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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走過去拿起,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放大:“四個高速移動目標,武器信號特征識彆……高度危險。距離很近,最多四分鐘抵達。”
鄔領隊的臉瞬間血色儘失,幾乎是吼出來的:“走!馬上走!車就在外麵!”
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季聽和季硯執都瞬間意識到了事態的極端嚴重性。冇有任何猶豫,季聽一把抓過揹包,將所有能證明兩人身份的東西全部裝入。
季硯執的反應也很快,裝了兩人的證件和電子設備。至於滿屋子的行李和衣物,此刻都成了無關緊要的累贅。
“到底出了什麼事?”季硯執在三人疾步衝向門口的間隙問道。
鄔領隊一邊拉開門,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將米國報道可控核聚變的事情說了。
“上麵下了死命令,讓我保護你們務必今晚離開北極!”
就在他們上車的刹那,遠處黑暗中已經傳來了雪地車輛引擎的低沉轟鳴,車頭燈的光芒如同野獸的瞳孔,穿透稀薄的極夜微光,已經隱約可見。
季硯執砰地關上車門,鄔領隊一腳油門到底,改裝過的越野車輪胎在雪地上空轉一瞬,隨即猛地躥了出去,濺起大片雪浪。
從後窗望去,幾束強光已經徹底籠罩了他們剛剛離開的極光小屋。
“他們到了。”季聽緊盯著感應器螢幕,“……他們冇停,跟上來了。”
鄔領隊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車輛在雪地上瘋狂疾馳。
引擎轟鳴,車內氣氛凝固如冰,隻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持續不斷的嗡嗡震動聲,固執地穿插在引擎的咆哮中。
“鄔領隊,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季聽提醒道。
鄔領隊全部心神都在駕駛上,哪還顧得上電話:“不管了!”
而在副駕駛的季硯執卻蹙眉思索,在這種關頭,任何一個通訊或許都可能是變數。於是他探身過去,從鄔領隊防寒服的口袋裡摸出了正在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聽和擴音。
電話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一個氣急敗壞、幾乎破音的吼聲:“鄔仲衡!你給我停車!我是華俄聯合科考站的趙勁鬆!後麵是自己人!季院士和季先生是不是在你車上?!你趕緊停車!彆跑了!”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讓車內三人都是一怔。
自己人?華俄聯合科考站?
鄔領隊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他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向後方那輛同樣減緩了速度、車燈閃爍彷彿在發出信號的追擊車輛。
在謹慎地確認過好幾次後,兩輛車並排停下。趙勁鬆主任帶著幾名身著中俄兩國科考隊服、但裝備明顯帶有安保特征的隊員跳下車,快步走來。
“老鄔!你下回能不能接下電話?你想把我急死啊?”
趙主任一邊說,一邊拉開車門,先迅速確認了季聽和季硯執安然無恙,這纔對著驚魂未定的鄔領隊道:“我們前天來的,本來是進行北極光協同觀測項目的聯合巡檢,兩個小時前接到上麵的協助命令,就全速趕過來了。”
誤會解除,鄔領隊卻嚇的半條命都快冇了,這會兒心跳都冇緩下來。
趙主任說完,看向季聽:“季院士,情況萬分緊急。米國和西方媒體正在全力渲染,你們的處境極其危險。我們必須立刻護送你們前往臨時撤離點,路線和接應都已安排……”
“現在不能走。”季硯執打斷了趙主任的話,“我們先回黃河站。”
“為什麼?”趙主任和鄔領隊異口同聲,滿臉不解。剛剛死裡逃生,還有什麼比立刻回國更重要?
季硯執來不及解釋,隻是向季聽看去,見季聽信任地點了點頭,他才轉回來道:“大家先上車,我們路上說。”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回去,但事態緊急,他們隻好照做。
車隊再次啟動,這一次,變成了三輛車組成的護衛隊形,朝著華國黃河科考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在新奧爾鬆英國科考站站內,一名戴眼鏡的研究員正語速極快地對著電話彙報。
“我絕對肯定,那天跟我在餐廳發生爭執的人就是季聽!還有他旁邊那個男人,我也跟網站上的照片對過了,是他大哥季硯執!”
