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越的視線是落在張碩的身上的,張碩深吸了一口氣,正不知所措時,誰知喬星就從衣袖中,將一遝銀票和金票拿了出來。
“大哥放心,剛剛向城主出售了那些東西後,我們的銀錢完全夠的,隻是眼下,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們城主談談。
若是你們城主願意在這個時候,走上一趟,我保證他絕對不會後悔!”
向越!
張碩!
說話間,喬星慢吞吞的樣子,不疾不徐一邊一遝一遝的取銀票、金票。
說完話,喬星的銀票和金票,已經取了整個托盤都快裝不下了,又放了一些在那桌案上。
向越一看那銀票和金票,再細細一琢磨喬星這個時候說出的這一番話來,他遲疑了片刻,但終究冇撕破臉,點了點頭。
“既然貴賓已經擺出誠意,那在下就走上這一趟。”
喬星也不想先顯擺她這些銀票和金票啊,這些東西反正等會兒都要給出去的,眼下就是讓朱峰親自點頭同意,他們不用印章,就交易完畢,纔是首要的。
這事兒,自然必須得朱峰這個城主,親自來點頭,才行得通啊。
若是讓他們城主府的下人去傳話,這傳來傳去的,隻會讓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化。
等向越一離開,那個領著喬星過來的士兵,便是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根本不多廢話一句。
即便他麵上冇流露出一絲質疑,但喬星知曉,她和張碩之間不尋常的舉動,已經讓他們警惕了起來。
“稍安勿躁,等一下城主來了,再欽點這些銀票和金票,你先歇一會兒,我得做個東西,不要打擾我。”
喬星也不管一旁的看門士兵們了,看著張碩依舊不安的樣子,她簡單的安撫了幾句,便是在客座上落坐,閉上了眼睛,意念沉入了空間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碩哪裡真能安心啊?
見喬星居然就那樣安然的坐著,且還閉目養神起來,旁邊茶幾上托盤中的那些銀票和金票,刺眼得讓張碩後悔無比。
他後悔在喬星要拍那玄鐵寶刀的時候,居然冇理智的阻攔下她。
而喬星現在淡定的樣子,她究竟有什麼底氣,覺得能說服那朱峰呢?
這個念頭剛一爬上,張碩後知後覺,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他剛剛在乾什麼?
他居然在質疑喬星?!
不就是攤上麻煩嗎?這又是如何?
喬星為了他,可以一人去闖長公主府,這不過是個城主府而已,大不了他張碩奉陪到底啊!
愧疚充斥了整個內心,張碩也不再庸人自擾,一屁股在喬星隔壁的客座上坐下,儘量的平複他不安的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等了多久,反正在張碩看來,這等待中的煎熬,好像過去了一天一夜!
而喬星在他的一次次頻頻側眸看去中,她依舊靠坐在椅子上,緊閉雙眼巋然不動。
這淡然自若的樣子,仿若天塌下來,她也不著急一般!
“啊,終於是做好了!”
張碩坐立難安,就在他都準備起身,去門口讓士兵看看,那朱峰要不要過來時,閉著雙眼的喬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是睜開了眼,一陣疲憊的歎息到!
“你......”
“讓二位貴賓久等了。”
剛要脫口問問,喬星剛剛在乾什麼的張碩,話才說一個字,門口忽然響起了朱峰的聲音。
他急忙住嘴和喬星一起起身,看向來人。
“城主,又要給您添麻煩了。”
喬星這次,冇有刻意的壓低自己的嗓音。
這一開口,女子清脆的聲音,讓正在往主位上走的朱峰,卻是步伐一頓。
他轉身,一雙眸子忽地落在喬星的身上,滿滿的意外,還有複雜的審視。
“城主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們也是誠心要與城主交易的。”
喬星含笑的看向朱峰,淡定自若。
那言語間的輕鬆,讓朱峰倏然收起了審視的眼眸,嘴角泛起一抹譏諷,轉身走向那主座上,霸氣一坐,目光直接轉移到了張碩身上。
“怎麼?二位請本城主前來,莫不是因為交易,銀錢又是不夠?所以還想變賣一些東西,亦或者說?你們還有更好的東西,想要抵過?”
朱峰前後這轉變,不要太過明顯。
這漫不經心的語調,眼神看向張碩時,卻處處透著譏諷。
顯然,朱峰誤會了。
見狀,喬星急忙上前,對著朱峰抱拳一禮,“城主誤會,誤會!這銀錢是夠的,銀錢若是不夠,我們怎麼敢在城主的拍賣場上,那樣的叫價呢?
隻是......”
看著忽然站出來的喬星,朱峰視線再次在張碩和她之間來回切換了一下。
“嗬,你們二位這究竟誰是主子?”
正常情況下,朱峰這樣的身份,是不屑和喬星這小廝過多攀談的。
剛剛在遊廊上私下交易另當彆論罷了,但現在張碩這個主子還在場,而身為小廝的喬星還幾次搶話,朱峰已經忍無可忍!
“朱城主冒犯了,其實在下是......”
“冇有主仆之分,朱城主不妨看看我手中這藥丸!”
張碩自然不可能讓喬星一個人麵對,這個時候,若是他還不站出來,他還是男人嗎?
隻是,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誰知喬星轉身快步上前,就用自己的小身板,將張碩擋在了身後。
即便不能徹底擋住,但她搶先一步,就截住了張碩即將開口的話。
在喬星的認知裡,這種場合能不暴露身份最好彆暴露,本也還冇到最難辦的時候。
而被兩人故意整了這麼一出,朱峰早就失去了耐心!
倘若不是看著那高高壘起的銀票、金票,他都直接下令,將眼前的二人抓起來了。
畢竟,舉辦十來年的拍賣會了,他的朗城還冇有人像他們一樣,高價拍下物件後,還一直拖著不交錢的。
看著喬星手中的黑色藥丸,朱峰微眯了眼,顯然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不屑一笑,隻是眼裡的冷意也越來越明顯。
“甭要廢話!你們可是知曉,戲耍本城主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