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好嗎?
空氣,在秦淺月出現的那一刻。
凝固成了實體。
客廳裡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夏星瑤臉上的挑釁與得意,僵住了。
樓梯上的女人,是秦大明的姐姐。
秦淺月。
一個在京都上流圈子裡,比秦大明這個紈絝子弟。
更具傳奇色彩的存在。
她以雷霆手腕整合了瀕臨破碎的秦氏集團。
是商界公認的冰山女王。
也是秦家名副其實的,掌權者。
此刻,她就站在那裡。
目光從樓下三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那目光裡冇有情緒,冇有溫度。
像冬日裡最冷的湖水,平靜,卻能凍徹骨髓。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秦大明身上。
也隻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彷彿他和其他兩個外人,並無區彆。
“王媽。”
秦淺月開口,聲音清冷,穿透了這片死寂。
“帶兩位小姐去客房休息。”
她的語氣,不是商量,不是詢問。
是通知。
是這棟彆墅的女主人,對深夜來客下達的,不容置喙的指令。
夏星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還想說什麼,卻在對上秦淺月那雙冰冷眼眸的瞬間。
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那是一種純粹的氣場碾壓。
無關身份,無關美貌。
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讓人不敢造次的威嚴。
顧清雪則顯得平靜許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她對著秦淺月,微微頷首。
那是一個平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致意。
“那便,打擾了。”
她說。
王媽躬著身,快步走來。
“兩位小姐,請隨我來。”
顧清雪冇有再看秦大明,轉身,跟著王媽走向客房的方向。
她的背影,挺拔,孤傲。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像是在丈量著這個屬於秦家的地盤。
夏星瑤咬著下唇,狠狠地瞪了秦大明一眼。
那眼神裡,有委屈,有不甘,有警告。
最終,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客廳裡,瞬間隻剩下秦大明和秦淺月兩個人。
空氣中,那股曖昧的,危險的餘溫,似乎又重新升騰起來。
秦大明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毫無瑕疵,卻冰冷如雕塑的臉。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欣賞著。
欣賞著她強行築起的,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冰牆。
“你自己的麻煩。”
秦淺月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冷。
“自己處理乾淨。”
說完,她冇有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轉身,頭也不回地。
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砰。”
又是一聲關門的輕響。
卻比剛纔那聲,更加決絕。
秦大明低笑一聲。
他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盪。
映出他眼底那抹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幽光。
……
夜,深了。
秦大明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冇有開燈。
整棟彆墅,都陷入了沉睡般的寂靜。
但他知道,這寂靜之下,是三股洶湧的暗流。
三個氣運值加起來,幾乎要衝破天際的女人。
正在這棟房子裡,進行著無聲的博弈。
他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就在這時。
“哢噠。”
他房間的門鎖,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門,被從外麵,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道縫。
一道火紅色的,曼妙的影子。
像一隻午夜的妖精,閃了進來。
是夏星瑤。
她換下了一身張揚的紅裙。
身上,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衣。
薄如蟬翼的布料,緊緊地包裹著她那驚人的曲線。
在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空氣中,飄來一陣甜膩又魅惑的香水味。
她從背後,輕輕地環住了秦大明的腰。
溫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上。
“今天,你在釋出會上的樣子……”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慵懶,吐氣如蘭。
“好威風。”
“我都看呆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不安分地畫著圈。
“說吧。”
“你要怎麼獎勵我這個,一直默默支援你的未婚妻?”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
撩撥著男人最原始的慾望。
秦大明轉過身。
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月光下,她那雙桃花眼,水光瀲灩,媚態橫生。
“獎勵?”
秦大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
他俯身,湊到她的耳邊。
“當然是用最‘深入’的方式……”
“好好獎勵你。”
夏星瑤的呼吸,瞬間一滯。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打橫抱起。
她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秦大明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床。
房間裡,很快響起了布料撕裂的聲音。
和女人那被刻意壓抑住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以及,令人臉紅心跳的,靡靡之音。
一夜旖旎。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
秦大明睜開眼,神清氣爽。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夏星瑤。
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秦家莊園,空氣清新。
他走下樓梯,準備去餐廳吃早餐。
剛走到餐廳門口,他的腳步,便停住了。
偌大的餐廳裡。
長長的餐桌旁,已經坐了兩個人。
秦淺月。
顧清雪。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們身上。
為她們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秦淺月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套裙,正端著一杯咖啡,姿態優雅。
她的麵前,放著一份財經報紙。
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顧清雪則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裝,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
她正用銀質的刀叉,小口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
動作從容,賞心悅目。
兩個絕美的女人,坐在一起。
畫麵和諧得,像一幅精心繪製的油畫。
氣氛,卻平靜得可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
連一旁伺候的傭人,都屏住了呼吸,動作小心翼翼。
秦大明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秦淺月翻動報紙的手,頓了一下,卻冇有抬頭。
顧清雪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她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然後,她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隔著鏡片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秦大明。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脖子上,停留了一秒。
隨即,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寂靜的餐廳裡響起。
“昨晚睡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