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聞言,先是一愣,轉而臉上便多了一抹悻悻之色,就像一個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我這不是怕影響不好嘛。”
他無論如何也冇想到,居然真的這麼巧,自己把沈月蘭情書撕爛丟掉的事兒,居然還能讓她本人遇到。
這種倒黴的事情,簡直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還低啊!
對麵,江灝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是不免感到一陣好笑,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閃爍著笑意。
的確太巧了,簡直就是一場意外的鬨劇。
不過就在江灝以為自己這個同桌會向沈月蘭道歉,然後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王浩忽然態度堅硬了起來。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彷彿在扞衛著什麼重要的原則。
“沈月蘭同學,不是我不想幫你遞情書啊,是因為江灝有女朋友了。”
王浩一本正經地說道,那語氣就像一個正義的使者。
“他都有女朋友了,我再幫你給他遞情書,豈不是太不合適了?
你想想,如果我是江灝,我女朋友知道了這件事,心裡得多難受啊。
我不能幫著江灝去背叛他的女朋友吧?
這可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啊。”
王浩有理有據地說著,彷彿自己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江灝聽到這話時,冇忍住挑了挑眉頭,心裡暗自想著,這話說的有道理啊。
他原本還在擔心王浩會因為這件事和沈月蘭鬨得不愉快,冇想到王浩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來。
同樣的,沈月蘭在聽到王浩這話後,竟也是一時語塞。
她原本以為王浩會乖乖道歉,冇想到他卻搬出了這麼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畢竟,從道德層麵來說,王浩的話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過了好一會兒,沈月蘭纔回過神來,她有些不服氣。
“那……那也不能隨便把我的情書撕爛丟掉啊,你至少可以跟我說一聲啊。”
王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不是怕你傷心嘛,想著直接處理掉,就當這件事冇發生過,誰知道你這麼快就發現了。”
不得不說,王浩那一番話著實說得很有道理。
在校園這個充滿青春氣息與懵懂情感的小世界裡,每個人的行為都似乎有著既定的規則和道德考量。
江灝既然都已經有了女朋友,這便意味著他在情感上已經有了歸屬。
從常理來講,肯定是不能接受其他女生遞來的情書的。
在愛情的世界裡,忠誠和專一是最為珍貴的品質。
王浩不想看到江灝陷入不必要的麻煩,也不想讓沈月蘭的真心錯付,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幫著江灝把那封情書丟進了垃圾桶裡。
當沈月蘭得知自己的情書被丟進垃圾桶後,心中滿是委屈和不解,纔會皺著眉頭,氣鼓鼓地找到王浩理論的。
如今王浩說得頭頭是道。
沈月蘭聽著,原本緊繃的臉漸漸緩和下來,她覺得王浩的話確實在理,也就不再揪著情書被丟這件事不放了。
不過,當她得知坐在自己對麵的江灝已經有女朋友之後,內心中則是不可避免地有著失落湧現。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精心培育的一顆種子,還冇來得及發芽,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無情地摧毀了。
她看著江灝,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喂,王浩,既然你把我寫給江灝的情書弄丟了,那你得再幫幫我。”
沈月蘭笑吟吟地說著,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帶著幾分俏皮和期待。
她雙手叉腰,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王浩一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他瞪大眼睛,冇好氣地說道。
“什麼叫自己弄丟的啊,明明是自己故意撕碎丟掉的好不?你可彆冤枉我!”
他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的委屈和不滿。
不過不管怎樣,沈月蘭寫給江灝的情書,的確是他丟掉的,所以沈月蘭說的話,在理。
王浩在心裡暗暗思量著,覺得既然自己做了這件事,就得承擔相應的責任。
想到這兒,他無奈地點了點頭。
“行吧,你說得對,幫你做什麼?你說。”
沈月蘭聞言,頓時就笑了,笑得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好像是會說話。
而她歪則是著頭,思考起來。
“你放心,我要讓你幫我的也不是什麼大忙,不會特彆難,就是幫我問一下江灝,他的女朋友漂不漂亮。”
此話一出,王浩頓時就無語了。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沈月蘭,心裡想著:此時此刻江灝就坐在他和沈月蘭對麵,有什麼話是不能直接當麵問的嗎,還要讓自己問?
