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大梁朝野震動,
百姓歡呼雀躍,紛紛感陳梁下仁厚。
而大乾、大貞及周邊小國,得知大梁舉辦喜宴,
且此前大梁大敗大乾、打通商路,國力日漸強盛,皆不敢怠慢,
紛紛派遣重臣攜帶厚禮,火速趕往大梁赴宴。
大乾新君剛立,需藉助大梁的商路穩固民心,自然不願錯失此次機會,
大貞二皇子和五公主素來與大梁交好,聽聞喜事,五公主親自前往。
周邊小國更是不敢輕視,紛紛備上珍奇貢品,
想要藉機與大梁交好,求得安穩。
三日後,
大梁皇宮太極殿,再次燈火通明,
比此前的慶功宴更為盛大。
殿內擺滿了珍饈美味,瓊漿玉液,絲竹悅耳,鼓樂齊鳴,暖意融融。
百官身著朝服,分列兩側,神色恭敬,
各國使臣身著本國服飾,手持國書與貢品,依次立於殿下,目
光中既有敬畏,也有艷羨。
陳梁身著明黃龍袍,端坐於禦座之上,
身旁的李青青身著素雅錦裙,端坐一旁,眉眼從容,氣質溫婉。
莫晚雖未親自到場,賞賜不要錢一樣,往昭陽宮裡搬。
「諸位使臣遠道而來,蒞臨大梁,共賀喜事,朕心甚慰。」
陳梁抬手舉杯,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
「今日設宴,一來慶賀我大梁皇後誕下麟兒,母子平安,二來,感念各國與大梁交好,願往後互通有無,和平共處,共促繁榮!朕敬諸位一杯!」
大乾使臣率先起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陛下聖明!大梁國力強盛,陛下仁厚,此次大梁皇後孃娘誕下麟兒,實乃天作之合,臣代大乾新君,恭賀陛下,恭賀皇後孃娘!願乾梁兩國,永結同好,商貿互通,共守太平!」
大貞五公主緊隨其後,拱手行禮,笑容溫和:
「恭喜陛下,皇後平安生產,添得麟兒,實乃大梁之喜,亦是天下之喜。大貞願與大梁永為摯友,同心同德,共護邊境安寧,不負兩國百姓期許!」
其他小國使臣也紛紛起身,齊聲恭賀,言語間滿是敬畏與誠意,紛紛獻上本國珍貴貢品,表達與大梁交好的心意。
誕宴落幕,各國使臣陸續返程,大樑上下仍浸在皇嗣降生的暖意中,
邊境商旅絡繹不絕,一派繁華。
而大乾皇宮的偏殿內,氣氛卻冷得刺骨——新君蕭珩屏退左右,隻留心腹重臣張懷一人。
蕭珩指尖摩挲著大梁送來的賀禮錦盒,語氣陰鷙:
「懷卿,此次赴大梁宴,你看那陳梁,是不是愈發意氣風發了?」
張懷躬身而立,低聲應道:
「陛下,大梁國力日盛,商路打通後更是糧草充足,陳梁又得麟兒,朝野同心,確實不可小覷。隻是我大乾新君初立,若正麵抗衡,恐難有勝算。」
「朕豈會不知!」
蕭珩猛地拍向案幾,眼中滿是屈辱,
「若不是丞相那廝亂國,我大乾豈會敗給一個泥腿子出身的陳梁?前番戰敗之仇,朕一刻未忘,不然一個小小的大梁,也配朕派使臣親自前往?可陳梁兵力雄厚,硬拚隻會自取滅亡。你可有良策?」
張懷沉吟片刻,上前一步:
「陛下,臣倒有一計。依附我大乾的那些小國,國力孱弱,全靠我朝庇護才得以苟存,對我朝言聽計從。不如許以重金與邊境土地,授意他們去挑釁大梁邊境。」
蕭珩眼中一亮:
「哦?細說!」
「一來,可試探大梁的底線,看他們是否真如表麵那般強硬,二來,能擾亂其邊境秩序,消耗他們的人力物力,讓陳梁分身乏術。」
張懷躬身繼續道,
「等大梁疲弱之際,我朝再伺機奪回失地與商路,豈不是事半功倍?」
蕭珩哈哈大笑,拍案叫好:
「好計策!就按你說的辦,即刻傳朕密旨,告知那些小國,隻要敢挑釁大梁,好處少不了他們!」
半月後,
大梁北部邊境,三眼看著手下呈上的巡查報告,
麵色凝重,隨即召來使者,吩咐道:
「你速去鄰國莒國,麵見其君主,就說我大梁念及邦交,不願動武,勸他們約束部眾,莫要再縱容遊兵劫掠我邊境村落!」
使者領命而去,可不過三日便狼狽返回,拱手道:
「將軍,莒國君主百般推諉,說那些劫掠之人並非正規軍,是散兵遊勇,他們管不了!甚至還暗諷我大梁太過軟弱,連這點小事都要斤斤計較。」
三眼震怒,一拳砸在桌案上:
「好個管不了!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授意!傳老子命令,加強邊境巡邏,若再有劫掠之事,直接驅逐,不必留情!」
可三眼的退讓,反倒讓對方愈發肆無忌憚。
三日後,西部邊境加急快報傳入皇宮,
太極殿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內侍捧著奏摺,高聲念道:
「啟稟陛下,西部邊境遭戎國小規模軍隊越境侵擾,焚燬驛站三座,劫掠商旅數十隊,邊民死傷逾百,守將懇請陛下速速派兵增援!」
奏摺剛唸完,又有密探跪地稟報:
「陛下,臣有要事啟奏!經查,莒國、戎國等小國的挑釁,皆是大乾新君蕭珩暗中授意,他許以重金與土地,令這些小國充當棋子,目的就是消耗我大梁國力,伺機攻打我大梁。」
陳梁手中緊攥著奏摺,指節泛白,周身寒氣逼人。
身旁懷中抱著孩子的莫晚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
「陛下息怒,邊境之事關乎萬千百姓,需從長計議,莫要動了肝火,傷了龍體。」
陳梁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殿下文武,聲音冰冷而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從長計議?蕭珩背信棄義,借小國之手屠戮我邊民,擾我邊境安寧,當真是當我陳梁是死的不成了!」
胡車兒冇有片刻猶豫,即刻出列,單膝跪地:
「陛下,臣請戰!願率大軍馳援邊境,嚴懲挑釁之徒,震懾大乾!」
陳梁抬手,沉聲道:「胡車兒聽旨!」
「臣在!」
「令你即刻整肅京畿大軍和陌刀營,隨時待命!」
陳梁語氣鏗鏘,
「另傳朕旨意,令邊境所有守將嚴陣以待,死守防線,若再有小國越境挑釁,無需稟報,格殺勿論!」
「臣遵旨!」胡車兒高聲領旨,聲音震徹大殿。
陳梁望向殿外搖曳的宮燈,冷聲道:
「蕭珩,你想玩,朕便陪你玩到底!朕倒要看看,你這借刀殺人的把戲,能玩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