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278章 震動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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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冰冷的河水已漫至腰間，刺骨的寒意不斷侵蝕著眾人最後的體力。\n\n身後，暗河奔湧的轟隆聲越來越響，水麵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渾濁的河水打著旋，不斷有漂浮的軍械箱籠撞碎在石壁上。\n\n“快！彆停！”楊博起低吼著，一手扶著虛弱不堪的蘇文淵，另一手持劍，警惕地注視著後方水麵，防備可能從水中突然出現的襲擊。\n\n蘇月棠臉色蒼白，緊咬著下唇，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攙扶著父親，每一步都踩得艱難。\n\n周挺靠在莫三郎身上，後者則咬牙撐著他，兩人互相扶持，奮力向上。\n\n石階似乎是沿著礦道天然裂隙開鑿，並不規整，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n\n好在有楊博起在前探路，不時用劍鞘或手掌擊碎鬆動的石塊，清理障礙。\n\n不知攀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自然光線，還有隱約的風聲。\n\n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n\n石階儘頭，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門上方，有一道狹窄的縫隙，天光與夜風，正是從那裡透入。\n\n楊博起嘗試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顯然上了鎖。\n\n他想起從賀蘭梟身上搜出的那把奇特青銅鑰匙，迅速取出，插入鎖孔。\n\n鑰匙與鎖孔嚴絲合縫，輕輕一扭，“哢噠”一聲輕響，機括轉動。\n\n“退後些。”楊博起示意眾人後退，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了鐵門。\n\n“吱呀——”\n\n門外並非預想中的開闊地，而是一條堆滿廢棄礦石和雜物的礦道，看方向，似乎是通往礦山後側某個隱蔽的出口。\n\n天光從礦道另一端的縫隙透入更多，能看清已是拂曉時分，東方泛起魚肚白。\n\n“先出去再說。”楊博起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麵冇有埋伏，這才當先走出。\n\n眾人魚貫而出，重新呼吸到清新空氣，都有種劫後餘生之感。\n\n他們所在之處，是金沙礦脈後山一處極為隱蔽的廢礦口，周圍怪石嶙峋，荒草叢生，距離金沙彆業已有數裡之遙。\n\n遠處，金沙彆業的方向，隱約傳來喊殺聲、兵刃撞擊聲，還能看見沖天的火光和濃煙——沈元平的大軍，顯然已經攻入彆業，正在清剿殘敵。\n\n“沈將軍到了！”周挺虛弱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振奮。\n\n“先找個安全地方，為蘇驛丞和周挺療傷。”楊博起沉聲道，目光掃過蘇文淵和臉色發青的周挺。\n\n蘇月棠的藥雖然神奇，但兩人傷勢太重，尤其是蘇文淵，元氣大傷，瀕臨油儘燈枯。\n\n莫三郎對地形極為熟悉，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個背風的山坳。\n\n蘇月棠立刻再次為父親和周挺檢查傷勢，重新上藥包紮。\n\n她自己的狀態也極差，心力交瘁，雙手冰冷顫抖。