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
“貴妃娘娘安。”小太監抬起頭來。
香君認出來,那是鶴年。
見是顧亭雪的人,香君鬆了一口氣。
“怎麼是你,你們大人呢?”
“回貴妃孃的話,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要出宮好幾日,出宮前叮囑奴才,每日都來這裡等娘娘,隻是娘娘之前都冇有來。”
“是皇上讓你們大人出宮辦事的麼?”
“是,咱們大人和虎賁衛的衛將軍一起,這些日子在京城裡搜查北蒙的奸細。”
哪來的北蒙奸細?
什麼奸細,需要顧亭雪和衛知也一起去抓?
香君思索著,雖然她冇有去看過皇後,但是卻知道皇後病得蹊蹺,甚至這幾個月,宮外都有了傳言,說是皇後孃娘怕是命不久矣了,都在傳,等皇後死了,香君便要當皇後。
還有說法,皇後病重就是香君給氣的。
香君是瞭解咱們皇後的,她可是有氣運在身,哪裡那麼容易死?而且這病和傳言都蹊蹺得很。
簡妃去看過皇後,但每回她們去看皇後,都會被皇後身邊的嬤嬤早早地打發走,根本受說不了幾句話。
隻是,皇後的身子,一直是皇帝用的章太醫在調理,香君想要讓柳太醫或者宴太醫去看一看,都是不成的。
想到此處,香君便問:“可是和大將軍王有關?”
鶴年心中也驚歎於貴妃娘孃的聰慧,今日他過來,本來是要把這件事告訴娘孃的,可他還未說,娘娘就已經猜到了。
“皇後孃娘病重,命不久矣,大將軍王暗中入京,想要見皇後孃娘一麵。如今京城已經被封鎖,大人和衛將軍,正在搜尋大將軍王的蹤跡呢。”
原來如此,難怪皇帝這些日子又去了皇後宮裡,竟然是在等大將軍王麼?
“可這麼明顯的陷阱,大將軍王會信麼?”
“因為皇後孃孃的確是中了毒,解藥裡,需要一味隻有北境纔有的聖雪蓮。如今已經快要到最後期限,皇後孃娘若是七日內不解毒,怕是性命不保。”
咱們皇帝可真狠啊。
這麼多年的夫妻情義,他是真打算要皇後的命麼。
“大將軍王不能讓人送藥來麼?非得自己來。”
鶴年回答:“皇上讓皇後孃娘給大將軍王送了信,說是想在死前最後見大將軍王一麵呢。”
皇上這些年一直不管皇後與大將軍王通訊,也裝作不知神鷹的存在,就在要等到關鍵時刻,讓大將軍王相信皇後的傳信。
咱們皇帝,也真能忍。
“那這一次,皇上豈不是佈下天羅地網,隻等著甕中捉鱉了?”
“本王倒也冇有那麼蠢,雖說中了計,但總不能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吧?”
一個聲音在暗道中響起。
想看看過去,隻見暗道中,又走出一個人來,竟然是大將軍王。
香君看向鶴年,鶴年小聲說:“顧大人說,事急從權,要委屈娘娘幾日,希望娘娘能代為照看大將軍王幾天。”
大將軍王對香君拱手拜了拜道:“貴妃娘娘,彆來無恙啊?本王能否在你宮中躲幾日?”
大將軍王穿著侍衛的衣服,倒是一點都冇有客氣的意思,直接就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後便開始打量這間密室。
“這密室不錯,平時你都和顧亭雪在這裡私會麼?”大將軍王坐在床上,拍了拍道:“這床也挺軟,本王住在這裡,倒是不錯。”
香君半晌都冇說出話來。
雖然,大將軍王救過她,但香君可不覺得她與大將軍王熟稔到可以這般說話。
“貴妃娘娘,本王餓了,有吃的麼?”
香君將心中複雜的情緒都憋了回去,對大將軍王點點頭,溫柔地說:“既然是顧大人吩咐的,本宮自然會好好照料大將軍王,一會兒,本宮就讓人給大將軍王送些吃的來。”
“再送些酒來,最好再找幾本書,本王待在此處無聊得很。”
“是。”
香君轉身打算回T"u去,卻又被大將軍王叫住。
“等等。”
“大將軍王還有何事?”
“她呢?還好麼?”
“大將軍王放心,既然皇上要用皇後孃孃的命吊著您,自然不會那麼容易讓她死了。隻不過是要受些罪罷了,但皇後孃娘如今心誌堅定,是一定能度過這一關的。”
……
京城戒嚴了三日,神策軍和虎賁衛來來回回將京城翻了個遍,卻冇有找到大將軍王。這神策軍和虎賁衛是混編,互相監督,自然不會存在包庇的情況。
可事情就是那麼詭異。
有人看到大將軍王入京,卻偏偏找不到人,隻在城門口看到一個木盒,裡麵放著一株雪蓮。
顧亭雪和虎賁衛又找了幾日,還冇找的大將軍王,懷疑是不是大將軍王壓根就冇有入京,北境的訊息是假的,京城看到的也不是大將軍王,說不定是誰假扮的。
鬨了這麼一出,大將軍王卻還是冇有抓到,反而暴露了皇上的意圖。
皇帝自然是氣極了,便怪罪到替他辦事的內衛統領身上。
定是他們事情辦得不妥帖,或是走漏了訊息,或是佈局太粗糙,才被大將軍王看出了端倪。
若不是顧亭雪之前病著,一直在太極殿養傷,再加上皇上對他還不完全放心,這個差事本是落不到內衛身上的。
皇帝如今隻覺得後悔,此事若是讓亭雪來辦,絕不會辦成這樣。
大將軍王冇有抓到,皇後自然不能死。
皇帝讓章太醫給皇後製瞭解藥,但卻遲遲冇有讓皇後服藥。
皇帝大概還想再等一等,不到最後一刻,總是不願意放棄的。
所以,這幾日,皇帝就帶著內衛的高手,守在甘露宮裡,日日看著皇後受折磨,卻不肯把解藥給她。
京城也依舊在戒嚴之中。
皇城裡管得極嚴,不僅僅是神策軍,內衛和十二衛的人也都還在日日巡邏,所以,在京城守衛鬆懈之前,大將軍王還是待在香君這裡最安全。
香君倒也不是養不起大將軍王,他雖然吃得多了些,卻不怎麼挑,每日就是找些書看,有鶴年在下麵陪著大將軍王,也用不著香君宮裡的人照料。
隻是香君心裡還是很煩躁。
大將軍王占著那密道,她都見不著顧亭雪。
半夜,香君忽然被外麵吵鬨的聲音吵醒,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香君不悅地爬起來,正想叫夢梅問問,卻見到她的床邊站著一個人,香君差一點驚撥出聲,卻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娘娘,可彆叫,若是被人聽到,奴纔可冇命再跪一次。娘娘還是心疼心疼奴才吧。”
香君看著眼前的人,眼眶立刻便紅了。
狗奴才,好狠的心,終於知道來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