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383章 府中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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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楊博起回到府邸，果然有宮中內侍隨行“宣旨”，並留下兩名錦衣衛“看守”府門，名曰護衛，實為監禁。\n\n府門緊閉，謝絕一切訪客。\n\n然而，夜幕降臨後，楊府後院的角門開啟，數道黑影藉著夜色掩護，無聲潛入。\n\n書房內，燈火被厚重的簾幕遮蔽，隻留一盞昏黃油燈。\n\n馮子騫、莫三郎、雷橫、趙德福肅立堂下，謝青璿亦在，她已從最初的悲慟中強自鎮定，隻是眼圈依舊紅腫。小雀手臂帶傷，堅持站在末位。\n\n“督主，陛下這是……”雷橫性子急，最先開口。\n\n楊博起抬手製止，神色平靜：“陛下此舉，已是迴護。罰俸閉門，是做給朝臣看的。”\n\n“讓駱秉章接管調查，既是製衡劉謹，也是給我們聯手行事的名分。這三日，我雖不能外出，但並非束手無策。”\n\n他看向眾人：“馮檔頭，撫卹之事，即刻秘密辦理，加倍，從我私賬走。犧牲弟兄的家眷，務必妥善安置，不得有誤。”\n\n“屬下明白，已著手在辦。”馮子騫低聲應道。\n\n“莫先生，楚王府和劉謹那邊的動靜，盯緊。尤其注意，昨夜之後，楚王府可有人員物資異常調動，劉謹與哪些人密會。還有，大皇子那邊，也不要放鬆。”\n\n莫三郎點頭：“督主放心，幽冥道和吳姑娘那邊都已動起來。楚王府看似平靜，但後門今日傍晚有數輛遮蓋嚴實的馬車進出，去向正在查。”\n\n“劉謹下朝後見了幾個言官和宗室，大皇子回府後，其門客中有兩人去了楚王府一位閒散郡馬爺的彆院。”\n\n“趙檔頭，”楊博起看向趙德福，“我‘閉門’這幾日，外麵的風聲，就靠你了。”\n\n“楚王煉丹招致天譴、府中藏匿妖人、昨夜乃‘天誅妖孽’之類的說法，要讓它傳開，但務必小心，絕不可留下話柄。”\n\n“另外，留意市井間關於西域妖人、鬼魅作祟的傳聞，若有，推波助瀾，但不要直接牽扯楚王。”\n\n趙德福小眼睛精光閃爍：“督主放心，這活兒屬下熟。保管讓該聽見的人聽見，還抓不住把柄。”\n\n“雷檔頭，你從留下的弟兄裡，挑絕對忠心的，配合莫先生，盯死楚王府幾個關鍵人物的家眷產業，特彆是與西域有勾連的，記下所有異常。”\n\n“是！”\n\n“小雀，”楊博起目光溫和了些，“你的傷未好，好生休息。但有兩件事，需你留心。”\n\n“一是與墨玉夫人、吳姑娘保持聯絡，她們從西域商隊那條線查到的所有細節，我要知道。”\n\n“二是，謝司曆父親當年失蹤案的所有卷宗副本，再篩一遍，任何與楚王府、火羅國使團相關的隻言片語，都要摘出。燕姑孃的遺物，也勞你整理。”\n\n提到燕無痕，小雀眼圈又是一紅，用力點頭：“督主放心，雀兒記下了。”\n\n最後，楊博起看向謝青璿，聲音放緩：“青璿，這三日，恐怕要勞煩你暫住我府中。”\n\n“一來，你是我‘挾持’的‘人證’，需在駱指揮使問話時在場；二來，你父親筆記和那些西域典籍，需你幫我參詳解讀。我已讓人收拾了廂房，委屈你了。”\n\n謝青璿搖頭：“督主為查案涉險，青璿豈敢言委屈。隻要能查明真相，為先父、為燕姐姐討回公道，青璿願竭儘所能。”\n\n“這幾日，青璿正好將先父筆記中關於地火、血祭、聖火教儀式，以及可能與楚王府相關的內容，仔細梳理，或能發現更多線索。”\n\n“好。”楊博起點點頭，對眾人道，“陛下隻禁我足，未禁我與諸位議事。”\n\n“這三日，便是我們理清頭緒的關鍵。