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現代量子封神 第1章 鬼市奇物

臘月的上海，寒氣如同細密的針，無孔不入地往骨髓裡鑽。

清晨的風帶著幾分凜冽，呼嘯著穿過老街的縫隙，彷彿要將這冬日的寂靜撕扯得支離破碎。

豫園老城牆根下的鬼市，就在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甦醒，宛如一個被歲月塵封的神秘國度，靜謐而古老。老城牆的青磚在歲月的侵蝕下早已斑駁，苔蘚在牆角蔓延，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城牆下，一盞盞昏黃的燈光在霧氣中搖曳，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孤舟，為這寂靜的鬼市帶來一絲微弱的光亮。

攤主們裹著厚重的棉衣，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低聲吆喝著，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沙啞。霧氣像一層濕漉漉的薄紗，輕柔卻又濃密地籠罩著整個鬼市，給這裡的每一個攤位都披上了一層如夢似幻的神秘外衣。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古老的銅鏡、泛黃的字畫、鏽跡斑斑的古董首飾，還有那些被時光遺忘的老物件。它們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彷彿每一件都藏著一段塵封的故事，等待著有緣人去探尋。

偶爾，一陣寒風吹過，霧氣輕輕散開，露出幾個匆匆的身影。他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在攤位間穿梭，眼神中帶著幾分貪婪和幾分敬畏。這裡是鬼市，一個隻屬於黑夜的交易場所，白天的喧囂與繁華在這裡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始的、略帶神秘的交易氛圍。在這裡，時間彷彿停滯，一切都回到了最古老的模樣。

遠處，雞鳴聲隱隱傳來，黎明的腳步越來越近。鬼市的熱鬨卻在這最後的黑暗中達到高潮，彷彿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試圖在這短暫的黎明前完成最後的交易。而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霧氣，照亮老城牆的那一刻，鬼市又將再次沉睡，等待下一個黎明前的黑暗

陸離蹲在一叢從青磚縫裡頑強擠出身子的野蕨旁，四周瀰漫著舊物特有的腐朽與神秘交織的氣息。手中的青銅羅盤，是我在這鬼市淘寶時的常客。我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它邊緣斑駁的銅綠，那觸感，彷彿是在與曆史的脈絡對話。作為複旦大學最年輕的考古學教授，我本該在震旦博物館鑒定新收的三星堆玉器，而不是在淩晨四點的鬼市翻找贗品。——自從三年前在良渚遺址觸發那個神秘機關後，我就患上了嚴重的文物灼燒症，唯有接觸古物時掌心灼痛才能維持清醒。手機螢幕幽幽地亮著，顯示淩晨四點二十七分，時間在這鬼市的氛圍裡，似乎也放慢了腳步。

不遠處，黃浦江方向飄來的薄霧，像是一頭巨獸撥出的濁氣，裡頭還混著早班輪渡那刺鼻的柴油味。在這混雜的氣味中，我正與一位攤主老頭周旋。

“這是西周靈台司南的仿品。”我將羅盤輕輕倒扣在防水布上，鏽跡斑斑的二十八宿刻度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如霜般的冷光。我伸手指了指上麵的紋路，不緊不慢地說道，“您瞧這漢代的龍虎紋，線條剛勁中透著古樸，龍身蜿蜒，虎目圓睜，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這羅盤的束縛；明代修補的琺琅漆，雖曆經歲月，仍殘留著幾分當年的豔麗，那色彩的調配，在當時必定是巧奪天工；還有這清末南洋沉船沁，獨特的痕跡訴說著它在海底的漫長歲月，海水的侵蝕賦予了它彆樣的韻味。要是真像您說的，是薑子牙用過的法器，那可真是稀世珍寶，送去蘇富比拍賣，怕是能引起不小的轟動。”

攤主老頭裹著一件褪了色、破了洞的軍大衣，那大衣彷彿是從曆史的塵埃中撈出來的，上麵還殘留著一些難以辨認的汙漬。他枯枝般的手指，突然如鉗子般扣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驚人，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我下意識地想掙脫，卻發現他指甲縫裡積著暗紅色的汙垢，那顏色，瞬間讓我想起上週在解剖課上清理的那具宋代屍骸，一陣惡寒從脊梁骨躥起。

“三百塊。”他喉嚨裡像是堵了口痰，聲音渾濁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腐朽的深淵裡擠出來的，“買你的辰時三刻。”

這話如同寒冬裡的一記悶雷，讓我後頸的寒毛倏地豎了起來。就在這時，晨霧中竟傳來尖銳的蟬鳴聲，那聲音在寂靜的鬼市中顯得格外突兀，可這分明是臘月寒冬，哪來的蟬？手機的天氣預報推送恰好亮起，螢幕上顯示上海中心大廈頂樓氣溫異常升高至42℃，配圖裡是一群裹著羽絨服的遊客，他們臉上帶著疑惑和驚恐。在他們身後的雲層裡，隱隱蟄伏著某種鱗爪狀的陰影，彷彿有什麼巨獸正隱匿其中，窺視著這個世界，隨時準備撲出。

與此同時，手中的羅盤像是被什麼神秘力量喚醒，中央的磁勺毫無征兆地開始瘋狂自旋，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彷彿要衝破這空間的束縛。銅匣內部傳出指甲抓撓玻璃般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那聲音鑽進我的耳朵，讓我的頭皮一陣發麻。我湊近仔細檢視，這才發現內層還嵌著一片冰裂紋水晶，那些如同蛛網般密佈的裂痕裡，正緩緩滲出靛藍色的液體，那模樣，像極了實驗室培養皿裡泛著熒光的轉基因熒光藻，隻不過這熒光中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當心潮信！”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這詭異的寂靜。緊接著，一個身影斜刺裡衝了出來，猛地撞得我踉蹌後退。我定睛一看，是個穿著洛麗塔裙的姑娘，她舉著雲台相機，風風火火地掠過攤位，馬尾辮梢不經意掃過羅盤表麵。刹那間，水晶中的藍液像是被點燃的火藥，突然沸騰起來，藍色的氣泡不斷湧出，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緊接著，我聽到一陣類似海底光纜斷裂的沉悶嗡鳴，與此同時，網紅夏小橘的直播間裡，百萬粉絲突然集體掉線。而在鏡頭前，夏小橘的瞳孔竟詭異地分裂成複眼結構，那無數個小小的眼睛裡，彷彿藏著無儘的秘密和恐懼，正冷冷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洶湧的潮水，將我瞬間淹冇在無儘的驚疑之中。鬼市本就神秘莫測，但今日所經曆的一切，早已超出了我認知的邊界。攤主老頭那怪異的舉動和言語，羅盤的離奇變化，還有夏小橘詭異的模樣，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我緊握著羅盤，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揭開這背後的真相。我深知，這或許隻是一個開始，而我，已經被捲入了一場未知的風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