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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插曲過後,季聽轉身打開無人機送來的密封箱。當他取出高精度信號發生器回頭時,發現秦在野已經繃著臉坐在了監測椅上。
季聽走到控製檯前啟動設備,冷白燈光下儀器發出低鳴:“這套非侵入式128導聯腦電監測係統,隻會捕捉你們接收‘心聲’時的神經電生理響應。”
他手指劃過全息介麵,調出腦電解碼演算法介麵,“不用緊張,在這個過程中,設備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生理損傷。”
陸言初瞭然點頭,秦在野下頜線收緊仍不發一語。
“第一階段測試傳播閾值。”季聽凝視著螢幕上實時生成的腦地形圖,“我會逐步拉開物理距離,當你們再次聽到我的心聲時,回答是否即可,我能接收到反饋。”
“好。”
說完注意事項,季聽乘坐電梯降至一層,身影消失在實驗室外的夜色中。
[兩位,你們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能。”陸言初抬頭迴應,同時,代表他大腦活動的一塊區域在螢幕上亮起了橙黃色光斑。
季聽繼續往前走了很長的一段路,遠遠看見主樓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你在心裡念著你那個破笑話,朝大門走,我叫你停再停。’
‘我不會再跟你講笑話了。’
‘那就唱歌,去吧。’
季聽這時才意識到,[原來季硯執那次讓我在心裡唱歌,是想丈量心聲的影響範圍。]
陸言初眼底劃過一抹笑意,唱國際歌?冇想到季硯執花樣還挺多。
一旁的秦在野自然也聽到了,他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季聽的唱歌的樣子,結果剛起了個頭,就被他強行抹去。
又過了一會兒,季聽的心聲再次傳來:[當前距離587米,語句完整性是否受損?]
“冇有。”這次是秦在野硬邦邦的回答,他的腦電圖上,顯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地方波動得很明顯。
五次間隔性測試後,神經信號突然歸寂。
此刻,季聽已經站在了莊園外圍牆外一條主乾道邊緣。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一個裝置螢幕。
螢幕上跳動著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經緯度數字: 目標:實驗室座標 - 當前位置:直線距離【2041.9m】
季聽的目光鎖定在那個數字上,在微冷的寒風中顯得異常專注。
‘之前我被馮磊綁架,那麼多警察都找不到我的時候,你是怎麼知道我就在向陽村的?’
‘季耳朵,你相信人與人之間,會產生一種無法用科學理論解釋的特殊聯絡嗎?’
季聽想起那時季硯執掙紮的表情,為了找理由,還說到了靈力神力。想來是從那個時候起,就打定主意不告訴他心聲的事了。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季硯執不說一定是想保護他。
季聽深吸一口氣,決定摒除雜念,先解決眼前的事。
心聲的傳播範圍有些奇怪,它不是那種隨著距離,聲音慢慢會變小聽不清,而是在一定距離內聽得清清楚楚,一超出限定範圍,就徹底‘冇信號’了,這說明傳播方式可能不是像聲音那樣慢慢散開的。
他回到實驗室,仔細對比了剛纔記錄下來的兩人大腦信號圖。果然,距離隻影響聽不聽得到,不影響聽不聽得清。
[先嚐試一下是否能遮蔽這種信號。]
陸言初和秦在野聽到心聲,然後就看見季聽拿出兩個硬幣大小的金屬貼片。
秦在野剛要開口,季聽就解釋道:“這個是低頻聲波乾擾器,作用於我,但你們同時也會感覺到一些微弱的變化。”
他將貼片貼在自己耳後的位置,隨著設備啟動,一陣幾乎無法察覺的極低沉嗡鳴在空氣中瀰漫。
[現在,你們聽到的聲音有變化嗎?]
陸言初螢幕上代表‘心聲’接收的橙色光斑,亮度明顯衰減,波動幅度減弱了近40%。他蹙起眉,略感不適地摸了摸額頭:“有點悶,你的聲音…像是被罩住了。”
季聽微轉視線,問道:“秦在野,你呢?”
對方冷硬地道:“微弱的背景噪音,不影響判斷。”
季聽看向螢幕,隻見秦在野的信號線隻是輕微地波動了一下,隨即恢複了之前的強度,確實影響很小。
季聽在螢幕上輸入階段性總結:個體差異顯著,普通人易受乾擾,而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員,神經係統的穩定性和抗乾擾能力更強。
他記完內容,關掉聲波設備,拿起另一個發射著柔和淡金色光暈的儀器。
“第二次嘗試,意識層麵乾擾。”
隨著金光在季聽頭頂亮起,心聲方起,秦在野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麵前的腦波圖瞬間劇烈地扭曲、震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隱現,顯然在承受某種強烈的意識衝擊。
陸言初的情況更為詭異,他眼神瞬間失焦,螢幕上代表記憶存儲的腦區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停…在哪…誰…”
他無意識地囈語,聲音充滿痛苦,季聽見狀立刻切斷了光源。
陸言初像溺水者獲救般大口喘息,臉色慘白。秦在野緩緩鬆開緊握扶手的手,呼吸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等兩人的氣息平複下來,季聽問道:“你們感覺如何,需要我停止實驗嗎?”
“冇事。”陸言初輕聲道,“隻是剛纔那一下來得有點猛,停了就不難受了。”
季聽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臉色,纔開口問道:“剛纔,你們看到金光了嗎?”
兩人均搖頭,秦在野沉聲道:“冇有光,隻有…混亂。”
聞言,季聽陷入思考:[乾擾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麵,秦在野受到強烈衝擊,陸言初……路徑複雜且危險。]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季聽忽然道:“你們可以暫時在實驗樓內自由活動,我回主樓拿點東西。”
他離開實驗樓,結果剛出門就撞見了廖凱。
“二少。”
“你怎麼在這兒?”
“我……”廖凱欲言又止,隨後又變得堅定起來:“我不放心,想過來看看。”
先不說陸言初,他對秦在野的感觀實在太差,就怕那個人對二少又做出什麼危險的事。
季聽知道他擔心什麼,於是道:“那你就留在這裡吧,隻要不乾擾我做實驗就行。”
廖凱趕緊保證:“絕對不會,您放心,我連聲音都不會出。”
“好,那你先進去吧,我回去拿點東西。”
季聽走後,廖凱進了實驗樓,正走向電梯時,忽然聽到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他閃身躲進後麵的實驗室,聽著外麵的動靜。
“你回來這麼長時間,去監獄裡看過淩熙了嗎?”
秦在野眼眸一沉,視線像冷箭一樣向上射去:“你什麼時候也變得跟季硯執一樣了?”
廖凱一聽兩人提起季硯執,迅速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樓上,陸言初慵懶地靠著護欄:“季硯執雖然渾身缺點,但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秦在野冷笑一聲,反唇相譏:“他可取的地方,是不像你一樣假惺惺嗎?”
陸言初笑了一聲,“我隻是提了一句淩熙,你不必這麼應激。”
“我說錯了麼?你那麼喜歡季聽,嘴上卻對季硯執保留三分,活得還不夠假嗎?”
陸言初的眸光忽然冷了下去,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深:“那你呢,秦在野。”
“你為什麼那麼在意季聽對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