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超順著白蔻眼神的方向看了看,
「李夫人有隱衛帶在身邊,而且最近的軍餉和糧草一直在供應我們這邊,想必事情的進展也是不錯的。」
白蔻眼神中還是略帶一些擔憂:
「大乾對我們虎視眈眈,尤其是盯著我們大梁運送過去的貨物,嚴防死守,李夫人若是想利用百姓煽動人心,隻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車兒聽著二人的談話,走上前來:
「誒,你們別說,這次我接應糧草回來的時候,還真聽說了一些大乾那邊的事情。」
白蔻和京超二人齊齊回頭,異口同聲道:
「什麼事情?」
胡車兒忽然被二人盯著看,還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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撓了撓頭:
「也冇什麼,就是路過一些商戶和百姓的事情,好像是說,大乾百姓最近對大乾的朝廷有不少的怨言,不讓用我們大梁的羽絨服和鹽,十分不滿,而且現在不少達官顯貴的家屬,都在想方設法地派人去買固顏膏,有的實在冇辦法,隻能去大貞那邊買回來,帶回大乾,這些貴人,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怨言也不小的。」
白蔻聞言心中感到些許安慰。
看樣子,事情進展得這麼好,想必李青青和那些隱衛,隱藏在百姓中煽動的效果還是很好的。
大乾京城,繁華之下暗流湧動。
一處不起眼的民宅內,李青青卸下一身素色布衣,
眉宇間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旁隱衛首領低聲上前稟報。
隱衛首領:
「夫人,按您的吩咐,咱們的人已在市井、茶館、酒肆散佈訊息,大梁食鹽純淨、羽絨服禦寒、固顏膏奇效,如今百姓私下裡都在罵大乾朝廷閉關鎖國,苦不堪言。」
李青青揉了揉眉心,語氣凝重:
「明麵上的聲勢有了,隻不過,大乾皇城司近日搜捕極嚴,但凡與大梁通商的人,抓的抓、殺的殺,咱們的貨進來越來越難了,光有怨言,冇有實物,百姓的火氣遲早會散。」
隱衛首領麵色一沉:
「夫人說得是,眼下權貴家眷托貨頻繁,黑市價格翻了十倍,依舊一貨難求,皇城司已經盯上了幾條暗線,咱們再不想辦法打通商路,之前的造勢,便成了空談。」
李青青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窗縫,
望著街上巡邏而過的皇城司衛兵,眼底寒光微閃。
「大乾皇帝不是要嚴防死守嗎?那我們便從他最看重的權貴與禁軍身上下手。」
隱衛首領一怔:
「夫人的意思是?」
李青青轉身,語氣冷靜果決:
「固顏膏隻供給大乾最頂尖的那幾家權貴女眷,隻送不賣,且隻讓她們知道,是靠禁軍高層偷偷放行才運進來的。」
「還有,羽絨服優先悄悄發給京城底層禁軍兵士,他們駐守城門,天寒地凍,大乾下發的棉衣不堪一穿,隻要他們用慣了咱們的貨,自然會生出私心,成為咱們的暗線。」
「並且要繼續煽動百姓怨言,把一切矛頭都指向大乾朝中把持通商、中飽私囊的奸臣,而非皇帝,讓民怨不亂、隻攻權臣,我們才安全。」
隱衛首領聞言眼睛一亮:
「夫人高明啊,這樣一來,權貴為美、兵士為暖,都會暗中護著咱們的商路,皇城司即便想查,也投鼠忌器!」
李青青卻並未放鬆,反而嘆了口氣:
「難就難在,大乾丞相看得通透,早已下令嚴查禁軍與權貴,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我這條命事小,斷了白蔻她們的糧草後援事大。」
話音剛落,門外暗線匆匆闖入,單膝跪地。
暗線:
「夫人!不好了!丞相手下的人查到了咱們三處囤貨點,搜走了大批食鹽與固顏膏,還抓了我們三個弟兄,看樣子,是要公開處刑,殺雞儆猴!」
李青青指尖猛地一攥,指節泛白。
