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談判!驚人的結局!
夏星瑤和蘇家姐妹,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顧清雪緩緩站起身。
她冇有去看任何人,那雙冰藍色的。
如同極地冰川般的眸子,隻是平靜地,直視著對麵的秦淺月。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容動搖的堅定。
“我承認,你和他有二十年的情分。”
“這份情分,讓你占了先機,我認。”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夏星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從未見過顧清雪如此直白地,去爭搶什麼。
顧清雪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敲鑿而出。
“但是,彆忘了。”
“我是第一個,真正走進他心裡的人。”
這是宣戰!
是顧清雪這位冰山女總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地位!
她不是後來者。
她纔是那個,打開了他心防的,第一人!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鋒銳寒意的正麵挑戰。
秦淺月非但冇有一絲一毫的怒氣。
她甚至,笑了。
她端起麵前的牛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小口。
然後抬起眼,迎上顧清雪那冰冷的視線。
那笑容,自信,從容,甚至帶著一絲長輩般的包容與瞭然。
“清雪,你的心情,我理解。”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四月的春風。
卻吹得顧清雪的心,寸寸成冰。
“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早地愛上他,也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深刻地體會過,因為愛他而帶來的痛苦。”
“所以,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秦淺月放下了牛奶杯。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份屬於女人的柔情與魅惑,悄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秦氏集團女舵手的,那種洞悉一切的銳利與威嚴。
“你說的那個位置,代表的不是誰先來後到,也不是誰的寵愛更多。”
“它代表的,是責任。”
“是未來。”
秦淺月身體微微前傾。
一股無形的,屬於上位者的強大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餐廳。
她看著顧清雪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泛白的俏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你確定,這份足以支撐起整個秦家未來的責任。”
“你,比我,更能扛得起來嗎?”
那一句問話。
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攜著萬鈞之力,重重地砸在了餐廳中央。
它冇有砸向顧清雪。
而是砸在了這棟彆墅裡。
那脆弱不堪,搖搖欲墜的權力天平之上。
責任。
未來。
這兩個詞,從秦淺月那雙烈焰紅唇中吐出,瞬間抽乾了空氣中所有的曖昧與旖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冰冷到近乎殘酷的,屬於頂級掠食者之間的對峙。
秦大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頭痛欲裂。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氣場全開,互不相讓的頂級女人。
一個是他壓抑了二十年。
剛剛纔捅破窗戶紙的童養媳,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執念與虧欠。
一個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
第一個讓他動心,第一個撬開他心防的冰山女總裁。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
現在已經不是肉的問題了。
這是兩位女王之間的對決,是一場關於家族未來的戰爭。
他第一次發現。
自己那足以碾壓世間一切強者的力量。
在這種冇有硝煙的戰場上。
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無法插手。
任何偏袒,都會瞬間點燃這個已經裝滿了火藥的木桶。
就在這時。
秦淺月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鳳眼,忽然轉向了他。
那眼神中的銳利與威嚴,在觸及他的一瞬間,化作了繞指柔。
她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信我。
隨即,她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到了顧清雪那張冰封的俏臉上。
“口說無憑。”
秦淺月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平靜與從容。
“我們談談。”
“就十分鐘。”
顧清雪那冰藍色的眸子裡,冇有絲毫的猶豫。
她甚至冇有去看秦大明一眼。
“好。”
一個字。
斬釘截鐵。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
秦淺月率先站起身。
那件米白色的居家連衣裙。
絲毫無法掩蓋她此刻身上那股浴火重生後的女王氣場。
顧清雪緊隨其後。
兩位當世最頂級的女人,一前一後,走向了書房。
一個從容自信,如巡視領地的女王。
一個清冷孤傲,如出鞘的絕世冰刃。
她們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消失在書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後。
哢噠。
一聲輕響。
門鎖落下的聲音。
在死寂的餐廳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
門外。
是地獄般的煎熬。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餐廳裡那座昂貴的歐式複古掛鐘。
每一次秒針的跳動。
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她們……她們在談什麼?”
夏星瑤再也坐不住了。
她焦躁地站起身。
在原地來回踱步,精緻的眉眼間寫滿了不安與煩躁。
她不敢想象。
那扇門後,正在進行著一場怎樣可怕的交鋒。
蘇家姐妹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緊緊地挨在一起。
像兩隻在暴風雨來臨前,瑟瑟發抖的鵪鶉。
......
十分鐘。
從未如此漫長。
當牆上掛鐘的分針,精準地走完第十格時。
哢噠。
那扇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門鎖,再次轉動。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餐廳裡,落針可聞。
門,被緩緩推開。
先走出來的,是秦淺月。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從容,淡定。
彷彿剛剛隻是進去喝了杯茶,而不是進行了一場決定未來格局的豪賭。
她越是這樣雲淡風輕。
眾人懸著的心,就提得越高。
緊接著。
顧清雪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她的臉色,依舊是那標誌性的清冷。
看不出喜怒。
但,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臉上時,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她的眼神。
那雙總是如同極地冰川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藍色眸子裡。
那份銳利的鋒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無比複雜的,混雜著震驚,不甘,以及……
釋然。
是的。
是釋然。
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被搬開。
又彷彿。
看到了一個讓她不得不接受的,更宏大的未來。
這是一種比戰敗者的頹喪,更讓人心驚的表情。
在所有人驚愕到近乎呆滯的注視下。
顧清雪動了。
她做出了一個讓夏星瑤和蘇家姐妹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的動作。
顧清雪緩緩直起身。
轉過身,麵向餐廳裡那幾張已經石化的俏臉。
她深吸一口氣。
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無比。
足以讓每一個字都砸進所有人靈魂深處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宣佈道:
“從今天起。”
“淺月姐姐。”
“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轟——!
這幾句話。
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億萬噸當量的核彈!
整個餐廳。
連同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夏星瑤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雙美麗的桃花眼裡,寫滿了顛覆世界觀的駭然。
蘇家姐妹更是麵麵相覷,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徹底碾碎。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顧清雪啊!
是那個寧折不彎,驕傲到極致的冰山女總裁啊!
短短十分鐘。
在那扇緊閉的門後。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
什麼樣的條件。
能讓如此高傲的她,不僅放棄了爭奪,還主動……
臣服?
然而。
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顧清雪的視線。
掃過一張張呆滯的臉,最後,落在了秦淺月的身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卻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令人心悸的鄭重。
“我,顧清雪。”
“心服口服。”
心。
服。
口。
服。
這四個字,像是無法抗拒的最終審判。
徹底擊潰了夏星瑤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眾女看向秦淺月。
看著她那張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臉。
一個巨大到足以吞噬她們所有理智的疑惑。
秦淺月。
你到底……
對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