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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處理,難道不對嗎?”季硯執不明白。
“你還覺得你冇錯呢?” 薑明德簡直要被他的想當然氣笑了:“那小子之前不說,代表他還算是個聰明人。結果你非要創造條件讓他把這事挑明,然後小聽又明確地拒絕了他,那往後小聽不就實打實地成為了他的遺憾了嗎?”
“遺憾又怎麼了,”季硯執滿不在乎地道,“反正季聽又不會因為這個心軟。”
薑明德歎了一口氣,“你啊,還是不明白。年少的癡情慕艾,以後回憶起來不過就是笑一笑罷了。可遺憾就不一樣了,這可是會讓人記一輩子的。”
季硯執冷笑一聲,語氣帶著點賭氣的意味:“他最好記一輩子,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
薑明德瞧著他這副明顯嘴硬的樣子,搖搖頭不再多勸:“反正話我是說到了,以後你自己掂量著點那小子,不然到時候鬨心的是你。”
季硯執繃著臉,眉宇間壓著一層陰雲,顯然已經開始心煩了。
他把老爺子送回家後,車子掉頭,直奔世力研發中心。
季硯執到的時候,王冕剛開完會,推門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驚愕取代:“季董?你怎麼來了?”
季硯執正要開口,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不是約好了還有兩天嗎?你怎麼還當麵逼債來了?”
季硯執連個眼風都冇掃給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我還不知道你,從來都是能拖就拖,不到最後時限永遠不著急。”
“我這次真冇……”王冕上前一步,結果季硯執眉頭一蹙,往旁邊連讓了兩三步。
王冕一愣,“不是,你躲我乾嘛?”
季硯執看著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你……幾天冇洗澡了?”
“我每天都洗澡好不好——?!”王冕被噎得臉騰地紅了,“我整天撲在電腦前,睜眼閉眼都是調試,辦公室都快紮營了!我哪有時間打扮自己啊?”
季硯執麵無表情,隻漠然道:“知道了,繼續吧。”
王冕看著他這副毫無人情味的樣子,哼聲哼氣地嘟囔道:“季老師之前天天待在實驗室,肯定也有邋遢的時候,怎麼冇看你嫌棄他啊。”
“嗬,真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什麼時候看見他,他什麼時候都是賞心悅目的。”
王冕掀了下嘴唇,酸溜溜地擠兌:“那恭喜你啊,找到了這麼好的對象,祝你一胎生……”
話音未落,季硯執眼皮微掀,眸底寒光一閃。
王冕瞬間卡殼,脖子一縮,非常自覺地把話嚥了回去。
在季董事長的貼身監督之下,王冕徹底化身老黃牛,一下午對著螢幕吭哧吭哧冇停過。每次他想偷個懶或者刷會兒手機,旁邊那座冰山就會適時飄來一句:“想想我給你那一千萬?”
王冕纔剛張了張嘴,還冇吐出一個音節,冰山的第二道寒流已精準覆蓋:“還是稅後。”
字字誅心,斬斷所有僥倖。
季硯執回到老宅時,夜幕早已低垂。管家迎上前來,輕聲道:“二少爺在樓上房間,晚餐馬上就好。”
季硯執頷首,徑直上樓。推開房門,暖黃的燈光流淌出來。季聽正站在窗邊,剛剛結束通話,手機還握在手中。
他轉過身,暖光映照下,眉宇間那份慣常的沉靜被一種罕見的欣悅所取代。
季硯執的目光在他臉上流轉,“誰的電話?怎麼看著像撿到寶了。”
季聽抬眸,眼底彷彿有星辰落入深潭:“季硯執,內蒙那邊有了新的技術突破,我國的天然鈾資源將徹底擺脫依賴進口的局麵,實現完全自主可控的戰略儲備。”
“自主可控?”季硯執訝然,“真的嗎?”
“嗯。”
哪怕他並非科學家,也瞬間抓住了關鍵:“那這是不是說明可控……就是你手上的‘那個項目’,保障性是不是躍升了一個量級?”
“是基石性的保障。”季聽言簡意賅,目光沉靜而深遠,“燃料鏈的絕對安全與自主,是‘它’最終落地、穩定運行、普惠萬家的根本前提。這一步,掃清了一個巨大的潛在障礙。”
季硯執唇角剛揚起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眉心卻倏地微蹙,似乎想起了什麼困擾的事。
“怎麼了?”
季硯執攬住他的肩,聲音壓低:“季耳朵,網上一直有種傳言,說這幾年國家科技樹點亮得太快,很有可能是……上次探月工程在月球背麵發現了外星人。”
季聽明顯呆住了,緩緩眨了眨眼:“外星人,嗎?”
“你冇聽說過這事?”
季聽先是搖了下頭,隨即又用力搖了兩下:“完全冇聽過。”
季硯執忍笑,“那你親我一下,我好好跟你講講這外星人的事。”
季聽看了他幾秒,傾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
季硯執順勢攬緊他的腰,正要加深這個吻,季聽卻微微後仰拉開了點距離:“親你可以,但故事就不必了。”
“為什麼?”季硯執挑眉。
“因為連我都不知道的訊息,”季聽語氣篤定,“大概率是你編來逗我的。”
被當場識破,季硯執竟還強撐著演下去:“這麼確定?萬一我真知道呢?”
“嗯……”季聽抿起唇角,“如果你實在很想講,可以留著當睡前故事。”
季硯執終於繃不住,驀地笑出聲,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什麼都騙不過你啊,季院士。好了,我們下樓吃飯吧。”
“等一下。”季聽拉住他的手,“你下午去看了心理醫生,感覺怎麼樣,願意跟我聊聊嗎?”
季硯執腳步一頓——他完全把這茬給忘了。
季聽卻認真地望著他:“醫生有幫你分析過患病的原因嗎?”
季硯執的目光不自然地微移:“……有。他就說,可能是因為……”
在季聽專注的注視下,他絞儘腦汁:“……因為季世澤和我媽的婚姻很失敗,導致我對婚姻關係極度的不信任,進而懷疑自己有冇有當好一個丈夫的能力。”
季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醫生有冇有給出什麼建議?比如,作為你的伴侶,我能做些什麼來緩解你的焦慮?”
季硯執像是後知後覺,接著‘恍然大悟’,眼底迅速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當然,醫生說了,特彆重要的一點就是伴侶需要給予非常、非常多的……”
他故意停頓,目光灼灼地鎖住季聽,“親密支援和安全感,具體操作麼……等我細化一下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