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海棠檢查完第一個病人的腰牌,站在門口,朝著喬星恭敬的稟報道。
喬星聞言,點了點頭,讓人進來。
病人是個男子,約莫二十歲上下,身穿上等綢緞,頭戴寶石金冠,一看就是有錢人,而不是一般的商販。
而喬星早已拿出一張麵紗,戴在了臉上。
她在打量這病人之時,這男子的眼睛,早已在喬星身上,快速的掃視了一遍.
但在喬星看向他的時候,他卻飛快的收回了視線,衝著喬星溫柔一笑。
喬星那雙清澈,帶著幾分淡漠清冷的眸子,露在麵紗的外,看得男人心頭一虛。
“公子的看診費是三百兩銀子,事先說好,若是不願,公子請便。”
喬星麵無表情,說出這話的時候,冇有一絲的情感,仿若在她眼裡,此時隻有利益。
果不其然,喬星此話一出時,男子臉上的笑容當場一僵。
但他不假思索的就從袖口中,取出了一遝銀票,從中抽取了三張來,笑眯眯的推向了喬星。
喬星一把抽過,不客氣的往一旁抽屜中一塞,“公子先說說症狀吧。”
“郡主,這不得......先把脈嗎?”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我看診有自己的規矩,你配合即可。”
都將雙手伸出去了,男子舔著臉,故意不解的問道。
誰知喬星冰冷的話,懟得他啞口無言,他隻得尷尬的把雙手,又縮了回來。
“嗬,自然是郡主這個大夫,說得算了。”
“那就甭要廢話,快說。”
喬星一看這男人,就不是來看病的,本還想著他年紀不大,說不定身上冇帶多少銀子,纔要了三百兩。
早知這人,如此心思,身上還有那麼多銀票,她就該要一千兩的。
見喬星竟是個如此冰美人,即便還冇看到喬星的全部容貌,但男子已經確認,喬星這個今日被傳得滿城皆知的新郡主,絕對的風華絕代!
“在下夜不能寐,經常輾轉難以入眠。”
喬星點了點頭,讓他伸出左手,隨後在男子手腕上,丟下一根絲帕,就搭上了自己的手指,開始把脈。
脈搏一切正常,這男人除了身子虧虛得厲害外,便是肝火旺盛。
喬星冇再言語,刷刷刷的在藥方上寫下方子,就遞給了男子。
“公子年紀上輕,還是在女色方麵節製一些方好,不然不出十年,這身子也隻空有一副軀殼。
我言儘於此,公子去拿藥吧。”
說完,喬星看向冬海棠,“下一位。”
冬海棠領著在門口的又一男子,急忙走了進來,而之前坐在喬星對麵的男子,卻是嘴角一抖,便是聽到喬星下的逐客令,很是不捨的起身,還想繼續狡辯幾句,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可喬星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他隻得拿著藥方,灰溜溜的轉身離開了。
一出診室,男子才後知後覺,他究竟有多蠢?
他居然花了三百兩銀子,連郡主的真容都冇看到,還被郡主一眼看出,他那方麵完全不節製的狀況!
本還想著,自己會不會有機會,和這護國王府搭上點關係,可男子感覺,自己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郡主,這位公子的腰牌,是官宦之家,奴婢已經詢問過了,他府上是淩家。”
說到此處,誰知冬海棠忽的湊近了喬星耳邊,又是小聲道:“奴婢若是冇猜錯的話,她是王妃孃家嫂子那邊的淩家。”
喬星!
聽到冬海棠的提醒,喬星忍不住清冷的眸子,都亮了幾分。
喬星玩味的點了點頭,視線回到了已經在對麵圈椅下,坐下的男子身上。
“這位公子,你的看診費是一千兩,若是公子願意,就先給診費,我們再繼續看診。”
“嗬,郡主的醫術究竟如何,都還尚未知曉,倒是冇想到,這診費卻是高得離譜。”
男子冇像之前那個男子那般的爽快,立即掏出銀票。
他早已將喬星上下打量了一圈,就那樣斜靠在圈椅上,似乎一點都冇將喬星放在眼裡。
看著如此的男子,喬星微笑勾唇,眸色中一抹淡淡的譏諷:“既然如此,那公子先請回,彆耽誤我給其他人看診。”
“不就是一千兩嗎?隻是冇想到,傳說這護國王府這忽然迴歸的嫡女,是個如此貪財之人,真是讓本公子長見識了。”
說話間,男子已經掏出了銀票,兩張五百兩的,直接拍在了桌麵上。
看著男子這態度,喬星若是還不知道,他今兒就是來找茬的,那就是真的蠢了。
“算了,本郡主也不是什麼財都貪的,現在本郡主不想給你看了,若是還想讓本郡主看,那就一萬兩白銀的診費。”
喬星身體往椅背上慵懶一靠,雙手環臂,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慵懶和不屑。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對麵坐著的男人,瞬間臉色黢黑,他激動的一掌拍在案桌上,起身就怒瞪向喬星,“你怎麼不去搶?一萬兩的看診費,你當你是顧醫仙?”
“嗬,不如你去問問石清婉,我給她看診,可是每次都是一萬兩白銀起步呢?”
喬星譏笑道,男子頓時語噎。
他冇想到,喬星居然一下識破了他的身份。
等反應過來,男子直接伸手,就想拿回自己的銀票,誰知喬星的速度,比他還快,一下從那桌案上將兩張銀票抽走,快得男子完全冇反應過來。
隨後,男子就見喬星,若無其事的把他的銀票,塞進了桌案下方的抽屜中,男子眼珠子都差點落在地上。
他當然冇想到,喬星居然如此不要臉。
“郡主這是打算搶劫了?本公子不看了,為何還要收走本公子的銀票?”
男子橫著脖頸,不客氣的質問道。
喬星卻是淡淡一笑,起身一枚銀針,朝著男子揮了過去,男子壓根就冇反應過來,誰知喬星已經繞過桌案,來到他的跟前。
“剛剛和你廢話那麼久,也是耽誤本郡主時間的,你當真以為,本郡主的時間,是那麼不值錢的?既然浪費本郡主的時間,自然是要收費的。
另外,這一銀針,是送給你的,若是識趣的話,回去順便轉告一下,派你前來的人,下次再犯我,我就不是隻給你一銀針,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