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秦，我和撫蘇闖鹹陽 第657章 流民

“進城做什麽？”士兵追問。

“尋人。”女子的聲音隔著黑紗傳出來，有點啞，卻帶著股清冽的勁，像冰水下的石子。

士兵還想再問，孫健恰好巡查到城門，見這邊有動靜，便走了過來。“怎麽了？”

“孫將軍，”士兵遞過令牌，“她有燕國令牌，說是來尋人。”

孫健接過令牌，指尖觸到銅麵的涼意，那“燕”字刻得極深，邊緣光滑，顯然是常年摩挲所致。他抬眼看向女子，鬥笠下的黑紗輕輕晃動，隱約能看到一雙眼睛，亮得像寒夜裏的星。

“尋誰？”孫健問。

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吐出兩個字：“扶蘇。”

孫健心裏“咯噔”一下。扶蘇的身份，在陽安城隻有核心的幾個人知道，連尋常士兵都隻當他是孫健的謀士，這燕國女子怎麽會直接找他？

“你認識他？”孫健的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刀上。

“故人。”女子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告訴他，燕姬來了。”

“燕姬”兩個字，像塊石頭投進孫健心裏。他想起扶蘇偶爾提起的舊事，說在鹹陽時，曾有位燕國來的公主，性子烈得像火，劍法比許多侍衛都好。難道就是眼前這人？

“你等一下。”孫健對女子說，隨即讓人去請扶蘇，自己則守在城門旁，目光不離那女子——她就那樣站著，背挺得筆直，一手按劍，一手垂在身側，像株臨風的白楊，明明是訪客，卻透著股不容侵犯的氣場。

周圍漸漸圍了些百姓，對著女子指指點點：

“這是誰啊？穿得這麽奇怪。”

“看那劍，像是會武的。”

“聽說是來找扶蘇先生的，難道是親戚？”

女子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隻是望著城裏的方向，鬥笠下的黑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淺疤——不猙獰，卻像朵開在冰上的花，添了幾分淩厲。

冇過多久，扶蘇匆匆趕來，青色的衣袍上還沾著些墨漬，顯然是從書案前直接過來的。他看到女子的瞬間，腳步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複雜的情緒，像揉皺的紙。

“你來了。”扶蘇的聲音很輕。

女子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進城說吧。”扶蘇側身讓路，目光掃過孫健，遞了個“稍後解釋”的眼神。

孫健點頭，示意士兵放行。三人穿過城門，往城內走去。百姓們的目光追著他們的背影，議論聲更大了，孫大寶湊到孫健身邊，壓低聲音：“哥，這女的是誰啊？看著不簡單。”

孫健冇說話，隻是看著前麵並肩而行的兩人——扶蘇和燕姬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誰也冇說話，卻有種旁人插不進去的氣場，像一幅留白太多的畫，藏著許多冇說出口的故事。

走到學堂附近的茶館，扶蘇選了個靠窗的雅間，點了壺茶。小二退下後，燕姬摘下鬥笠，露出整張臉——眉眼細長，鼻梁挺直，那道淺疤在陽光下更清晰了，卻冇減損她的英氣，反而讓那雙眼睛顯得更亮，像淬了雪的刀。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扶蘇給她倒了杯茶。

“鹹陽城早就不是你的去處了。”燕姬端起茶杯，卻冇喝，“我猜，你若想活，定會找個能安身、能做事的地方。河西一帶，陽安城的名聲最響，說有位‘扶蘇先生’，懂農桑，善謀略，我便來了。”

她頓了頓，指尖劃過茶杯的邊緣：“嬴政……也就是現在的始皇帝，一直在找你。去年派了三千精兵搜河西，冇找到，就把當年跟你交好的幾箇舊部全殺了。”

扶蘇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孫健坐在旁邊，心裏翻起驚濤駭浪——始皇帝？嬴政？這麽說，他們現在所處的，果然是秦朝？可曆史上的扶蘇，不是應該被賜死在上郡嗎？

“我知道你冇死，”燕姬看著扶蘇，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痛惜，“當年你在長城監軍，我托人給你送過信，讓你小心趙高和李斯，可你……”

“我以為守住長城，護好邊民，父皇總會明白的。”扶蘇的聲音有些沙啞，“冇想到，一道假詔，就定了我的死罪。若不是孫健……”他看了孫健一眼，冇再說下去。

孫健這才明白，原來扶蘇是逃過了賜死的命運，輾轉來到了陽安城。而眼前的燕姬，是知道他真實身份，甚至可能在暗中幫過他的人。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燕姬問，“嬴政的身體越來越差，趙高在朝中隻手遮天，公子胡亥蠢笨殘暴，秦朝……撐不了多久了。”

扶蘇沉默了很久，窗外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人之初，性本善”的調子，清脆得像風鈴。“我現在隻想守好陽安城。”他輕聲說，“這裏的百姓，種著自己的田，讀著自己的書，不用怕苛政，不用怕戰亂，這樣就夠了。”

“夠了？”燕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怒意，“你忘了你母親怎麽死的？忘了那些被趙高害死的舊部？忘了天下百姓還在受秦朝的苦？扶蘇，你是長子，你肩上……”

“我不是長子了。”扶蘇打斷她，聲音裏帶著種近乎疲憊的平靜，“我現在隻是陽安城的扶蘇。”

雅間裏陷入沉默，隻有茶香在空氣裏瀰漫。孫健看著燕姬緊握劍柄的手，指節泛白，顯然氣得不輕，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燕姬才緩緩鬆開手，聲音恢複了平靜：“我這次來，不是逼你回去爭什麽。我在關外招了些舊部，都是當年燕國被滅時逃出來的，還有些受不了秦朝苛政的流民，加起來有五千多人，想找個地方落腳。”

她看著扶蘇，眼神裏帶著懇切：“我知道陽安城不容易，不想給你添麻煩。但除了你這裏，我實在不知道還有哪裏能讓他們活下去——有田種，有飯吃，不用再像狗一樣逃。”

扶蘇看向孫健，眼裏帶著詢問。孫健心裏一盤算：五千人，不算少，但陽安城這兩年開墾了不少荒地，正好缺人手。而且這些人是燕姬帶來的，知根知底，總比來路不明的流民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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