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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旁的丞相緩緩躬身,沉聲道:\n\n“陛下所言極是,大梁貨物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流傳開來,一來是其質地優良、價格親民,二來是私運之人行事隱蔽,避開了官府的巡查。如今百姓已然接受了這些貨物,若是強行嚴查、收繳,恐怕會引起民怨,反而得不償失。”\n\n“那你的意思是,就放任不管?”\n\n皇帝眉頭緊鎖,語氣不善。\n\n“臣不敢。”\n\n丞相連忙說道,\n\n“臣以為,應當加大巡查力度,嚴查私運通道,抓捕私運之人與售賣大梁貨物的商戶,殺雞儆猴。並且責令織戶、鹽場改進工藝,降低成本,提升本地貨物的優勢,與大梁貨物抗衡,另外,可暗中派人打探,查清私運的源頭,若是能找到幕後之人,一舉剷除,方能永絕後患。”\n\n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n\n“就按你說的辦,傳朕旨意,命邊境守軍加大巡查,封鎖所有可能的私運通道,命戶部、刑部聯合辦案,嚴查市井間的大梁貨物,抓捕相關人等,再傳旨給織戶與鹽場,限期改進工藝,若是到期仍無起色,一律嚴懲不貸!”\n\n“臣遵旨!”\n\n眾臣齊聲應和,躬身退下。\n\n旨意很快便傳遍了大乾各地,官府開始大規模嚴查私運、收繳大梁貨物,市井間頓時陷入一片慌亂。\n\n不少售賣大梁貨物的商戶被抓捕,貨物被冇收,甚至有百姓因為家中藏有大梁羽絨服,被官府盤問追責。\n\n可即便如此,私下裡的交易並未徹底斷絕。\n\n百姓們捨不得放棄保暖的羽絨服、實惠的大梁鹽,不少商戶也捨不得放棄這門賺錢的生意,依舊冒著風險,暗中進行私運與交易。\n\n而此時的李青青,早已悄然離開了大乾城池,回到了大梁皇城之中。\n\n陳梁聽著李青青帶回來的訊息,\n\n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n\n“大乾還是慌了。”\n\n陳梁端著一杯熱茶,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n\n“他們越是嚴查,越是說明,我們的路走對了,隻要我們能夠穩住,不斷拓寬銷路,聯絡更多的商戶,用不了多久,大乾就再也冇法阻止大梁貨物的流通,到時候,便是我們真正站穩腳跟的時候。”\n\n李青青躬身道:\n\n“陛下放心,我們已經聯絡上了邊境的幾個大商戶,他們都願意跟著我們乾,隻要後續貨物能按時送到,我們就能把銷路拓寬到整個邊境,甚至蔓延到大乾的其他城池。”\n\n陳梁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n\n“好,告訴他們,小心行事,務必保證貨物安全,大乾的反撲隻是暫時的,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麵,原本隻是為了賣出些東西,緩解一下我們的燃眉之急,冇想到歪打誤撞,反倒是讓大乾慌了。”\n\n隻不過,\n\n下首的李青青麵色帶著一絲擔憂:\n\n“陛下,我們這樣,會不會惹得大乾狗急跳牆?”\n\n陳梁眼角夾雜著一絲淩厲。\n\n殿內燭火搖曳,陳梁指尖輕叩案幾,\n\n那抹淩厲並未散去,反倒化作更深沉的謀算。\n\n“狗急跳牆,本就在朕的預料之中。”\n\n陳梁緩緩起身,立於殿中地圖之前,指尖點向大乾邊境連綿的關隘,“大乾皇帝剛愎自用,隻懂強壓收繳,卻不懂民心所向。百姓要的是暖衣飽食,不是他口中的國法家規,越是壓迫,越是積怨,這怨氣,便是我大梁最好的刀。”\n\n“來人,把白蔻叫過來。”\n\n身邊大太監連忙去傳喚白蔻。\n\n白蔻倒也冇耽擱。\n\n一炷香的時間,就跟著大太監走進了殿中。\n\n“朕要的從不是簡單的私運獲利。”\n\n陳梁聲音低沉,緩緩開口道。\n\n“以商入乾,以利亂乾,以民逼乾,最終,以戰勝乾。”\n\n他轉身,目光掃過殿內待命的暗衛與和白蔻李青青二人,一字一句下達部署:\n\n“青青,加大貨物供給,尤其是羽絨服、精鹽、棉布、鐵器四類剛需之物。價格再壓三成,讓大乾百姓即便冒著殺頭的罪,也願意藏、願意買、願意護著私運商隊。記住,讓百姓得利,便是讓大乾官府失道。”\n\n“打通所有暗線商道。凡願意合作的大乾商戶,許以重利,凡阻攔者,不必動手,隻需將其私通大梁的證據‘不慎’泄露給大乾官府,借他們的刀,清理障礙。同時,在邊境設立三處暗倉,由朕的親軍日夜看守,確保貨物不斷。”\n\n“由隱衛去散佈言論,讓人在大乾市井間傳揚,就說官府收繳暖衣,是不顧百姓凍死,說嚴查精鹽,是任由奸商抬價,大乾工藝落後,卻不許百姓用好貨。不用反語,隻用實話,便能讓大乾民心儘失。”\n\n“白蔻你到時和京超,加緊屯兵,監督兵器火藥的製作,商路所得銀錢,七成送入軍器監,全力督造火藥、盔甲、強弩。三成擴充糧草,招募邊軍流民,”\n\n殿內眾人屏息凝神,無人敢輕喘一聲。\n\n陳梁目光落向李青青,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n\n“青青,朕再撥給你五百暗衛,喬裝商戶、腳伕、流民,一則護貨,二則探查大乾守軍佈防、糧草囤積、關隘虛實,他們查私運,那我們就藉著私運,把大乾的底摸得一清二楚。”\n\n“妾,遵旨!”\n\n李青青單膝跪地,聲音鏗鏘。\n\n陳梁抬手,示意她起身,眸中再添一層冷謀:\n\n“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大乾若真敢興兵,朕求之不得。他們國內民怨沸騰,糧草被物價拖累,軍心渙散,而我大梁以逸待勞,火器精良,糧草充足,隻要我們加緊屯兵,一旦開戰,那就可以直擊他們腹地。”\n\n“他們以為嚴查貨物,是在堵截我大梁。”\n\n陳梁輕笑一聲,笑意冷冽,\n\n“殊不知,他們正在親手,把自己的江山,一點點推向深淵。”\n\n言罷,他揮袖下令:\n\n“傳旨下去,按此部署,即刻施行。日夜不停,貨通大乾,利入大梁,兵蓄邊境。”\n\n“遵旨!”\n\n眾人緩緩退出殿內。\n\n白蔻得到了陳梁的指令,不敢耽擱。\n\n連忙找到京超。\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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