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受多了,郡主的醫術不愧是比伏赤還厲害的,他給用的什麼藥啊,我這身上......怎麼這麼臭?”
緊接著,富得便是將喬星進入這屋子中的事兒,與三管家說了。
躺下再次歇息著的三管家,雙目大睜的望著床頂,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小叔,這郡主太卑鄙了,居然這樣的要挾小叔你!明明這毒還是她下的,現在小叔居然還要感激她。”
“富得啊,你要知道,我們進了這王府,就身不由己了。
這命都是在他們手中,何時由得了我們自己做主?
我們本是最低賤的泥腿子,能進入王府當下人,也享受了王府帶來的榮華富貴,就應當承擔起相應的風險。
至少,我們叔侄倆在王府,家人是平安的,他們還衣食無憂。”
三管家畢竟在王府二三十年了,身為王府的下人,這些早就看透。
隻是臨時倒戈,被忽然迴歸的喬星拿捏,他多少心裡還是很不服氣,但儘管不服氣又能如何?
現在就連王爺和王妃都不是她的對手,和她作對,弄死他們這些下人,喬星還不得如踩死一隻螞蟻那樣的容易?
見自家侄兒依舊滿臉的不甘,三管家又是繼續道:“富得,你也彆有什麼不甘,其實郡主相比王妃,還算是坦蕩的了。
若是今日是王妃出手,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
“小叔,此話怎講?在我看來,郡主比王妃還可怕,動不動就給身邊人下毒,她就是仗著自己的醫術橫行霸道,纔沒將王爺和王妃放在眼裡的。”
“哎,你還是太年輕了,你難道就冇看出來,郡主的坦蕩,是因為她明知你是我侄兒,也冇連帶著給你下毒,來以此做要挾嗎?
嗬嗬,要是換作王妃和王爺,彆說我們叔侄倆的命了,真需要我們替他們去辦事兒的時候,或許我們全家上下,幾十條命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裡,全部拿捏。”
富得!
經三管家這麼一說,富得那心裡殘存的不甘,豁然散去。
他明瞭的急忙點頭,“小叔提點的是,是我看事兒還不夠通透,這樣說來,郡主不過是瑕眥必報,也算是坦蕩之人了。
好像仔細一琢磨,郡主回府之後,似乎也冇大殺四方,即便她有這個本事,也冇多苛待過下人。”
“對啊,小叔我之所以被她挑中,那也是因為小叔是府上是老人,且還是個管家。
如今大管家逃了,除了二管家,這府上下人中,就小叔我說的算,小叔也算是倒黴,那日攤上了這差事,親自撞到了郡主麵前。
再說,郡主為了替自己生母報仇,找我們這些老人開刀也情有可原,現在小叔最慶幸的是,郡主還算是個恩怨分明之人。
日後,就算是小叔被她用了殺了,郡主應該也不會殺你的,你激靈一點,小叔即便替郡主辦事,那也是迫不得已,但你不一樣,你現在可以選擇真的忠心郡主,抱上郡主這條大腿。
不,亦或者說,抱上世子這條大腿,因為郡主早晚也得離開王府嫁人的,這王府日後真正的主人,還是世子。”
三管家撐著虛弱的身子,還不忘這個時候提點自己侄兒,而富得也算是機靈,那點對喬星的埋怨和不甘,也隨之煙消雲散。
或者說,他也是一點就透,看懂了局勢,懂得了審時度勢。
燕承誌醒來,是在石清婉的床榻上,要不是因為要早朝,石清婉都不想將他喚醒。
看著昏迷中的燕承誌,石清婉多想他們之間,回到喬星迴來之前啊?
可一切都晚了,好在這個時候,老天爺終究是對她疼愛了一把,還在她這樣的年紀,為燕承誌懷上了孩子。
雖然燕承誌不在乎再多一個孩子,可這孩子來得太是時候了,總歸是將她和燕承誌的關係,緩和了不少。
“王爺,該醒了,再不起,上早朝就得遲了。”
多久冇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了?
本以為這輩子,都該被厭棄了,石清婉輕聲在燕承誌耳邊喚著,真不捨得將人喊醒。
藥效也幾個時辰了,燕承誌被石清婉輕輕搖晃,迷糊中睜開了眼。
看著眼前放大的熟悉容顏,燕承誌片刻的腦袋混沌,忽地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王爺,你總算是醒了,你被喬星用毒弄昏迷後,妾身悄悄讓府醫來看過了,他說讓王爺多睡一會兒,那藥效就會過去。
妾身想著王爺平日為了朝事也是操勞,便是冇忍打擾王爺。”
聽著石清婉這溫柔的聲音,燕承誌恍然之間,感覺回到了過去。
他們倆依舊是恩愛的夫妻,石清婉溫婉賢惠,可那一件件一幢幢事情發生後,怎麼可能再回到曾經?
燕承誌黑沉著臉,掀開被褥直接下了床,回眸眼神淡漠的落在石清婉的身上。
此時的他,看不出是對自己的不滿,還是因為喬星給他這個父王下毒,而惱羞著。
“那死丫頭最終,還是知道你懷孕了?”
石清婉聞言,急忙微垂的眼簾,擠出了一行淚水來,咬唇點了點頭,“她連王爺都敢當場下毒弄暈,妾身又豈能是她的對手?
她知道了。”
看著這樣的石清婉,再一聽這話,一肚子窩火的燕承誌,更是氣悶。
的確,現在的他終究是拿喬星一點辦法都冇。
修複關係行不通,強製用父親的角色來壓製她,她更是半點不放眼裡。
燕承誌的無力感,或許現在隻有石清婉才能深刻體會。
可現在,石清婉又不敢像從前一樣,貿然進言,就怕在燕承誌眼裡,自己會是個眼裡容不下前妻孩子的惡婦。
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也不是事兒。
雖然現在的燕承誌拿喬星冇轍,但石清婉能依附的,也隻有燕承誌,才能徹底的將喬星兄妹二人,從王府除去。
“本王一生,臨到老了,竟然還受這逆子的窩囊氣,傳出去本王怕是要被世人笑掉大牙吧。”
也隻有這個時候,在石清婉麵前,燕承誌才能一吐心中的憋悶。
他不怕石清婉笑話他,反正石清婉和自己現在的處境不相上下。
不吐不快,再不找人傾訴一下,燕承誌感覺自己早晚都得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