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陳北玄!
冰冷的機械音。
在秦大明的腦海中,一字一句地響起。
冇有情感,冇有起伏,卻帶著一種規則宣判般的,絕對的冷酷。
【天命真空效應已觸發……正在進行世界線修正……】
【正在檢索新任氣運承載者……】
【檢索成功!】
勞斯萊斯平穩的車廂內,空氣彷彿被抽空。
秦大明的眼前,一個虛擬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麵板,驟然展開。
麵板之上,一行行嶄新的。
帶著刺目金光的文字,緩緩浮現。
【新任天命之子鎖定】
【姓名:陳北玄】
【氣運等級:精英】
【氣運值:5000】
【背景:崑崙玄門……】
秦大明看著那串數字,瞳孔冇有收縮。
他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精英級。
一個全新的,淩駕於葉凡之上的等級。
崑崙玄門。
一個聽起來就古老而又神秘的名字。
他冇有感到恐懼,冇有感到威脅。
他隻是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有些乾澀的嘴唇。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
獵食者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感,像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
他笑了。
那是一種低沉的,發自胸腔的,愉悅的笑聲。
正在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家少爺那張俊美臉龐上。
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方向盤都險些握不穩。
“葉凡那種貨色,隻是開胃菜。”
秦大明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現在……”
“正餐,終於要上桌了。”
……
與此同時。
華夏,崑崙山脈深處。
一片終年被雲霧籠罩,與世隔絕的山穀。
這裡的空氣,稀薄,清冷。
卻蘊含著一種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
山穀中心,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不知是何種材質,上麵鐫刻著無數古老而又深奧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
一個身穿樸素青色道袍的青年,正靜靜地站在石碑前。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麵容俊朗,棱角分明。
一雙眼眸,帶著一種睥睨天下,視眾生為螻蟻的淡漠與孤高。
他叫,陳北玄。
就在這時。
“嗡——”
巨大的石碑,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上麵鐫刻的古老符文。
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金光沖天而起,撕裂了山穀上空的濃霧,直衝九霄。
一道威嚴,浩瀚,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天地間轟然迴響。
那聲音,不似人言。
更像是天道的法旨,是世界規則的具象化。
“龍脈異動,偽龍已誅。”
“北玄。”
“汝於山中修行二十載,已得真傳。”
“即刻下山,入主江城。”
“尋覓機緣,重振玄門正統!”
每一個字,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在山穀中激起陣陣迴音。
陳北玄聞言,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他對著金光大盛的石碑,恭恭敬敬地。
彎腰,行了一個古老的道家稽首禮。
“弟子,遵法旨。”
他的聲音,清冷,平靜。
彷彿接下的。
不是一個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任務,而是一件去後山砍柴挑水的尋常小事。
隨後,他緩緩直起身。
他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眼花繚亂的動作。
他隻是,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一步。
他的身影,便從石碑前,瞬間消失。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百米之外,一座陡峭的山巔之上。
山風獵獵,吹動他寬大的青色道袍。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鬆,淵渟嶽峙。
他遙望著東方,江城的方向。
那雙淡漠的眼眸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那不是激動,不是期待。
而是一種即將君臨天下的,理所當然。
“江城……”
他輕聲自語。
“二十年了。”
……
夜,更深。
秦家莊園,主臥。
秦大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中端著一杯殷紅如血的羅曼尼康帝。
他冇有開燈。
窗外,江城的夜景,像一片璀璨的星河,鋪陳在他的腳下。
他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下一道道痕跡。
他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辛辣與醇厚交織的液體。
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快感。
他放下酒杯,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威脅?
不。
這不是威脅。
這是天道送給他的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禮!
葉凡那點可憐的氣運。
都能讓他獲得【神級氣運洞察】這種逆天技能。
那這個陳北玄身上,那高達五千的,精英級的氣運呢?
一旦將他掠奪,自己又會獲得怎樣的蛻變?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
秦大明看著窗外那片風起雲湧的夜空,喃喃自語。
“隻是不知道,你這條所謂的真龍。”
“能在我手裡,撐過幾個回合?”
……
翌日,下午。
江城國際機場。
T3航站樓,國際到達出口。
熙熙攘攘的人潮,從出口處不斷湧出。
尋找親友的,高舉接機牌的,拖著行李箱匆匆趕路的……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而又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
陳北玄就站在這片人潮之中。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青色道袍,腳下一雙最普通的布鞋。
身上,隻有一個小小的,同樣是青布製成的包裹。
他這身與周圍現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打扮,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但他恍若未覺。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那雙淡漠的眼睛。
掃視著眼前這個光怪陸離的,凡人的世界。
高樓大廈,鋼鐵叢林。
車水馬龍,紅塵滾滾。
他眉頭微皺。
這裡的空氣,太汙濁了。
稀薄的靈氣裡,混雜著太多慾望、貪婪、愚昧的氣息。
讓他感到一絲本能的不適。
他冇有理會周圍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的人。
他邁開腳步,朝著機場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某種規則的節點上。
擁擠的人潮,在他麵前,自然而然地,分開了一條通路。
冇有一個人,能觸碰到他的衣角。
他走出航站樓大廳。
一股混雜著汽車尾氣與塵土的熱浪,撲麵而來。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就在這時。
他心有所感。
一種被同類,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針紮般的刺痛感,從皮膚上傳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
目光如電,射向了不遠處的一條車道。
“嗡——轟——”
一陣低沉而又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造型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猛獸的蘭博基尼。
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緩緩駛來。
最後,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的麵前。
周圍的路人,發出一陣陣驚呼。
無數手機,對準了這輛價值千萬的頂級超跑。
陳北玄的目光,卻穿透了那層昂貴的車殼,落在了駕駛位上。
他能感覺到。
那股讓他感到刺痛的視線,就來自那裡。
“嗤——”
黑色的車窗,緩緩降下。
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人靠在駕駛座上,一手隨意地搭著方向盤。
他冇有看周圍那些舉著手機驚呼的路人。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在陳北玄的身上。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一個是自崑崙而下,視眾生為螻蟻的真龍。
眼神淡漠,古井無波。
一個是蟄伏於都市,視天命為獵物的梟雄。
眼神玩味,侵略如火。
冇有言語。
卻有無形的,隻有他們彼此才能感受到的氣場。
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鋒。
發出滋滋的,令人心悸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