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殺機!
全場,一片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看著台上那塊平平無奇的玉。
眼神裡,充滿了後怕與驚恐。
這哪裡是什麼延年益壽的寶玉。
這分明是一塊催命的符咒!
隨即,所有的目光,都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射向了呆立在原地的陳北玄。
那目光裡,有鄙夷,有憤怒,有嘲弄,有慶幸。
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一個差點把所有人都推進火坑的,愚蠢的騙子!
“噗——!”
陳北玄如遭雷擊。
他再也壓不住喉頭那股翻湧的腥甜。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灑在他身前那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像一朵妖異而又淒厲的紅梅。
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著,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假的?
不僅是假的,還是害人的毒物?
他二十年苦修,他引以為傲的玄門秘法,他那雙能看透靈氣本源的眼睛……
在冰冷的,他無法理解的科學儀器麵前。
被擊得粉碎。
被碾得稀爛。
他的道,他的信念,他的驕傲……
在這一刻,崩塌了。
“你……”
楚夢瑤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可當她觸碰到他冰冷的,顫抖的手臂時。
她猛地抬頭。
看向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坐在角落裡,神情淡漠的男人。
她的眼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複雜與糾結。
隻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純粹的……
恐懼。
就在這時。
秦大明的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轟然炸響。
【叮!恭喜宿主二次粉碎天命之子核心劇情,造成其道心不穩!】
【任務完成度:完美!】
【獎勵結算:技能點+500萬!氣運值+1000!】
【宿主當前氣運值:1700!】
【氣運之子陳北玄氣運剩餘:3500】
秦大明看著那串暴漲的數字,臉上,卻冇有半分喜悅。
因為,緊接著,另一道截然不同的。
帶著一絲急促的警告音,響徹他的識海。
【警告!】
【天命之子道心受損嚴重,世界線產生劇烈偏離!】
【天道氣運正在進行強行修正……】
【新的危機,即將降臨!】
秦大明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正的麻煩。
要來了。
會場裡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陳北玄的視野,一片血紅。
他喉嚨裡,滿是鐵鏽的味道。
那口噴出的鮮血,帶走了他最後的力氣。
也抽走了他身為玄門弟子的,所有驕傲。
他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用儘全身力氣,抬起頭。
穿過那些嘲弄、鄙夷、幸災樂禍的人群。
死死地,盯住了角落裡那個男人。
秦大明。
他依舊坐在那裡。
甚至冇有朝這邊多看一眼。
他隻是在為身邊那個冷豔的女人,倒酒。
動作優雅,從容。
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鬨劇,那場將他陳北玄徹底釘在恥辱柱上的審判。
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打發時間的餘興節目。
這股無視。
比任何羞辱,都更加誅心。
陳北玄明白了。
從機場的第一次見麵,到楚家的出手救人,再到今晚的鑒寶風波。
這個人,不是凡人。
他不是自己下山曆練途中,隨手就能踩死的螻蟻。
他是劫。
是自己命中註定,躲不開,繞不過的,生死大劫!
那雙因為吐血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怨毒,殺意,瘋狂交織。
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轉身,不再看任何人。
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去。
背影,蕭索。
卻也多了一絲以往冇有的,陰鷙。
……
拍賣會,草草收場。
那塊致癌的“偽龍玉”,被當做危險品,由秦氏集團的專業人員收走處理。
主辦方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向秦大明道歉。
秦大明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人群散去。
顧清雪站起身,那雙總是覆蓋著一層寒冰的眸子,此刻,泛起了奇異的波瀾。
她走到秦大明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老公。”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你總能給我驚喜。”
秦大明笑了。
他能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
“一場鬨劇而已。”
“不。”
顧清雪搖了搖頭,她側過臉,看著秦大明的側臉輪廓。
“那不是鬨劇。”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
“很精彩。”
秦大明剛要說話。
一股成熟的,帶著淡淡蘭花香氣的風,拂過他的鼻尖。
白清柔,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麵前。
她那身墨綠色的旗袍,在水晶燈下,流淌著如水的光澤。
將她那成熟豐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你小子,好手段。”
她遞過來一杯猩紅的液體,桃花眼裡,笑意盈盈。
那眼神,像鉤子。
能輕易勾走任何男人的魂魄。
秦大明接過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白姨過獎了。”
“隻是說了幾句實話。”
“實話,有時候,比刀子更傷人。”
白清柔抿了一口酒,紅唇愈發嬌豔欲滴。
她向前湊近一步,吐氣如蘭。
那聲音,壓得極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不過,你也太大膽了。”
“這麼不留情麵地,把崑崙的臉,按在地上踩。”
她的眼神,變得深邃。
“據我所知,陳北玄的師叔,一個真正的殺神,已經到江城了。”
秦大明晃動酒杯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他看著白清柔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神級氣運洞察】之下。
她頭頂那串黑色的數字,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濃鬱,更加深沉。
【氣運值:1000,黑色】
她像一個黑洞,在不斷吞噬著周圍的光。
“殺神?”
秦大明輕笑一聲。
“江城最近,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然後,將空酒杯,放回了旁邊侍者的托盤上。
“多謝白姨提醒。”
“我先走了。”
他挽著顧清雪,轉身離去。
白清柔站在原地。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神裡的笑意,緩緩收斂。
不由的露出些許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