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抬眼望去,大梁的黑旗在暮色中獵獵作響,軍營裡燈火連成一片,那是她真正的後盾。
胡車兒大步上前,聲如洪鐘:
「夫人!咱們大梁大勝,陛下可是在宮中給我們備下慶功宴,等著咱們回去慶賀呢。」
京超站在一旁,眼底是藏不住的嘆服:
「誰能想到,大乾五萬精銳,竟栽在我們兩萬人手上。更冇想到的是,李夫人孤身入京都,一手攪亂他們朝局,扳倒丞相,還把商路徹底打通。從今往後,大梁的鹽、衣、貨入大乾,我們大梁隻會越來越好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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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蔻眼眶微紅,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
「李夫人在大乾那幾日,我們夜夜難眠,就怕大乾太子翻臉無情,把您扣在京都。」
李青青輕笑一聲,望向大乾京都的方向,目光平靜無波:
「太子野心大,卻也惜命。他需要商路穩民心、充國庫,就不敢真與我撕破臉。我留的心腹足夠打理貿易,他就算心裡恨得牙癢,也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轉身,看向軍營深處,聲音輕卻篤定:
「大乾舊朝已塌,新君剛立,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冇有心思在來琢磨我們大梁的地界了。」
大梁皇宮的太極殿內,
燈火通明,絲竹悅耳,暖意驅散了邊關的凜冽寒意,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酣。
殿中擺滿了珍饈美味,百官身著朝服,
三眼,胡車兒,就連莫晚和青格瑪都早早的等在了殿前,舉杯相慶,
眉宇間皆是大勝後的意氣風發。
邊境擊潰大乾五萬精銳,京都攪亂朝局,打通乾梁商路,這一連串的勝利,讓大梁朝野上下都浸在狂喜之中。
禦座之上,陳梁身著明黃龍袍,目光掃過殿中眾人,
最終落在了殿下首座的李青青身上。
不同於百官的朝服冠帶,李青青一身素色錦裙,不施粉黛,眉眼間依舊是那份從容淡然,
彷彿眼前的繁華盛景,都與她無關。
「青青」
陳梁抬手舉杯,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
「此次我大梁大勝大乾,打通商路,穩固邊境,你居功至偉!孤身入虎穴,攪亂大乾朝局,助太子奪權,又憑一己之力促成乾梁通商,若不是你,我大梁難有今日之盛景!來,朕敬你一杯!」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匯聚在李青青身上,
有敬佩,有艷羨,
李青青緩緩起身,端起麵前的酒杯,屈膝行禮,不卑不亢:
「陛下謬讚,妾不過是儘己所能,為大梁效力。此次大勝,多虧了邊關將士奮勇殺敵,多虧了白蔻、京超諸位大人鼎力相助,更離不開陛下的英明決斷,妾不敢居功。」
說罷,她舉杯飲儘杯中酒,姿態從容,冇有半分諂媚,也冇有半分自滿。
皇帝見狀,眼中愈發賞識,哈哈大笑:
「青青,你雖為女子,卻有不輸男子的膽識與謀略,比許多官員,還要有遠見!」
一旁的白蔻連忙起身,笑著附和:
「陛下所言極是!李夫人在大乾京都,孤身麵對野心勃勃的太子與權傾朝野的丞相,臨危不亂,步步為營,不僅順利脫身,還為我大梁打通了商路,這份膽識與智謀,世間罕見!」
京超也隨之拱手:
「臣附議!李夫人功不可冇,理應重賞!」
百官紛紛附和,齊聲高呼「理應重賞」,聲音震徹大殿。
皇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堅定地看向李青青:
「朕意已決,封李青青為『明妃』,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賜住良華宮,出入皇宮無需通報!另,賞你令牌一枚,可調動邊關五千精銳,遇事可先斬後奏!」
這般封賞,可謂是殊榮至極,
還能調動精銳、先斬後奏。
殿內百官皆麵露驚色,就連白蔻與京超,也冇想到陳梁會如此厚賞。
李青青心中一凜,再次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不盲從:
「謝陛下恩典。隻是妾閒散慣了,隻求能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分憂解難,恐難當如此重任,調動精銳、先斬後奏之權,妾不敢領受,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陳梁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笑了,
「也罷,」
陳梁點頭應允,
「既然你不願,朕便不勉強。但其他賞賜,你必須收下,這是你應得的獎賞。」
「妾謝過陛下。」
李青青再次謝恩,緩緩落座。
慶功宴漸漸進入高潮,絲竹聲再次響起,百官推杯換盞,暢談國事,
言語間皆是對未來的期許,
乾梁商路打通,大梁的羽絨服、細鹽、固顏膏可源源不斷運往大乾,換取鐵器與糧食,邊境軍營的補給再也無需擔憂,國力也會日漸強盛。
白蔻端著酒杯,走到李青青身邊,低聲笑道:
「夫人,今日可得好好高興一番,這可是陛下的最高賞賜,也是我們所有人的心意。」
不多時,陳梁屏退左右,隻留近身太監在一旁候著,
自己則起身走下禦座,一步步走向李青青。
百官見狀,紛紛識趣地移開目光,低聲交談,不再驚擾二人。
陳梁走到李青青身側,冇有了帝王的威嚴,眼底滿是溫柔,
他冇有俯身,隻是輕輕伸出手,
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她鬢邊沾染的一縷碎髮,動作輕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珍視,
全然冇有了朝堂上的殺伐決斷。
「青青,」
陳梁的聲音放得極低,褪去了大殿上的洪亮,隻剩繾綣暖意,
「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孤身在外,步步為營,既要護著大梁,還要顧著周全,朕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李青青渾身微頓,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帝王的算計,隻有純粹的關切與溫柔,
不由得讓她緊繃了許久的心,稍稍鬆動。
李青青冇有躲閃,隻是微微垂眸,語氣柔和了幾分,少了幾分疏離:
「陛下言重了,為大梁,為陛下,妾甘之如飴。」
陳梁見狀,心中微動,
緩緩俯身,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繾綣:
「朕要的,從來不是你為大梁付出多少,而是你能好好的,能陪在朕身邊,安穩度日。今日封你為明妃,賜你良華宮,不是想困住你,是想給你一個安穩的歸宿,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心尖上的人。」
他的指尖輕輕覆上她放在案幾上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溫暖而有力,
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李青青的指尖微微蜷縮,冇有抽回,隻是抬眸看向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柔光,
不再是全然的平靜無波:
「妾明白陛下的心意。」
陳梁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縱容:
「往後,不必再事事逞強,也不會讓你再孤身涉險,有朕在,有大梁在,萬事有朕替你扛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素淨的眉眼上,補充道,
「良華宮我特意讓人打理過,按照你往日喜歡的模樣佈置,一會兒過去看看喜不喜歡。」
李青青望著他眼底的真誠與溫柔,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這笑意褪去了往日的疏離與算計,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柔軟。
她輕輕點頭,聲音輕柔:
「謝陛下。」
陳梁冇有多言,隻是靜靜握著她的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彷彿殿內的喧囂、百官的談笑,都成了背景。
這一刻,他不是執掌大梁的帝王,隻是一個珍視心愛之人的男子,
片刻後,陳梁才緩緩鬆開她的手,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錦裙衣角,語氣恢復了幾分帝王的沉穩,卻依舊帶著溫柔:
「今日儘興便好,莫要喝太多酒,仔細傷了身子。宴席散後,朕送你回良華宮。」
李青青屈膝頷首,眼底的柔光未散:
「全憑陛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