楊博起則默默調息，恢複消耗巨大的內力，警惕地觀察四周。\n\n天光漸亮，喊殺聲漸漸平息。\n\n約莫一個時辰後，一隊精銳騎兵沿著山道搜尋而來，打著“沈”字旗號，正是沈元平麾下的鎮北軍斥候。\n\n看到楊博起等人，斥候隊長又驚又喜，連忙發信號聯絡。\n\n不久，全身甲冑的沈元平，在一隊親兵的護衛下，快馬趕來。\n\n看到楊博起等人雖形容狼狽，但都還活著，尤其是看到蘇文淵竟然真的被救出，這位鐵血將軍也明顯鬆了口氣，虎目之中隱含激動。\n\n“楊大人！本將救援來遲，萬望恕罪！”沈元平下馬，抱拳行禮。\n\n“沈將軍及時趕到，力挽狂瀾，何罪之有？”楊博起簡要說明瞭地窟中的情況，尤其提到了軍械和囚犯，以及賀蘭梟的自儘。\n\n沈元平聽得臉色鐵青：“好個賀蘭梟！通敵賣國，戕害同僚，罪該萬死！隻可惜讓他死得太便宜了！”\n\n他立刻下令，派可靠人手，順著楊博起指出的礦道入口，等水位退去，務必進入地窟，清理現場，將那些軍械等罪證，全部起出！\n\n不僅如此，他還全麵封鎖金沙彆業，抓捕所有賀蘭梟餘黨，一個不許放過！\n\n接下來的數日，北疆震動。\n\n沈元平的大軍徹底控製了金沙彆業及周邊礦區，地窟中的水逐漸退去，大批軍械被起出，數量之巨，觸目驚心，足以武裝數千精銳！\n\n更在賀蘭梟書房密室、彆業地下金庫等多處，搜出大量來不及轉移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價值連城。\n\n還有與草原禿忽魯王子往來的密信，信中不僅詳述了軍械交易的時間、地點、數量，更隱約提到了朝中某位“貴人”的分成。\n\n而在賀蘭梟臥房暗格最深處，起獲的一本以特殊密碼記錄的私密賬冊，經由精通此道的文老先生破解後，一條條清晰的銀錢流向和“分紅”記錄，最終指向了京城的核心權力圈。\n\n其中最大筆的“孝敬”與“分紅”，赫然流向了當朝兵部尚書趙衡的幾處隱秘產業！\n\n而那些被囚禁在地牢中的囚犯，除了蘇文淵，還有十幾位是北境各地因不願同流合汙的官吏、商人和邊軍低級軍官。\n\n他們被救出時，大多已奄奄一息，狀若骷髏。\n\n他們的血淚控訴，與起獲的軍械、賬冊、密信一起，構成了賀蘭梟及其黨羽如山鐵證。\n\n蘇文淵在女兒蘇月棠的精心調理下，再加上楊博起不時以真氣續命，終於緩過一口氣。\n\n他強撐病體，寫下了詳細的證詞，將他如何發現賀蘭梟走私線索、如何被構陷下獄、在地牢中目睹的慘狀，一一陳述。\n\n楊博起將所有這些證據，連同自己的奏報，以八百裡加急密信，直送京城，直達天聽。\n\n奏報中，他詳述了賀蘭梟走私軍械、勾結韃靼、囚禁虐殺朝廷命官等滔天大罪，並附上了從密信和賬冊中，兵部尚書趙衡的銀錢往來與“庇護”記錄。\n\n訊息傳回京城，朝野嘩然，舉國震驚！\n\n皇帝在早朝之上，將楊博起的奏報和證物摔在丹墀之下，龍顏震怒，當庭吐血！\n\n他萬萬冇想到，邊貿巨蠹背後，站著的竟是執掌天下兵馬甲杖的兵部尚書，這已不是簡單的貪瀆，而是資敵賣國的叛逆大罪！\n\n盛怒之下，皇帝連下數道聖旨：賀蘭梟雖死，仍判淩遲，誅三族，家產抄冇，以儆效尤。\n\n兵部尚書趙衡，欺君罔上，勾結奸商，資敵叛國，罪不容誅，即刻革職鎖拿，交三法司、錦衣衛會審，嚴查其黨羽，凡涉案者，無論品階，一律嚴懲不貸！\n\n北境軍政，交由鎮北將軍沈元平暫攝，全權負責肅清餘毒，整頓邊務。\n\n楊博起查案有功，忠勇可嘉，著即回京，另有封賞。\n\n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由此拉開序幕。\n\n趙衡一黨被連根拔起，兵部上下清洗大半，其多年經營的勢力網絡土崩瓦解。\n\n北境官場更是經曆了一場徹底的大清洗，沈元平藉此良機，大刀闊斧，撤換無能貪鄙之輩，提拔實乾忠勇之將，北境軍政為之一清，邊防為之鞏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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