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03章 打探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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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數日後，隊伍穿越最後一段荒涼的戈壁，眼前驟然開闊。\n\n一片生機勃勃的綠洲驟然呈現，阡陌縱橫，渠水潺潺，高大的白楊與茂密的果木點綴其間，遠方城池的輪廓在地氣中若隱若現。\n\n這裡便是絲路南道重鎮，以美玉聞名的於闐。\n\n與沿途的荒涼死寂相比，於闐綠洲充滿喧囂的活力。\n\n城門內外，駝隊、馬幫絡繹不絕，漢人、回回、畏兀兒、吐蕃人乃至更西邊的撒馬爾罕商人摩肩接踵。\n\n各種語言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駝鈴聲混雜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香料、皮革、烤饢和牲畜的氣味。\n\n隊伍低調入城，包下了城西一家由漢人經營、相對清淨的客棧。\n\n於闐如今雖在葉爾羌汗國勢力範圍內，但商貿發達，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對這樣一支援有關防文書的“商隊”，當地官吏也隻是例行檢查，並未過多為難。\n\n安頓下來後，楊博起立刻帶人前往城中一家名為“韞玉齋”的玉石店鋪。\n\n店鋪門麵不大，內飾古樸，掌櫃是個五十餘歲、精神矍鑠的漢人老者，姓陳。\n\n見到楊博起出示的特定信物——一塊刻有幽冥道暗記的羊脂玉佩，陳掌櫃眼神一愣，不動聲色地將眾人引入後院靜室。\n\n“小人陳實，見過上差。”陳掌櫃恭敬行禮。\n\n“不必多禮。長話短說，近期可有一支約二三十人、帶有傷病員、漢人與西域人混雜的隊伍經過於闐？去向何方？”楊博起直接問道。\n\n陳掌櫃麵色一肅，低聲道：“回上差，約莫十日前，確有這麼一支隊伍來到於闐。”\n\n“他們並未在城中久留，隻在南市采購了大量禦寒衣物、藥品、繩索鐵鍬等物，還有大量硃砂、水銀、硫磺等物。”\n\n“領頭的是幾個西域麵孔的武士，態度倨傲，出價很高，但行事低調。”\n\n“隊伍中有兩架駝轎，遮掩得嚴實，隱約有藥味和血腥氣透出。”\n\n“他們重金聘了城南最有名的采藥人兼嚮導‘老烏斯曼’，然後便急匆匆向南，進山去了。”\n\n“老烏斯曼？”謝青璿記下這個名字。\n\n“是，此人五十來歲，世代居住於此，對崑崙山北麓，尤其是西南方向的深穀絕壁極為熟悉。”\n\n“據說年輕時曾為一些尋找玉石礦脈的人帶過路，也替一些神秘客人進過山。”\n\n陳掌櫃斟酌著用詞，“小人曾暗中打聽，老烏斯曼醉酒後透露過隻言片語，說這次雇主出手極其闊綽，但要去的方向非常危險，是傳說中的‘聖者之穀’附近。”\n\n“聖者之穀？”楊博起與謝青璿對視一眼。\n\n“是，那是一個流傳在於闐采藥人和老輩行商口中的地方，據說在崑崙山極深處，終年雲霧環繞，時有異光，凡人難近，是‘神靈’或‘聖人’居所。”\n\n“也有人說，那是古代一個滅國教派的聖地。近些年，偶爾有不要命的，跟著一些行蹤詭秘的人試圖尋找，大多有去無回。”\n\n陳掌櫃道，“另外，上差，近期於闐附近，聖火教徒活動明顯頻繁，他們似乎在暗中收購一些特殊藥材和礦物，行跡詭秘。”\n\n“有小道訊息說，他們在籌備一場重要的‘祭火大典’，地點可能就在山中某處。”\n\n線索又對上了。\n\n楚王一行，聖火教，聖者之穀，大祭。\n\n“老烏斯曼家住在何處？”楊博起問。\n\n“南城榆樹巷最裡麵，門口有棵大胡楊的就是。不過，他接了這趟活，家裡人說他進山至少得一兩月纔回。”\n\n問明情況，楊博起留下聯絡方式，帶人離開韞玉齋。\n\n剛回到客棧門口，便見阿史那雲羅斜倚在門邊，笑盈盈地望著他們，顯然已等候多時。\n\n“督主訊息可還靈通？”她走上前，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楊博起胳膊上，仰著臉，吐氣如蘭，“小女子這裡也有些新鮮訊息，要不要聽聽？保證不比你那玉石鋪子得來的差哦。”\n\n謝青璿跟在楊博起身側，見阿史那如此作態，眉頭皺了一下，腳步微頓，垂下了眼簾。\n\n楊博起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抽出，淡淡道：“姑娘請講。”\n\n阿史那雲羅也不介意，咯咯一笑，跟著他們走進客棧，來到楊博起所居的獨院。\n\n院中有石桌石凳，眾人落座。\n\n阿史那自顧自倒了杯水，才道：“我那幾條線回報，你們找的那支隊伍，十天前到過於闐，買了大批登山探礦之物，雇了老烏斯曼，往西南山裡去了，冇錯吧？”\n\n楊博起不置可否。\n\n阿史那繼續道：“我還知道，他們買的硃砂、水銀、硫磺，分量可不少，不像普通探險。”\n\n“另外，他們私下還接觸過於闐本地兩個早已金盆洗手的‘土夫子’（盜墓賊），打聽過於闐古國時期，王室墓葬中可能陪葬的幾種特殊玉器和青銅器的下落，特彆是刻有火焰紋和星辰圖案的。”\n\n謝青璿猛地抬頭，這與她父親筆記和之前壁畫中線索吻合！\n\n阿史那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湊近桌案上楊博起剛剛鋪開的地圖，纖指一點：“他們去的地方，十有八九是‘聖者之穀’，或者說，是去往那個方向的必經之路。”\n\n“而且……”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有些微妙，“聖火教在於闐的幾個暗樁，最近動靜很大，不僅采購，還在暗中招募馱夫和苦力，要求身強體壯，耐高山嚴寒，給的安家費高得嚇人。”\n\n“看樣子，他們確實在準備一場大活動，而且很可能和你們追的那批人目的地一致。”\n\n“有意思的是，聖火教對那支漢人隊伍，態度很奇怪，不像是單純的護送，更像是一種有距離的押送。”\n\n“阿史那姑孃的訊息果然靈通。”楊博起目光在地圖上“聖者之穀”的大致區域停留，那裡山勢密集，標註模糊。\n\n“那是自然。”阿史那雲羅得意地揚起下巴，忽然整個身子幾乎要靠在楊博起肩上，指著地圖上一處，“看這裡，這條山穀，老烏斯曼肯定知道，是相對好走的路，但繞遠。”\n\n“其實還有條近道，更險，知道的人極少……”她身上馥鬱的香氣再次襲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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