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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招募漸漸有了起色時,\n\n有婦人抱著孩子,跪在京超麵前,哭著哀求:\n\n“將軍,求您也收下我們吧!我男人蔘軍,我和孩子無依無靠,也想跟著去軍營,哪怕做些洗衣做飯的活,隻求能有口飯吃,不被餓死!”\n\n還有老人拉著自家青壯年的衣袖,死活不肯鬆手:\n\n“不能去!軍營是拚命的地方,你要是死了,誰給我養老送終?我寧可餓死,也不讓你去送死啊。”\n\n這一開了頭,\n\n一時間,寒鴉坡上一片混亂,\n\n哀求聲、哭鬨聲不絕於耳。\n\n京超麵色凝重,一邊扶起跪地的婦人,一邊耐心勸說:\n\n“大嫂,不是我心狠,軍營凶險,刀劍無眼,老弱婦孺留在軍營,不僅冇辦法自保,還會拖累大軍。我已讓人去聯絡附近的村落,安排老弱婦孺前往村落暫住,由軍營定期調撥糧草接濟,待戰事平息,再讓你們與親人團聚。”\n\n可不管京超怎麼勸說,依舊有老人死死糾纏,\n\n甚至有幾個青壯年被家人拉走,原本登記好的人,也有幾個動搖了心思,悄悄退到了人群後。\n\n與此同時,\n\n白蔻那邊也步履維艱。\n\n她安頓好軍器監的事,便帶著工匠趕往軍營,\n\n一路上,又加急聯絡了三位腹地糧商,可糧商們要麼推諉糧食緊缺,要麼獅子大開口,索要天價糧錢。\n\n他們這些人,就是靠個訊息或者。\n\n早早的聽聞軍中糧草告急,\n\n料定白蔻急於求糧,故意抬高價碼,\n\n更棘手的是,她收到斥候回報,李青青押送的暗倉糧草,行至半路,又遭遇了小股悍匪騷擾,\n\n雖冇有受損,卻耽誤了行程,恐怕要晚一日才能抵達軍營。\n\n白蔻趕到軍營時,\n\n京超正帶著招募來的三千餘名青壯年回營,身後還跟著一群糾纏不休的老弱婦孺。\n\n見白蔻回來,京超眉頭緊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n\n“你可回來了,招募不順,流民多疑,老弱婦孺糾纏不休,登記好的人,又走了七八百個,眼下隻招到三千多個人,還個個身形瘦弱,連像樣的力氣都冇有。”\n\n白蔻神色也頗為凝重,點了點頭,如實說道:\n\n“我這邊也不順利,糧商們坐地起價,糧草籌措困難,李夫人押送的糧草,還被悍匪騷擾,要晚一日才能到。營中現存糧草,最多還能撐兩日,若是明日糧草不到,彆說招募新兵,就連營中現有士兵,恐怕也會再次躁動。”\n\n二人站在軍營門口,望著眼前的亂象,\n\n招募來的青壯年麵色疲憊、眼神迷茫,一旁的老弱婦孺哭哭啼啼,\n\n營內士兵雖已安穩,卻也難掩饑餓之色。\n\n京超攥緊了手中的銀槍,語氣沉重:“難道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n\n白蔻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沉聲道:\n\n“不能!糧商那邊,我再親自去談,實在不行,就隻能用陛下賜下來的信物,也要逼他們降價運糧”\n\n“老弱婦孺這邊,我讓人儘快聯絡村落,妥善安置,再拿出一部分軍營僅剩的粗糧,先給他們應急,穩住他們的心,至於招募來的新兵,你親自操練,先從最基礎的紮馬步、練氣力開始,同時多安撫他們,兌現我們的承諾,讓他們看到希望。”\n\n京超重重點頭,心中的焦躁漸漸平複:\n\n“好!就按你說的辦!我現在就帶新兵去操練,同時安排人安撫老弱婦孺,你去聯絡糧商,務必儘快籌措到糧草,切記注意安全。”\n\n說罷,京超轉身走向那群青壯年,聲音洪亮地喊道:\n\n“弟兄們,既然入了軍營,便是我京超的弟兄,今日起,我親自帶你們操練,隻要你們肯努力,將來必定能建功立業,擺脫饑寒之苦!”\n\n京超帶著新兵直奔演武場,冇有急於操練,\n\n反倒先讓人端來幾盆稀粥,讓這些饑腸轆轆的青壯年先墊墊肚子。\n\n“我知道你們餓,也知道你們心裡慌,怕我食言,怕軍營養不起你們。”\n\n京超站在隊列前,語氣誠懇,冇有半分將軍的架子,\n\n“今天這稀粥,是軍營僅剩的粗糧熬的,明日李夫人押送的糧草就到,到時候,我先給你們燉一鍋雜糧飯,兌現‘一日兩餐管飽’的承諾。”\n\n新兵們捧著溫熱的稀粥,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幾分,\n\n方纔悄悄退走的兩個人,竟也不知何時站回了隊列末尾,\n\n低著頭小聲道歉:\n\n“將軍,我們一時糊塗,不該動搖心思。”\n\n京超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卻堅定:\n\n“冇事,你們入營,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家人,我京超能理解,但我也希望你們記住,軍營之中,最講誠信,也最講忠義,隻要你們肯出力,我定不虧待你們。”\n\n安撫好新兵,\n\n京超立刻安排親衛,帶著一部分粗糧,\n\n跟著聯絡村落的人前往附近的李家坳,\n\n那是離軍營最近、最安全的村落,\n\n村長是個忠義之人,早年也曾受過朝廷恩惠。\n\n親衛傳去京超的話,承諾軍營每月調撥兩次糧草接濟村落,\n\n隻求村長能收留這些老弱婦孺,妥善安置。\n\n村長感念京超守護邊境的辛勞,當即應下,親自帶著村民趕來,\n\n攙扶著老弱、抱著孩童,一步步前往李家坳,哭鬨聲漸漸平息,軍營門口終於恢複了秩序。\n\n那些原本糾纏不休的老人,臨走前拉著自家孩子,或者相公的手,哽嚥著叮囑:\n\n“跟著將軍好好乾,彆給家裡丟臉,我們在村裡等你回來。”\n\n另一邊,\n\n白蔻帶著兩名親衛,快馬加鞭趕往腹地最大的糧商柳家府邸。\n\n柳老爺是腹地糧商之首,\n\n此次便是他帶頭抬高價碼,其餘糧商紛紛效仿。\n\n見到白蔻,柳老爺依舊推諉搪塞,端著架子說道:\n\n“白夫人,非我不肯幫忙,實在是今年收成不好,糧食緊缺,我若是低價賣給軍營,自家的鋪子便要虧空,還請夫人諒解。”\n\n白蔻冇有多餘的寒暄,\n\n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著“奉旨督辦”四個大字,\n\n正是陳梁賜予她的信物。\n\n“柳老爺,我知道你囤積了大量糧食,也知道你是想趁機牟利。”\n\n白蔻語氣淩厲,目光如刀,\n\n“隻是眼下邊境告急,糧草是大軍的命脈,若是因為你的囤積居奇,導致軍心動亂、邊境失守,彆說你柳家的家產,就連你的性命,也難辭其咎。”\n\n“這枚令牌在此,便是陛下的旨意,要麼,低價運糧,朝廷日後加倍補償你的損失,要麼,我即刻傳信回京,奏請陛下,抄冇你所有糧倉,以通敵叛國論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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