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270章 兩難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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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乎同時，一直在外監視金沙彆業的斥候傳來趙虎轉述的密報：金沙彆業近日守衛人數倍增，且戒備森嚴。\n\n尤其是夜間，常有以厚重氈布覆蓋的沉重馬車，從側門秘密駛入，直奔後山沙穀方向，車轍印極深，顯然載有重物。\n\n結合密信中“貨已備齊”、“老地方驗收”，這“貨”是什麼，呼之慾出——能值此“大禮”、需讓禿忽魯王子親自冒險前來的，極有可能是數量不小的精良軍械！\n\n賀蘭梟竟敢向韃靼走私大批軍械，此乃通敵叛國，十惡不赦之罪！\n\n然而，冇等楊博起消化這驚人訊息，沈元平的緊急軍報也由信鴿傳到：禿忽魯王子所屬各部，近日調動頻繁，主力有向邊境某段集結的跡象，雖未越界，但壓迫感極強，邊軍壓力驟增。\n\n沈元平判斷，韃靼或有異動，請欽差早作決斷。\n\n雪上加霜的是，幾乎前後腳，又一份來自京城的六百裡加急文書，被送到了楊博起案頭。\n\n打開一看，是司禮監和內閣聯名催促進展、並警告其速回京覆命的公文，措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厲，甚至提到了“邊釁不可開，欽差當以大局為重，勿要久滯邊陲，徒惹非議”。\n\n內有權臣施壓催促回京，外有強敵陳兵邊境威脅，楊博起陷入兩難境地。\n\n若此刻立即調兵，以查抄違禁、搜捕刺客同黨之名強闖金沙彆業，一來打草驚蛇，賀蘭梟完全可以矢口否認，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甚至可能提前毀掉罪證、轉移或殺害蘇文淵；\n\n二來，那批軍械若已部分運抵，倉促動手，恐逼得賀蘭梟狗急跳牆，直接與韃靼交易，引韃靼兵犯邊，釀成大禍。\n\n可若按兵不動，等到五日後他們交易完成，軍械落入韃靼之手，無異於資敵，邊關將士將付出更多血的代價！而蘇文淵，生死更在賀蘭梟一念之間。\n\n“大人，”蘇月棠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彙報，心中又是焦慮，又是心疼，更有不甘。\n\n父親生死未卜，仇人就在眼前，罪證已有眉目，難道就要因為投鼠忌器而前功儘棄嗎？\n\n她忽然上前一步，“民女有一計，或可一試。”\n\n楊博起抬眼看向她。\n\n蘇月棠繼續道：“賀蘭梟為掩人耳目，其彆業中仆役、雜工，並非全是從城中雇傭。民女曾聽聞，他有時會從附近村莊擄掠誘拐貧苦女子，充作奴仆，甚至試藥之人。”\n\n“民女略通醫理，可扮作被擄掠的村女，設法混入金沙彆業。一來，可暗中查探父親下落；二來，若有機會，可探明那批‘貨物’的存放地點，找到他們交易的更確鑿證據。屆時，大人裡應外合，可一舉擒獲！”\n\n“不可！”楊博起想也未想，斷然否決，“賀蘭梟老奸巨猾，疑心極重。金沙彆業如今戒備森嚴，龍潭虎穴一般。你一個女子，如何混入？”\n\n“即便混入，一旦身份暴露，便是羊入虎口，後果不堪設想！此事絕無可能，休要再提！”\n\n讓蘇月棠去冒險，他做不到。哪怕隻有一絲風險，也不行。\n\n蘇月棠被他嚴厲的態度噎住，眼圈微紅，還想再爭辯，書房外卻傳來周挺急促的腳步聲。\n\n“大人！賀蘭梟派人送來請柬！”\n\n楊博起眼神一凜：“呈上來。”\n\n周挺雙手遞上一封泥金帖子。楊博起展開，快速瀏覽。\n\n帖子寫得文縐縐，甚是客氣，言道：近日偶得數匹塞外神駿寶馬，矯健非凡，特邀欽差大人於三日後，移駕金沙彆業，參加“春獵雅集”，一則賞馬試騎，二則趁機商議邊市通商之具體章程，以慰聖心，以安邊民。\n\n落款是賀蘭梟，還蓋了他的私印。\n\n三日後？比密信中的交易日期，提前了兩日。\n\n楊博起捏著請柬，冷笑一聲：這分明是一場擺在他麵前的鴻門宴，也是賀蘭梟圖窮匕見前的一搏！\n\n若他不敢赴約，便是示弱，賀蘭梟便可趁機坐實他“怯懦無能”、“貽誤邊事”的罪名，可能聯合朝中之人進一步攻訐。\n\n若他赴約，金沙彆業是賀蘭梟的老巢，必然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到時候，是擒是殺，是挾是談，主動權便全在賀蘭梟手中了。\n\n進亦憂，退亦憂。\n\n然而，楊博起眼中寒光湛然，這請柬，未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進入金沙彆業，近距離觀察，尋隙而動、直搗黃龍的機會！\n\n“回覆賀蘭梟，”楊博起將請柬輕輕放在桌上，“三日後，本官準時赴約。”\n\n眾人領命散去，書房內隻剩下楊博起與蘇月棠兩人。\n\n蘇月棠站在原地，雙手絞著衣角，眼中憂慮之色更濃。\n\n三日後那場“春獵雅集”，分明是龍潭虎穴，賀蘭梟必設下重重殺機，楊博起體內陰陽尚未調和，此去凶險萬分。\n\n“大人，”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微顫，“三日後，您真的要去嗎？賀蘭梟他……”\n\n楊博起轉過身，見她清麗的麵容上寫滿擔憂，心中一軟，語氣放緩了些：“放心，我自有安排。沈將軍會暗中調兵接應，周挺、趙虎、莫三郎也會隨行。賀蘭梟想要我的命，也冇那麼容易。”\n\n他頓了頓，看著蘇月棠緊鎖的眉頭，補充道：“你且安心留在行轅，等我從金沙彆業回來……”\n\n“可是大人！”蘇月棠上前一步，打斷了他的話，“您體內的傷，還有那陽氣……您此去若再與人動手，隻怕會引發舊疾，有性命之危！”\n\n楊博起微微一怔，冇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n\n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雖然逼出了鏢毒，但那“陽亢”之症並未根除，隻是暫時因禍得福，達到了一個脆弱的平衡。\n\n若在金沙彆業動起手來，生死搏殺間，強行使出少陽風雷腿，必然會氣息激盪，這平衡極可能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n\n這一點，他並未對任何人明言，卻不想被蘇月棠一語道破。\n\n“我無礙，已調理過了。”他移開目光，語氣恢複平淡，不想讓她過多擔心。\n\n蘇月棠卻緊盯著他，眼神複雜：“大人，您……您並非真正的太監，對嗎？”\n\n轟——！\n\n楊博起霍然抬頭，目光瞬間鎖定了蘇月棠，那眼神中的驚駭，讓房間內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n\n“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這個秘密，是他身家性命的根本，是他所有謀劃的基石，蘇月棠是如何得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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