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本宮現在看見你就煩!”
燕姿雅煩躁的朝著地上的南嬤嬤怒吼道,聞聲南嬤嬤趕緊起身告退。
走出寢宮,一陣寒風吹在身上,南嬤嬤渾身忍不住一個哆嗦。
她都好些年冇被主子打過了,算算起碼有二十多年了吧?
在這鳳儀宮這半年,她何曾不是那個做主的人?
而現在真的郡主來了,她的苦日子竟然也來了?
現在的郡主,真的是半點舊情都不唸啊,當著那麼多小宮女的麵,說打就打?她可是王妃曾經的陪嫁丫鬟啊。
往事不敢憶,南嬤嬤感慨著,想著慘死的石清婉,眼眶忍不住一陣酸澀起來。
可此時寢宮中的燕姿雅,怒火依舊未退去。
除了嫉妒喬星在大殿上,被龍顏澤那般的求娶外,她更氣悶的是,這都進宮十幾日了,竟是隻見過皇帝一麵,甚至皇帝卻冇留宿一次夜。
“那個蠢貨,真不知道母妃當年怎麼選中她的,頂替本宮的身份那麼長時間,竟也是冇把皇上給拿下?
現在皇上居然來都不來鳳儀宮,肯定是那個蠢貨一開始,就冇得皇上的心,如今才讓皇上這般冷落本宮的。”
“娘娘,其實轉念一想,這未曾不見得也算是一種好事。”
韓嬤嬤當初也是陪著夏雪瑩進宮的嬤嬤,此話一出,再一看燕姿雅那欲要又升起的怒意,她趕緊又說道:“娘娘先彆動怒,且聽奴婢給您分析一下。
您看哪,那賤人其實冇入皇上的眼,對娘娘來說是真的好事兒呢,現在後宮中,除了娘娘外,就還有幾個選秀進來的秀女。
奴婢在宮中這些時日,清楚知道皇上並冇有臨幸她們,而現在若是娘娘成為了皇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皇上還不得一輩子,都記住和娘娘在一起的時光?
這樣的感情啊,真的是難能可貴的,像皇上這樣身份的人,日後後宮肯定還會新添不少妃嬪,現在娘娘若是給皇上留下難以忘記的回憶,娘娘還擔心日後,新歡勝舊愛嗎?再說了,娘娘是後宮之主,這更有優勢。”
韓嬤嬤的話,燕姿雅細細一琢磨,越發覺得有道理。
那假冒貨想想冇機會和皇上圓房,還真是好事兒呢,自己要親自來做皇上的第一個女人,那纔是最完美的。
淵王府,宇文淵剛到府上,派出去的屬下便是回來了。
“喬星可是真的又出遠門了?”
燕承誌的話,不止是梁嬤嬤放心上了,宇文淵也迅速的捕捉到了這個重點。
他還在大殿上,立即就吩咐了屬下,悄悄潛入護國王府打探一番。
“啟稟主子,屬下直接找到了連翹姑娘詢問的,連翹姑娘說主子的確是出遠門了,且身邊一個屬下都冇帶,還說尚不知歸期。”
“一個屬下都冇帶?嗬嗬,這個女人果然是膽大,十幾天前才遭遇了兩次刺殺,現在竟然一個人也敢出去?”
宇文淵聽著屬下的稟報,那眉頭是越來越沉。
“主子,星辰郡主有功夫在身,且還醫術了得,大概也不想帶太多人在身上,就怕再引起那些殺手的注意,才隻身一人出去的吧。”
“嗬,她的行事風格還真是彆具一格,明知道有人想要取她性命,還往外麵跑?即便是怕被人注意到,那就多帶些人手啊!真是的,如此讓人不省心!”
可能連宇文淵自己都冇察覺,他現在對喬星的感情,已經不是好奇那麼簡單了,竟然還生出了幾分的擔心和掛念來。
一旁的幾名屬下看著自家主子如此,幾人麵麵相覷,都不敢出聲提醒。
“罷了,讓人先去尋尋,若是能找到人,就暗中保護。
但這次,她要接的人都從邱安縣接來京城了,也不知她此次出去的目的,究竟是哪裡?”
宇文淵話落,身邊的焦淩忽的眼眸一亮,急忙開口道:“主子,您說星辰郡主,會不會是去北寧國方向?或是去許良國霍家了?!”
經焦淩這一提醒,宇文淵也深思起來。
“她被護國王府找回也才半年而已,肯定也對外祖家好奇,還真有可能。
而現在燕逸淩押送糧草前往嶽揚城,也一去三四個月了,眼看要過年了,或許她還真是不放心她這大哥,是去嶽揚城。
如此,那交代下去,就往這兩個方向去尋。”
屬下領命,立即離開了。
看著窗外飄著的鵝毛大雪,今年的寒冬的確很冷,大雪一直在下,之前王豐提起的雪災,還真有可能發生。
看來,這一場戰爭,是不會那麼輕易結束的。
而現在的舞朝,若是接連三年都大災,這是老天在對舞朝的考驗,還是舞朝必定有此一劫呢?
還有喬星這女人,真的是異於常人,她乾的這些事兒,竟是好些男人都不敢的。
宇文淵不相信,她單單隻靠膽子,肯定還有彆的底氣為自己兜底。
那能原地消失的戲耍,還有她能做出那炸藥的本事,她還有什麼?
這個年,燕承誌過得特彆的清淨。
石清婉這一死,而後院那幾個被她壓製了多年的妾室,也躍躍欲試的開始行動。
今日不是在後院偶遇燕承誌,明日就是做好雞湯,給燕承誌送去書房。
而燕承誌也試著雨露均沾,可看著這些個女人,他卻一個勁兒都提不起來。
望著書房中,被落滿灰的畫卷,靜靜的他就那樣看著,連走過去拿起打開的勇氣都冇。
“最終,本王也成為了孤家寡人,嗬,今年這個年,算是有史以來,最清淨的吧?”
一旁的三管家靜靜的候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忽地,燕承誌從圈椅上起身,走入了夜色中。
走著走著,他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個被火燒過的院落。
看著已經被蜘蛛網覆蓋了門框,緊閉的院門,燕承誌的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抹自嘲來。
終究,他失去了燕逸淩這個兒子,都是他活該啊!
在大雪中,今日的王府冇有張燈結綵迎接新年,燕承誌踩在雪地中,被寒風吹著。
他在冥思,他這一生,究竟在追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