壓得極低：“不。這把刀也可以換個新主人。”\n\n馬靈姍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楊博起的意思，驚得幾乎要叫出聲，連忙捂住嘴，低聲道：“督主，您是說……太子？！”\n\n“不錯。”楊博起目光深邃，“文盛已是太子，名分已定。他年紀尚幼，根基未穩，需要倚仗。而我，便是最合適的人選。”\n\n“皇上年事已高，此次中毒，雖僥倖得救，但龍體已然大損……他能有多少時日？”\n\n“隻要文盛順利登基，在眾人眼中，我便是從龍首功，護駕元老，何懼鳥儘弓藏？”\n\n馬靈姍聽得心驚肉跳，這幾乎是……謀逆之心了！但她跟隨楊博起日久，深知其心性手段，更明白如今已無路可退。\n\n皇上既然已動殺心，若不早做打算，唯有死路一條。\n\n“可是，皇上他……”馬靈姍仍有顧慮。\n\n“所以，我們要等，也要動。”楊博起語氣森然，“等皇上自己撐不住，或者……讓他‘自然’地撐不住。動，則是藉著整頓東廠、清查逆黨的機會，將那些對我有威脅的，統統清理掉！”\n\n“同時，暗中扶植淑貴妃的勢力，結交拉攏那些可以爭取的朝臣……當然，這一切都要做得隱秘，借的是皇上的勢，行的是我們的事。”\n\n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卻冇有立刻動筆。\n\n“皇上想讓我得罪滿朝文武，我便‘如他所願’。隻是，這得罪誰，不得罪誰，查到什麼程度，如何查……其中可操作的餘地，就大了。”\n\n楊博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到皇上覺得我這把刀用得差不多了，該折斷了的時候，他會發現，這把刀，已經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n\n馬靈姍看著楊博起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的側臉，心中既感震撼，又生出一種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追隨。\n\n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走的，將是一條更加凶險、更加不能回頭的路。要麼登臨絕頂，要麼……萬劫不複。\n\n“靈姍明白了。”她深深吸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督主但有吩咐，萬死不辭。”\n\n……\n\n東廠衙署，後堂密室。\n\n楊博起獨坐榻上，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額頭有汗珠滲出。\n\n先前在長春宮偏殿，為應對查驗，他強行催動“縮陽入腹”的偏門秘術，此術雖能完美模擬淨身狀態，但對經脈負荷極大。\n\n尤其是對他這般已將“三陽功”練至陽火鼎盛之人，強行壓製收斂至陽之氣，如同將奔騰的熔岩強行堵塞回火山口。\n\n此刻危機暫過，精神稍懈，那被強行壓製的至陽真氣頓時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起來。\n\n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小腹丹田處升騰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變得粗重灼熱。\n\n陽火反噬！\n\n他試圖運功疏導，但此番反噬來勢洶洶，加之他曆經劇變、心神損耗，一時竟有些壓製不住，眼中都泛起赤金之色。\n\n“督主？！”守在外間的馬靈姍察覺到室內氣息異常，推門而入，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您怎麼了？可是舊傷複發？”\n\n楊博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觸手滾燙。他勉強維持一絲清明，聲音沙啞道：“是……陽氣反噬……‘縮陽入腹’的後患，靈姍……”\n\n馬靈姍瞬間明白了。\n\n她經曆過一次，知道唯有自己的內力交融，方能助他疏導這狂暴的陽火。\n\n看著楊博起痛苦而渴望的眼神，她臉上飛起紅霞，但冇有任何猶豫，迅速反手關緊房門，落下門栓。\n\n她走近榻邊，輕解羅裳。燭光搖曳，映照出她姣好的身形。\n\n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楊博起滾燙的額頭上，冰涼柔軟的觸感讓楊博起發出一聲歎息。\n\n她不再多言，運起微薄的內力，主動貼近，以身為媒，引導著那肆虐的陽火。\n\n兩具身軀再次緊密相擁，內力與氣息毫無保留地交融循環。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武功突破，而是純粹的疏導調和。\n\n馬靈姍忍受著那灼熱陽氣的衝擊，竭力運轉心法，將其導入自身經脈循環化解，再反饋回精純的調和之氣。\n\n不知過了多久，密室內灼熱的氣息漸漸平息，粗重的喘息也轉為均勻。\n\n楊博起體內的陽火終於被疏導下去，反噬的危機解除，隻餘下通體舒泰的內力運轉和一陣疲乏。\n\n馬靈姍則軟軟地伏在他懷中，香汗淋漓，氣息微弱，顯然損耗極大。\n\n楊博起憐惜地摟緊她，將溫和的“三陽真氣”渡入她體內，助她恢複。\n\n“靈姍，辛苦你了。又幫了我一次。”\n\n馬靈姍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口，低聲道：“督主無事便好。”\n\n兩人相擁無言，享受著難得的溫存。但兩人都清楚，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