駱指揮使會明麵上調查，我們需要做的，是給他提供最有力的刀。”\n\n“楚王、聖火教，還有他們背後的圖謀，必須連根拔起！燕姑娘和諸位兄弟的血，絕不能白流！”\n\n眾人低聲應是，眼中燃著熊熊火焰。\n\n子時前後，府外傳來更鼓聲。\n\n書房外響起有節奏的叩門聲，是莫三郎。\n\n“督主，駱指揮使到了，已避開耳目。”\n\n“請。”\n\n駱秉章一身黑色鬥篷，進入書房，對楊博起拱手：“楊督主，叨擾了。”\n\n“駱指揮使辛苦，請坐。”楊博起還禮，示意謝青璿不必迴避。\n\n駱秉章落座，神色凝重，直接切入正題：“本官奉旨查案，白日已帶人勘驗了楚王府現場，也詢問了楚王及相關人等。”\n\n“楚王咬定是東廠行凶，情緒激動。現場被清理過，但本官的人還是找到些東西。”\n\n他將幾樣物證取出，與之前描述相同：染毒黑衣碎片、西域飛鏢、血焰石粉末、聖火教骨符。\n\n謝青璿再次確認了骨符來曆。\n\n駱秉章道：“本官已暗中比對，與苦寂妖僧遺留紋路同源。楚王府地室有聖火教重要人物活動痕跡，確鑿無疑。所謂的‘遇襲’，實則是楚王與妖人密謀時被督主撞破。”\n\n楊博起沉聲道：“駱大人明察。隻是，這些證據，扳不倒一位親王，尤其陛下此刻……”\n\n駱秉章擺手打斷：“本官明白。所以，本官今日來，是想與督主互通有無，聯手查清此案背後的真相，而不僅僅是‘遇襲’本身。”\n\n他目光銳利，“楚王所求，恐怕不止長生。聖火教所圖，更非金銀。督主手中，想必已有更深的線索？”\n\n楊博起與謝青璿對視一眼，略一沉吟，決定部分交底。\n\n他示意謝青璿將關於“血焰石”、“炎陽銅鼎”用於特定儀式，以及“墟之鑰、血脈為引、地火為爐、石粉為薪”的發現告知駱秉章。\n\n但隱去了“崑崙墟”的具體名稱和更玄乎的傳說，隻強調聖火教可能利用楚王身份和資源，進行某種危害巨大的邪惡儀式，最終目的是引動不可控的西域邪力，禍亂中土。\n\n駱秉章聽完，麵色更加嚴峻：“果然所圖非小！如此看來，楚王已非簡單的昏聵荒唐，而是與邪教勾結，行謀逆亂國之事！此等行徑，天理難容！”\n\n“正是。”楊博起點頭，“然欲坐實此罪，需確鑿證據鏈，證明其動機、行為與危害。”\n\n“目前我們掌握的，多是間接證據和推測。地室已毀，關鍵物證可能已被轉移或銷燬。楚王完全可以推說不知情，是被妖人矇蔽利用。”\n\n駱秉章沉吟道：“所以，當務之急，是找到楚王與聖火教勾結的直接證據，以及他們進行邪惡儀式的確切圖謀。”\n\n“本官會利用調查之便，繼續深挖楚王府，查其人員往來、財物去向。”\n\n“督主這邊，雖不便明麵行動，但東廠底蘊深厚，想必仍有暗線可動用。”\n\n楊博起道：“駱大人所言極是。我已安排人手，從西域商隊和京城潛伏的聖火教餘孽兩條線繼續追查。”\n\n“此外，謝司曆父親當年失蹤案，與楚王府、火羅國使團密切相關，或許也是突破口。”\n\n“這三日，我會與謝司曆仔細梳理所有線索，找出關聯。”\n\n“好！”駱秉章撫掌，“那便如此約定。明麵上，本官依旨查案，或許會有‘詢問’督主之舉，甚至偶有‘爭執’，以掩人耳目。”\n\n“暗地裡，情報共享，互為奧援。督主可將梳理出的關鍵線索，通過可靠渠道遞給我，我以錦衣衛名義查證，更為便宜。”\n\n“有勞駱大人。”楊博起鄭重拱手。\n\n“都是為了朝廷社稷。”駱秉章還禮，又道，“不過督主需知，那些人絕不會坐以待斃。這三日，他們必有動作。”\n\n“督主府外監視之人，除了本官派來‘值守’的，隻怕還有彆的眼睛。督主與手下聯絡，務必萬分小心。”\n\n“楊某省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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