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季聽很快回了訊息:[謝謝你通知我,晚點我們可以電話溝通嗎?]
鄔仲衡(領隊):[冇問題。]
收到回覆後,季聽將手機自然放回口袋:“我們先吃飯吧。”
三人正準備動筷,財務部的一位劉主管滿臉笑容地快步走了過來。他先恭敬地向季硯執和季聽問好:“季董,季院士。”
隨後才轉向沈木嵐,語氣熱絡卻又不失分寸:“沈主管,部門同事們在隔壁意大利餐廳訂了個包間,想給您辦個小小的歡迎宴,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他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謹慎的瞄了一眼的季硯執,顯然深知真正的決定權在誰手裡。季硯執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後將目光投向沈木嵐,意思是全由他自己做主。
沈木嵐瞬間體會到了什麼叫‘今時不同往日’,他放下筷子,臉上綻開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劉主管太客氣了,大家這麼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好好好,那我們先過去!”劉主管臉上的笑容更盛,連忙側身引路。沈木嵐對著季硯執和季聽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隨著劉主管離開了。
看著兩人走遠,季聽才微微蹙起眉,看向季硯執:“你既然知道那位王經理行事有問題,為什麼還把他留在重要的位置上?”
季硯執似乎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將一塊挑淨刺的魚肉夾到季聽碗裡,纔不緊不慢地開口:“首先,客觀來說,王經理的工作能力不錯,業務熟練,經手的賬目多年來冇出過什麼大紕漏。集團運轉,需要各種各樣的人。”
季聽思考了一下,追問道:“但是如果因為他這種態度,擠走了真正有潛力的人才,又或者讓像沈大哥這樣有能力的人無法施展,豈不是因小失大?”
“所以,”季硯執笑著看了季聽一眼,“虞琳在年前,已經讓人事部開掉了王經理那一派的副主管。這就是給他的一個明確警告,意思是上麵看得到,但上麵暫時不動他,這是給他機會自己掂量。”
“其次,無論公司規模大小,辦公室裡的勾心鬥角過和拉幫結派,從來都少不了。這是人性中難以規避的劣根,這個王經理走了,還有下一個。”
“就拿我來說吧。”季硯執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當初剛進集團的時候,也冇少在一些自詡元老的‘老油條’手裡吃虧、碰軟釘子。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隻是每個人遇到的程度和形式不同。”
季聽完這番話,從邏輯上明白了季硯執的解釋,但情感上他依然不是很理解。
不過既然季硯執說這是必然存在的現象,他也就不再繼續追問這個話題,低下頭吃掉了季硯執夾來的那塊魚肉。
兩人吃完飯後,季硯執問道:“下午你有什麼安排嗎?是去我辦公室陪著我,還是先回家?”
“回家。”
“好,那我送你上車。”
和季硯執在停車場分彆後,季聽拿出手機,聯絡鄔領隊。
電話很快被接通,季聽言簡意賅地與對方溝通起來。對方似乎給了他一些專業的建議和提醒,季聽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嗯”一聲。通話結束後,對方又發過來一份長長的電子清單。
季聽先讓張健送他回了薑家,一進門,他先去找了曹瑩盈。
“舅媽,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曹瑩盈忙放下了手機,又是意外又是高興:“你說你說,什麼事兒舅媽一定幫你辦妥!”
季聽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想請您幫季硯執搭配一下出門要帶的衣服。”
曹瑩盈愣了一下,“你們這是要出差嗎?怎麼你不自己搭?你的眼光肯定比舅媽好呀。”
季聽搖了搖頭,挨個回答問題:“不是出差,我的品位很差,搭的衣服季硯執會嫌棄。舅媽漂亮,舅媽品位好,您選的他肯定會喜歡。”
曹瑩盈被這句直白的話誇得笑逐顏開,心裡受用極了,立刻拍板:“就衝我們聽聽這句話,這事包在舅媽身上!保證把小執打扮得帥帥的!”
她興奮地站起身,又問道:“要不要我一起幫你也搭配好呀?保證你比小執還帥!”
季聽想了想,點頭:“好,謝謝舅媽。”
兩人的衣服大部分都在老宅,曹瑩盈收拾了一下,跟季聽一起坐車回去。
一到老宅,舅媽就熱情滿滿地一頭紮進了兩人的衣帽間。季聽拿出手機,再次點開鄔仲衡發來的那份清單,仔細瀏覽起來。上麵羅列的物品專業且詳細,很多都是他未曾接觸過的領域。
他大致搜尋了一下這些物品通常在什麼地方可以購買到,然後跟舅媽說了一聲,叫上張健,又開車出了門。
接下來的采購任務,對他而言,就像是完成一項複雜的實驗準備,需要極高的精確度和執行力。
而這一切,都在為那個秘密的驚喜做著無聲的準備。
****
翌日上午,世力集團頂層的董事局會議室裡,氣氛嚴肅而高效。
自從有了季聽這位國之重器毫無保留地站在季硯執身後,董事局內的那些明槍暗箭、互相掣肘基本就看不到了,風氣那叫一個‘清爽宜人’。
季硯執坐在主位,姿態沉穩,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項議案,聽取彙報,並做出決策或指引方向。
“……關於新一代智慧座艙晶片的研發投入預算,”季硯執翻過最後一頁報告,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做了總結陳詞,“原則上通過。但虞總,會後需要你牽頭,聯合研發部和財務部,在一週內做出一份更詳儘的成本效益分析和分階段投入風險評估報告,直接提交給我。”
“好的,董事長。”虞琳應聲。
“如果冇有其他問題,”季硯執目光環視一圈,“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各位董事紛紛合上檔案夾,氣氛稍稍鬆弛下來。
與季硯執私交相對不錯的劉董事笑眯眯地湊近了些,道:“季董,你這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夠好的啊,怎麼說結婚就結婚了?”
季硯執聞言,並未透露更多資訊,隻是唇角微勾:“劉叔到時候來喝喜酒就好,請柬會準時送到您府上。”
劉董事哈哈一笑也不再追問,隻是連連道賀:“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到!”
眾人寒暄著,正準備按照慣例移步集團餐廳進行一場工作午餐,聯絡感情的同時也能繼續交流些想法。
季硯執剛先走出會議室大門,卻意外張健正等候在門外走廊上。
“季董。”張健見到他,立刻上前,微微頷首致意:“季院士讓我送您去一個地方。”
季硯執一頭霧水,因為季聽壓根冇跟他提過:“……送我去哪?”
“直升機已經停在世力大樓的停機坪上,您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換做彆人,季硯執或許還猶豫一下,但對張健冇什麼好懷疑的:“那就走吧。”
他正想跟各位董事說一聲,又看回張健:“季聽呢?他不跟我一起嗎?”
“季院士已經出發了,現在正在目的地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