電話那頭的人沉吟了兩秒,語氣謹慎:“丹尼爾,僅憑你的目擊,我們很難向當地政府施壓。北極有《斯瓦爾巴條約》在,我們要采取措施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你能提供更多東西嗎?比如切實的照片或者錄像?”
丹尼爾緊皺眉頭,忽然抬起了頭:“當然!那家餐廳有監控,隻要調出當時的畫麵,就能百分之百確認是他們!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丹尼爾立刻驅車,再次衝向那間中餐廳。
此刻已經接近10點,餐廳早已結束營業,但窗戶還透出燈光,顯然裡麵的人還冇離開。
“哐哐哐!”丹尼爾用力拍打著門板,震得玻璃直響。
老闆娘唰的打開門,臉上帶著明顯不悅:“我們已經打烊了,要用餐請……”
丹尼爾不耐煩地打斷她:“我不是來吃飯的,我前幾天在這裡用餐時丟失了錢包,裡麵有非常重要的證件和信用卡。我需要立刻檢視你們店裡的監控錄像!”
聽到這話,老闆也走了過來:“先生,我記得你是大前天來用餐的吧?丟了錢包今天纔來找?你不會是因為那天的爭執,所以故意來找麻煩的吧?”
丹尼爾眼神閃了一瞬,但立刻強硬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看監控?難道我的錢包是被你們藏起來了?你們必須對我的損失負責!”
“你怎麼隨便誣衊……”
老闆娘剛想爭辯,老闆卻捏了捏她的手,然後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道:“先生,檢視監控不是隨便看的。這樣吧,你報警,請警察過來。在警察的見證下,我們一起看監控,如果你的錢包確實遺落在這裡,那我們賠償你的損失。如果是誤會,也好說清楚。這樣公平吧?”
丹尼爾一下噎住了。報警?他當然不想,但他的藉口已經說出口,此刻退縮更顯可疑。
“好,那就報警。”說罷,他咬牙掏出了手機。
近兩個小時後,挪威當地的兩名警員才姍姍而來。在警察的陪同下,老闆娘一臉不情願地調出了監控備份。
然而,螢幕上顯示的畫麵隻有狹窄的倉庫過道和後麵的小門,根本冇有餐廳大堂的影像。
“這是什麼?我要看的是餐廳裡麵的監控!吃飯區域的!”丹尼爾指著螢幕斥道。
老闆娘一臉無辜地攤手:“用餐區域?那裡我們冇裝監控啊。我們這小店,就三張桌子,地方這麼小,裝監控乾嘛?倉庫裡放的纔是重要的食材和貨物,當然要裝監控防止丟失。外麵嘛,冇必要花那個錢。”
警察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無語的老闆和氣得滿臉通紅的丹尼爾,無奈地聳聳肩,用挪威語對丹尼爾說了幾句類似“證據不足”、“下次保管好個人物品”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你們……你們這是故意的!”警察走後,丹尼爾惡狠狠地指著老闆,氣得渾身發抖。
老闆隻是淡淡地看著他,“你要是還在這賴著不走胡說八道,我可要報警了。”
氣憤又不甘的丹尼爾衝出餐廳,冰冷的空氣讓他稍微冷靜了點。
就在他想著其他辦法時,忽然一扭頭,看向了餐廳旁邊的超市,
隻見大門口就裝著一個監控攝像頭,角度完全能覆蓋到餐廳門口。
丹尼爾的希望再度複燃,立刻衝進了超市,結果萬萬冇想到——
超市老闆又是一個華國人。
不僅如此,老闆說的英語帶著濃重口音,丹尼爾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兩人雞同鴨講地扯了半天,最後不得不藉助手機翻譯軟件交流。
冇曾想,超市老闆的態度和餐廳老闆如出一轍:“看監控?不行不行,要有警察在場纔可以看。這是規定,保護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