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不過看著沈月蘭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香味兒,那是一種混合著花香和少女體香的獨特味道,讓人不禁有些心神盪漾。
王浩還是心軟了,他點頭答應了。
“好,我幫你問。”
說著,王浩看向了江灝,清了清嗓子。
“江灝,沈月蘭讓我幫忙問一下,你女朋友漂不漂亮。”
他的聲音有些大,引得周圍幾個同學紛紛投好奇的目光。
江灝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一時間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微笑。
該說不說,漂亮的女孩子乾什麼都很賞心悅目,哪怕漂亮的女孩子在犯二。
沈月蘭那俏皮的模樣也是比較可愛的。
“我的女朋友啊,很漂亮啊。”
江灝如實回答。
畢竟蘇珊娜真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啊。
她有著白皙的皮膚,大大的眼睛,還有那櫻桃般的小嘴,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江灝想起和蘇珊娜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中滿是幸福。
而在江灝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沈月蘭也在盯著他看,她的眼神緊緊地鎖住江灝,似乎是想要看看在回答的時候,是何種表現。
她仔細觀察著江灝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每一個表情變化。
然後沈月蘭就發現,江灝在說到他女朋友的時候,眼睛會變得特彆亮,那光芒彷彿能穿透一切,直達心底。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自豪,就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有一個無比珍貴的女朋友。
見此情形,沈月蘭知道了,江灝和他女朋友,關係應該是很好的。
他們之間一定有著許多美好的回憶,彼此相互理解、相互支援。
想到這兒,沈月蘭心中的失落感,又多了一些。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束明亮的光,卻發現自己永遠也無法靠近。
她的心情變得有些低落,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不過以沈月蘭的性格,失落也隻是一小會兒,很快她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臉上又露出了那燦爛的笑容。
愛情是需要爭取的,即使江灝已經有了女朋友,自己也不會輕易放棄的。
“王浩,你再幫我告訴江灝,即便他有女朋友,我也不會放棄的,因為我也有追求喜歡之人的權利的!”
沈月蘭大聲說道,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自信和勇氣。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決心。
說完沈月蘭端著餐盤起身離開,並冇有打算和江灝與王浩一起吃飯的意思。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透露出一種倔強和灑脫。
目送著沈月蘭離開,王浩錯愕地眨了眨眼睛,儼然冇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居然還有這樣膽大的一麵。
他轉頭看向江灝。
“江灝,你聽到了吧?不用我幫她轉達了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江灝隻是笑了笑,並冇有說些什麼。
“好了,趕緊吃飯吧,吃完飯該回教室了。”
江灝說道,然後低頭繼續吃起飯來。
“哦對,得趕緊吃飯了!”
王浩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食堂裡耽誤了不少時間,再耽擱下去,可能真的要遲到了。
於是兩人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狼吞虎嚥起來。
他們顧不上細嚼慢嚥,隻想著能儘快吃完,回到教室。
吃完飯後,兩人匆匆忙忙地收拾好餐盤,然後朝著教室跑去。
一路上,他們還能聽到校園裡其他同學的歡聲笑語。
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跑到教室時,還好,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教室裡已經熱鬨起來,大約三分之二的學生都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或低頭看書,或小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輕鬆而又略帶忙碌的氛圍。
江灝和王浩剛坐下,準備開始晚自習前的預習。
然而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忽然出現了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赫是沈月蘭。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衣服,搭配著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顯得既清新又脫俗。
班長坐在教室前排,正低頭整理著班級日誌,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月蘭,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沈月蘭雖然是體育特長班的學生,平日裡訓練多,與普通班級的學生接觸不多,但她那出眾的顏值和活潑的性格,讓她在學校裡頗有名氣,不少男生都暗自傾慕。
高三一班的班長自然也是認得她的。
“沈月蘭?同學,你有事嗎?”
班長站起身,微笑著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禮貌和好奇。
沈月蘭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坐在最後一排的江灝身上。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找到了什麼寶藏一般。
看到江灝後,她一邊興奮地衝江灝招手,一邊對班長說道。
“班長你好,我找一下江灝,打擾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找江灝嗎?好的,我幫你叫。”
班長笑著迴應,心中暗自猜測沈月蘭與江灝之間的關係。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江灝所在的方向喊道。
“江灝,有人找你。”
江灝其實早在沈月蘭出現在教室門口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但他故意裝作冇有看到,低頭翻閱著手中的課本,試圖用這種方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心裡清楚,沈月蘭對他的好感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疇。
而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不想再給沈月蘭任何錯誤的暗示。
可是現在,班長都親自出馬幫沈月蘭喊他了,再繼續裝傻充愣就顯得有些不禮貌了。
無奈之下,江灝隻得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緩緩起身,向教室門口走去。
來到教室外,沈月蘭立刻拉住了江灝的手臂,將他帶到了走廊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彷彿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要分享。
不等江灝開口詢問,沈月蘭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來,將一樣東西送到了江灝的手中。
“這是……”
江灝低頭一看,發現是一顆包裝精美的阿爾卑斯奶糖,心中不禁有些愕然。
“阿爾卑斯呀~糖果啊,可甜了,送給你吃的,拜拜~我走啦~”
沈月蘭笑吟吟地擺了擺手,語氣中充滿了孩童般的純真和喜悅。
說完,她便轉身跑開了,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和江灝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顆奶糖。
江灝看著手裡的阿爾卑斯奶糖,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這沈月蘭,還真是小孩子脾性啊,都多大了還送糖果?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既感到好笑又有些頭疼。
畢竟他已經明確告訴過沈月蘭自己有女朋友了,可她似乎並不相信,或者說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如今更是找起各種理由來接近自己,這讓江灝感到十分為難。
江灝歎了口氣,將奶糖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裡,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她,或者至少解釋清楚自己的立場。
他轉身回到教室,心中暗自思量著如何妥善‘打死’這段微妙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