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401章 恩威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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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楊博起麵不改色，抬手止住身後有些騷動的部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葉爾羌百夫長。\n\n他忽然一夾馬腹，照夜玉獅子驟然衝出，直撲那百夫長！\n\n事出突然，對方騎兵大驚，紛紛張弓搭箭，怒喝連連。\n\n那百夫長也是悍勇之輩，見楊博起單人獨騎衝來，不驚反怒，大吼一聲，挺矛便刺！\n\n矛風淩厲，顯是馬上功夫不弱。\n\n然而楊博起身形在馬上微側，間不容髮地讓過矛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矛杆，右掌已印在百夫長座騎脖頸側。\n\n那匹雄健的草原駿馬慘嘶一聲，四蹄一軟，竟被這一掌震得翻滾倒地！\n\n百夫長猝不及防，被甩落馬下，還未爬起，一柄冰涼的刀鋒已輕輕點在他咽喉之上。\n\n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等周圍葉爾羌騎兵反應過來，欲要救援時，楊博起帶來的東廠與錦衣衛精銳早已刀出鞘、箭上弦，森然對準了他們。\n\n楊博起身後的雷橫、張猛等人更是氣勢外放，顯然皆是百戰精銳。\n\n那百夫長摔得七葷八素，咽喉被利刃所製，又見對方人數、裝備、氣勢皆遠勝己方，頓時駭然，眼中凶光儘去，隻剩下驚恐。\n\n阿史那雲羅適時策馬上前，用流利的回回語快速說道：“這位是大周皇帝陛下欽差，巡西討逆使楊大人！持有王命旗牌，途經此地，追捕要犯。”\n\n“爾等無故阻攔欽差車駕，意欲何為？可是要挑釁大周？”\n\n她聲音清脆，言辭卻犀利，將“大周皇帝欽差”、“王命旗牌”等字眼咬得極重。\n\n那百夫長雖不完全明白“欽差”具體何意，但“大周皇帝”、“王命”還是聽得懂的，又見對方主將武功如此駭人，部下如此精銳，哪裡還敢造次，連忙用生硬的漢語混雜著回回語告饒。\n\n楊博起這才收回刀，退後兩步，示意雷橫等人收起兵刃。\n\n他神色平淡，對阿史那雲羅道：“告訴他，我等為追捕勾結妖教、禍亂大周的逆犯而來，途經寶地，無意冒犯。此乃通關文書，請查驗。”\n\n說著，示意謝青璿取出兵部大印以及楊博起欽差關防的正式文書。\n\n阿史那雲羅翻譯過去，又出示文書。\n\n那百夫長哪裡認得漢字，但見印信繁多，紙張華美，氣派非凡，已是信了八九分。\n\n又見對方主將在絕對優勢下並未傷人，反而以禮相待，心中敵意去了大半，連忙起身行禮，態度恭敬了許多。\n\n楊博起見狀，又讓趙德福取來兩匹上好的江南絲綢、兩簍精選的徽茶，作為禮物贈予對方，言明是“路過貴地，略備薄禮，以全地主之誼”。\n\n恩威並施之下，那百夫長徹底冇了脾氣，甚至有些受寵若驚，連聲道謝，並表示會向上峰稟明，隻要欽差隊伍不主動攻擊、不乾涉葉爾羌事務，在哈密衛一帶可有限通行，並主動告知了前方幾處可能有小股馬賊出冇的區域，提醒他們小心。\n\n一場可能的衝突，就此化解。\n\n隊伍繼續前行，那隊葉爾羌騎兵則恭敬地讓到道旁，目送他們遠去。\n\n“督主好手段。”阿史那雲羅驅馬與楊博起並行，美目流轉，“先以雷霆手段震懾，再以朝廷大義與厚禮安撫，既顯威嚴，又給足麵子。看來小女子這嚮導，督主是用不上了。”\n\n楊博起不置可否，隻是道：“阿史那姑娘訊息靈通，可知近日這附近，可有大隊漢人，或有受傷者經過？”\n\n阿史那雲羅眸光微閃，笑道：“督主果然敏銳。巧了，小女子前些日子正好聽幾個相熟的馬販子提起，約莫半月前，確有一支奇怪的隊伍經過。”\n\n“他們人數不多，二三十人，有漢人麵孔，也有西域武士護衛，其中似乎有人受傷不輕，用氈毯裹著放在駱駝上。”\n\n“他們行色匆匆，避開大路，專走偏僻小道，方向似乎是往西南，朝著塔裡木盆地的於闐那邊去了。”\n\n“那邊再往南，可就是崑崙山的西段了，人跡罕至，傳說頗多。”\n\n“半月前，西南……崑崙山西段……”楊博起心中默唸，這與他們之前的判斷基本吻合。\n\n楚王果然西逃，且目標很可能就是聖火教勢力範圍，而且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崑崙墟”所在區域！\n\n他受傷的同伴，很可能就是地宮之戰中倖存的聖火教高手，甚至就是薩比爾本人！\n\n“多謝姑娘相告。”楊博起拱了拱手，丟出一錠金子給她。\n\n“不謝不謝，就當是預付的嚮導費。”阿史那雲羅收起金子，笑得狡黠。\n\n……\n\n數日後，隊伍深入戈壁腹地，準備在一處有古水井標記的地點補充飲水。\n\n然而，當先遣斥候趕到那處水井所在的小小綠洲時，卻發現水井旁一片狼藉，井口有新鮮的開鑿和破壞痕跡，井水散發著一股甜中帶著苦澀的怪異氣味。\n\n打上來的水，顏色略顯渾濁，水麵漂著顏色詭異的藻類。\n\n“水被下毒了！”雷橫臉色難看。\n\n在這乾旱的戈壁，水源被毀，無疑是致命的。\n\n隊伍中頓時瀰漫開一股不安的氣氛，知道這個預設補水點的人並不多，難道有內奸？\n\n楊博起蹲在井邊，仔細觀察井水，又用手指蘸了點，放在鼻端輕嗅，舌尖極小地沾了一下，隨即吐掉，並用清水漱口。\n\n他麵色冷峻，對謝青璿道：“是‘鬼枯藤’混合了‘沙蠍涎’的毒，毒性劇烈，但生效需要半個時辰左右，且遇高溫會加速揮發毒性。”\n\n“下毒時間，應在我們抵達前不超過兩個時辰。下毒手法粗劣，直接將毒物傾入井中，意在斷絕水源，警告，或拖延我們。”\n\n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身後眾人。\n\n東廠所屬皆是多年心腹，神色坦然中帶著憤怒。錦衣衛那邊，大多數人亦是如此。\n\n但楊博起銳利的目光，還是捕捉到其中一名小旗官，眼神似乎有些閃爍，下意識地握緊了腰刀。\n\n楊博起不動聲色，吩咐道：“雷橫，帶人立刻在附近搜尋，看看有無其他水源。”\n\n“張百戶，清點人數，檢查各自水囊餘量。”\n\n“趙德福，將我們攜帶的備用水集中管理，定量分配。另外，取乾淨容器，打上井水，我要試毒。”\n\n眾人依令行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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