她沉默片刻,眼神驟然堅定:
「既然大乾丞相想逼我現身,那我便陪他演一場。傳令下去,放棄被查的貨點,被抓的弟兄按死士處置,絕不牽連大局。另外,把丞相家族私下倒賣大梁貨物、高價牟利的證據,悄悄散給太子一派。」
隱衛首領一驚:
「夫人這是……要挑起大乾朝內鬥?」
李青青冷冷一笑:
「他們不讓我們好過,他們的朝堂,也別想安穩。
我就是要讓大乾的人自己鬥起來。」
暗線退去後,
李青青端坐案前,指尖輕敲桌麵,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隱衛首領低聲道:
「夫人,大乾丞相動作太快,再這麼下去,咱們在京城的人手怕是撐不住三日。」
李青青抬眼,眸中無半分懼色,隻剩冷銳:
「他要的就是讓我們慌,一慌,就會露出破綻,傳令下去,所有囤貨點即刻轉移,隻留空屋給他們搜。」
隱衛首領眉頭緊鎖:
「可被抓的三位兄弟……大乾丞相明日就要當眾問斬,以此震懾百姓,斷了百姓對大梁貨物的念想。」
李青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決絕:
「他們是大梁的隱衛,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們若去救,正中圈套,全盤皆輸,我們所有人,包括大梁都要栽在大乾手裡,我們......都是為了大局活的。」
話音剛落,窗外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地,遞上一封密信。
隱衛拆開一看,臉色驟變:
「夫人,不好了,大乾丞相不清楚怎麼知道了您藏身在此,正帶皇城司人馬圍過來,不到半刻鐘就到!」
隱衛此刻聲音都發顫。
李青青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襟,淡淡一笑:
「該來的,終究來了。」
隱衛首領單膝跪地,拔刀在手:
「屬下拚死護夫人衝出去!」
李青青按住他的刀,輕輕搖頭:
「衝不出去的。這老東西布了三天的局,就是為了引我現身。」
她話音未落,院外已傳來甲葉鏗鏘、馬蹄踏地之聲。
大乾丞相的冷笑聲穿透院牆:
「藏在大乾京城興風作浪的大梁細作,出來吧!本相已經等候多時了!」
隱衛們瞬間拔刀,氣氛一觸即發。
李青青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而出。
忽然,
街道另一頭號角齊鳴,一隊東宮禁衛疾馳而來,鎧甲鮮亮,氣勢洶洶,直接將皇城司人馬攔在門外。
太子親信翻身下馬,高聲喝道:
「丞相大人,東宮在此辦案,誰敢擅闖!」
丞相臉色一沉:
「放肆!本相捉拿細作,乾東宮何事?」
太子親信冷笑:
「細作?這院子是東宮外倉,何來細作?丞相未經通傳,便要圍搜東宮之地,是想謀反嗎。」
院外爭執不休,劍拔弩張。
屋內,隱衛首領看得目瞪口呆:
「夫人……您早就聯絡了大乾太子?」
李青青鬆了口氣,緩緩坐下,端起冷茶輕抿一口:
「我昨日送出的丞相罪證,不是白送的。大乾太子和丞相鬥了三年,巴不得抓他一個把柄。我給他一把刀,他自然要護我這柄刀的主人。」
院外,僵持半刻後,丞相氣得渾身發抖,卻終究不敢硬闖東宮之地,隻能咬牙甩袖:
「撤!」
腳步聲漸漸遠去,危機解除。
隱衛首領由衷嘆服:
「夫人一步三算,屬下佩服!」
李青青卻並未放鬆,眼神望向京城深處:
「這隻是暫時脫身。丞相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加快動作。」
她提筆寫下密令,字跡利落:
「一、將剩餘固顏膏、羽絨服,全數通過東宮暗線送入權貴與禁軍手中,不收一分錢;
二、繼續散佈言論,將民怨引向丞相,稱他壟斷貨物、中飽私囊;
三、儘力打通邊境暗渠,支援白蔻與京超。」
隱衛首領雙手接過,鄭重抱拳:
「屬下即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