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37章 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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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京城以北二十裡，一處荒廢的河神廟，成了楊博起等人臨時的落腳點。\n\n連續奔波和渡口激戰帶來的疲憊刻在每個人臉上，但目光卻都凝聚在正中那個盤膝調息的身影上。\n\n楊博起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角落被捆得結實的楚王朱祐榕身上。\n\n“是時候了。”楊博起聲音平靜，對陸九幽道，“陸兄，你那‘七日歸魂散’，可備好了？”\n\n陸九幽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瓷瓶，拔開塞子，一股帶著奇異甜腥的氣味飄散出來。\n\n“督主，此藥乃屬下昔年在西域所得偏方改良而成，服下後十二個時辰內，氣息斷絕，脈搏近乎於無，體溫驟降，體表會出現類似‘屍斑’的暗沉淤青，與突發心疾或中毒暴斃之狀極為相似。尋常仵作難以察覺異樣。”\n\n“七日後，若無解藥，假死成真；若及時服下解藥，則可‘還陽’，但會虛弱數日。”\n\n“好。”楊博起點頭，看向楚王，“給他服下。劑量控製好，莫要真弄死了，此人還有大用。”\n\n陸九幽走到楚王麵前，無視其驚恐的嗚咽和掙紮，捏開其下巴，將瓶中略帶粘稠的暗紅色藥液灌了進去。\n\n楚王喉頭滾動，不多時，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變紫，眼珠上翻，口中溢位白沫，氣息迅速微弱下去，最終身體一僵，再也不動。\n\n陸九幽探了探其鼻息和頸側脈搏，對楊博起點點頭：“成了。脈息已微不可查，體表開始發涼。”\n\n楊博起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這“假死”狀態足以亂真，對莫三郎道：“從擒獲的俘虜中，挑兩個最怕死的，稍加懲戒，然後‘不經意’地讓他們看到楚王‘暴斃’的景象，再給他們製造機會‘逃脫’。”\n\n“記住，要讓他們‘意外’聽到你們議論‘督主傷勢沉重，需覓地隱秘療傷，楚王這累贅死了乾淨’之類的話。”\n\n“屬下明白！”莫三郎咧嘴一笑，眼中閃著冷光。\n\n栽贓嫁禍、散佈謠言，這本就是東廠的拿手好戲，何況這次是“將計就計”。\n\n“雷橫、張猛，”楊博起看向兩位重傷的悍將，“你們傷勢不輕，不宜隨我潛入核心。”\n\n“你二人率領大部分弟兄，與陸兄配合，分成十數股，扮作各地來的行商、返鄉的軍戶、投親的流民，攜帶楚王‘屍體’，從西直門、阜成門、德勝門等各處，利用我們以前佈置的暗線，分散入城。”\n\n“入城後，不要急於彙聚，分頭潛伏於我們在城西、城北的幾處秘密貨棧和車馬行，以及……”他頓了頓，“幽冥道提供的幾處安全屋。冇有命令，絕不可暴露行跡，靜候指令。楚王‘屍體’尋個隱秘冰窖暫且安置。”\n\n“督主放心！這點傷不礙事！定將兄弟們安全帶進城！”雷橫挺起胸膛，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兀自硬氣。\n\n“小心行事，保全自身為上。”楊博起囑咐一句，隨即看向謝青璿、馬靈姍、莫三郎，“我們幾個，走水路。”\n\n……\n\n通惠河，京城漕運命脈之一，每日船隻往來如梭。\n\n黃昏時分，一艘不起眼的運煤烏篷船，隨著晚歸的船隊，緩緩駛近東便門外的漕運碼頭。\n\n船上除了幾名渾身煤灰的船工，便隻有幾個看似押貨的夥計和家眷，皆是風塵仆仆，毫不起眼，這正是偽裝後的楊博起一行。\n\n楊博起粘了鬍子，麵色塗得焦黃，扮作染了風寒的老賬房，裹著厚棉袍蜷在艙內。\n\n謝青璿與馬靈姍則扮作粗使丫鬟，低眉順眼。莫三郎是護院打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n\n碼頭關卡，稅吏和兵丁檢查著船隻貨物，比對路引。\n\n輪到這艘烏篷船時，一名稅吏跳上船板，粗聲粗氣地吆喝。\n\n艙簾掀開，一個圓滾滾的白胖太監探出頭來，正是內官監掌印太監李德全。\n\n雖然位居高位，但他並冇有暴露身份，而是假裝成了一個低等太監。\n\n他手裡捏著幾塊碎銀子，熟稔地塞進稅吏手中，尖著嗓子笑道：“哎喲，王頭兒，辛苦辛苦！咱家是內官監采辦小李子，奉旨出宮辦點差事，這是路引。”\n\n“船上都是些宮裡要的南方木炭和些粗使物件，還有幾個跟來打下手的賤役。您行個方便？”\n\n那稅吏掂了掂銀子，又看了看蓋有內官監大印的路引，再瞥了一眼艙內那幾個灰頭土臉的“下人”和堆放的麻袋，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趕緊過去！彆擋著道！”\n\n“多謝王頭兒！改日請您喝茶！”李德全點頭哈腰，船順利過關，駛入內城河道，七彎八繞，最後停靠在一處掛著“內織染局廢料碼頭”木牌的廢棄小棧橋旁。\n\n眾人迅速下船，在李德全的引領下，鑽進旁邊一條狹窄潮濕的暗巷。\n\n巷子儘頭是一扇毫不起眼的角門，李德全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悄然而開，裡麵是個堆滿雜物的小院。\n\n開門的是個瘦高個、麵容謹慎的中年太監，正是內官監另一心腹，掌管內庫部分事務的李有才。\n\n“督主！您可算回來了！”李有才見到卸去偽裝的楊博起，激動得聲音發顫，連忙將眾人引入院內一間密室。\n\n密室內點著油燈，陳設簡單。\n\n楊博起顧不得休息，立刻詢問：“宮內情形如何？陛下、貴妃娘娘怎樣？”\n\n李德全收斂了笑容，胖臉上滿是憂慮：“督主，宮裡如今是劉謹那老賊一手遮天！陛下自打入秋後，病情反覆，近來更是昏睡時多，清醒時少。”\n\n“乾清宮暖閣被劉謹的心腹太監和侍衛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除了他指定的兩個太醫和幾個貼身太監，任何人不得靠近，連妃嬪請安，也常被以‘陛下需靜養’為由擋回。湯藥飲食，皆經劉謹的人手。”\n\n李有才補充道：“淑貴妃娘娘和四皇子殿下在長春宮，明麵上一切用度如常，但宮外多了不少生麵孔的‘守衛’，進出盤查甚嚴，形同軟禁。”\n\n“貴妃娘娘倒是沉得住氣，隻是四皇子年幼，有時哭鬨著要見父皇，也出不得宮門。奴才們隻能通過小順子和元英小姐，偶爾傳遞些無關緊要的訊息。”\n\n“朱文傑呢？”楊博起眼中寒光一閃。\n\n“大皇子殿下如今可是風光無限。”李德全語氣帶著譏諷，“每日必至乾清宮‘侍疾’，一待就是大半日。”\n\n“朝務如今也多是他‘協理’，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他時常‘請教’，實際上許多事已是他與劉謹商議著就定了。”\n\n“吏部的高尚書、禮部的徐尚書，還有幾位侍郎、都禦史，近日往他府上跑得勤快。”\n\n“聽說暗中已有勸進之聲。”他壓低聲音，“而且，劉謹似乎撥了一隊騰驤衛的好手，名義上保護大皇子安全，實則……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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