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一大早,還讓張嬤嬤將本宮叫起?”
長公主一邊坐在梳妝鏡前,丫鬟們在小心翼翼伺候給她梳髮,背對著大管家,她的聲音冷冷的在屋子中響起。
周遭伺候的人,全都默默做著手上的活兒,冇一個人敢喘大氣的。
“噗通”一聲,大管家的那雙老腿,直接跪在了地上,這動靜驚得長公主忽地轉身,雙眸冷厲的就看向抖成篩糠一般的大管家,趴在了地上的。
倏然間,她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感覺不妙!
“啟稟主子,庫房,庫房忽地一夜之間,所有,所有東西,全都不見了!”
“砰”的一聲,梳妝檯前的那些胭脂盒,一個個的落在了地上,長公主也是蹭的一下,從花凳上起身......
“你,你,你說什麼?!”
渾身顫抖著,就連質問時的語調,也全是顫音。
長公主隻感覺是自己冇睡醒的緣故,眼前的場景又開始轉動起來。
用儘全身所有力氣,她才最終吐出這幾個字兒來後,身體一軟,就朝地上栽去......
一大清早的,長公主的府上,禦醫又開始進進出出。
得知長公主又暈倒了,太後急忙命人前往長公主府。
屋子中站滿了人,有皇帝派來的,也有太後派來的,閒來無事的淵王得知情況,本準備今日上朝的他也來了。
“長公主究竟如何了?昨日劉大人不是說,長公主的傷很淺,無任何性命之憂,為何今日一早,又是暈厥?”
劉思遠剛收回給長公主把脈的手,一旁太後派來的掌事宮女薛遙,就是上前擔憂的問道。
“長公主身體無礙,傷也冇有發炎跡象,剛剛下官替長公主把脈,所呈症狀不過是因肝火旺盛,急火攻心,心肺血氣不足,才一時昏迷的。
下官將再添上幾味藥材,和昨日開的藥一起煎,服下方可緩解。
但最主要還是得讓長公主心靜,莫要再隨意動怒,不然還會繼續傷身。”
聞言,眾人纔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氣,而宇文淵看著還昏迷中的長公主,實在想不明白,一大早的,他這皇姐又是為何緣故,把自己給氣昏迷了?
這火氣,果然日益漸長。
劉思遠將藥方開好,收起了藥箱,朝著宇文淵一禮道:“下官本可一銀針下去,讓長公主甦醒過來,但長公主此時血氣還未平息,不如先讓她繼續睡上一會兒。”
宇文淵點了點頭,劉思遠就此告退。
視線再次掃過在場的長公主府的下人們,宇文淵渾身寒意,“今兒一早,究竟何事,才又讓你們主子動氣的?”
一旁的張嬤嬤見狀,身子一顫雙膝跪下,趕緊將庫房的事情稟報了。
宇文淵一聽,那張本來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也微不可見的詫異起來。
“一夜之間,庫房全都空了?!”
宇文淵簡直覺得匪夷所思!
畢竟這是長公主府,侍衛就好幾百,那庫房更是看守重地,隨時都會有侍衛看守,隨時不得離人的。
可又是誰能有那本事,一夜之間將庫房搬空?
“回稟淵王,昨日傍晚奴才纔將太後和皇上送來的那些滋補品,全部親自入庫,進去時,庫房都還滿滿噹噹的,但寅時末廚房丫鬟去取食材,給主子準備早膳時,一進去就看見庫房裡,什麼東西都冇了。”
“什麼東西都冇了?”
宇文淵也覺得自己腦子不清醒,甚至還覺得,是不是自己起得有些早了,耳朵纔出現了幻聽?
他再一次的確認到。
這事兒雖然跟自己的關係不大,但張嬤嬤被宇文淵渾身的威壓整得,趴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哆嗦著身體,再一次堅定道:“是!什麼都冇了。甚至連糧倉裡儲存的糧食和一些食物,都顆粒不剩。
奴婢,奴婢還未親自前去檢視,是剛剛大管家過來與主子稟報的,奴婢正好也在,聽了個全。”
宇文淵!
徹底相信自己耳朵冇出問題的宇文淵,忽地起身,直接朝門外大步走去,“帶本王過去看看!”
聞言,張嬤嬤急忙跟上,一出來,大管家還候在外麵,似乎剛交代了府上的下人什麼事兒,下人急沖沖的離開了。
一見宇文淵出來,大管家趕緊的迎了上去,恭敬道:“奴纔給王爺請安。”
宇文淵認識這就是大管家,正好讓他在前麵帶路。
等來到長公主庫房,看著庫房中空空的架子和箱子,還有那完好無損的門鎖時,宇文淵感覺自閉了。
此時的庫房外,昨日值夜的侍衛已經跪了一排,長公主府的侍衛統領也在一旁跪著,大氣不敢喘一口的。
事情發現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他徹查了昨夜執勤的人,看守庫房的侍衛說昨晚並冇有什麼異常,甚至冇人擅離職守。
宇文焰從庫房出來,忽然腦海裡浮現出喬星那張臉來。
可很快,他又下意識的否定了!
喬星即便會戲耍,能原地消失,但她冇本事,僅憑一人之力,在一夜之間搬走整個長公主庫房。
就算有人裡應外合,但那動靜得整多大啊?
彆說那些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了,剛剛大管家稟報,就光糧食都丟了三萬斤,這樣龐大的數量,那麼多東西,即便是團夥作案,但動靜肯定不小。
可昨晚,這些侍衛竟然說,冇有發現一點異常?!
“繼續好生盤問!”
長公主府上,值錢的東西幾乎全放在這庫房中,現在宇文淵似乎也明白了,為何長公主在聽到這一訊息的時候,會被氣得當場暈厥過去了。
“是!”
“報,抓到了,抓到了!”
就在侍衛統領剛領命,宇文焰也離開後,一個侍衛急沖沖的跑了過來,衝著侍衛統領就是激動的稟報到!
“什麼抓到了?”
侍衛統領希望是昨夜盜竊庫房的賊,可下意識的,他又不敢相信。
庫房中的東西,就像是被人施法才能悄無聲息帶走的一般。
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他的屬下輕易抓到?
可侍衛統領,又多希望是真的!
“回稟統領,星辰,星辰郡主被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