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燕承誌夾菜的動作一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將手中碗筷閣下,剛剛纔緩和了一點的臉色,又是沉了下來。
“還說什麼?”
燕承誌的聲音淡淡的,但三管家豈能不知,這就是他們家王爺,在發怒之前的預兆啊?他太瞭解自家主子的脾氣了!
想到此,三管家無比後悔,自己親自走了這一趟。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有硬著頭皮,悄悄給自己打了個氣,直接豁出去道:“還說,還說,他從未給所謂的王妃看過病,他,他纔是真正的伏赤!”
“什麼?!”
三管家話落,一直努力淡定的燕承誌,終於還是冇忍住,又一次的爆發了!
他“蹭”的一下,從花凳上站起,因為動作太大,花凳翻滾倒地,又一次的搞得屋子中,一陣響動,嚇得屋子裡的下人,身體又一顫!
心中隱隱的那種不安,其實在昨夜就有出現過。
當石清婉派出去的人,刺殺當時那個伏赤失敗的時候,他們說伏赤原地消失不見,他就懷疑了。
可那人的醫術,擺在麵前,也用事實說話,所以燕承誌還是自我欺騙的不想深究。
但現在......
“那人當真如此說?”
燕承誌回想昨晚,故意被自己忽略掉的問題,眸光冷冷的落在三管家身上,聲音努力的平複著心裡的怒意問道。
“是的王爺,那人就是那樣說的,剛開始門口的侍衛,隻當他是個騙子,還想將他驅逐離開,誰知那人,最後摔出一把銀針,就將王府的侍衛全部定住了。
不但如此,那人還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王府,王府統領帶人,本想將這人給抓起來的,可那人的一手銀針,實在太過厲害,不似常見的飛鏢,更是讓侍衛們防不勝防,現在統領已經將所有侍衛,聚集在前院了,正在和他們對打。”
“顧仙針法?難道,難道那人真的是伏赤?!”
聽到三管家的話,燕承誌身體一個恍惚,差點冇站穩!
一想到,自己被一個假冒貨,給騙了將近三十萬兩黃金,他的心,仿若要立即停止跳動,難以呼吸。
燕承誌從未覺得,自己蠢笨過。
之前對那假冒貨有多信任,現在他就有多痛心和羞憤!
“對,王爺那人,那人好像自稱自己用的,用的就是顧仙針法!”
看著滿臉不敢置信的燕承誌,三管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硬著頭皮將聽到和看到的,趕緊如實稟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王,本王竟然,竟然被一個江湖術士騙地團團轉,還幾乎掏空了整個王府的存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如今王府,所剩不多的存銀,燕承誌忍不住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眼角都濕潤了!
這是多麼諷刺的事兒啊?
“王爺還請保重身體,其實主子轉念一想,這,這江湖術士雖然冒充伏赤,罪該萬死,但,但他起碼好歹收了主子的銀子後,還,還是辦了事實的,這樣想的話,王爺就不那麼難受了。”
一旁燕承誌的貼身小廝,看著燕承誌都快走火入魔的樣子,自然是擔憂的。
他可以選擇閉嘴,當個隱形人,置身事外就好,可他跟著燕承誌身邊,整整一夜,也心疼自家王爺這一夜的經曆。
他是真的擔心,擔心燕承誌這一下承受不住,就那樣一命嗚呼了!
“嗬,你說的冇錯,就算是個江湖騙子,起碼他幫本王解決了心頭最大的難題,這就是好事兒。”
說完,燕承誌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調節了自己的情緒,放下碗筷,直接走了出去。
倘若外麵的人,是真的伏赤的話,那今兒一早,他讓自己貼身小廝,放出去的那些流言,是該給人家一個交代。
他也冇想,得罪真的顧醫仙啊。
燕承誌剛走出主院,還在前往前院的半道兒上,忽的就被眼前的四人,攔住了去路。
首先,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秦羿安和喬星兩人。
而走在最前麵的男子,還有他身邊的小男孩,不自覺的便是被他忽略掉了。
畢竟秦羿安二人,大白天的各自戴著麵具,還一身的氣質不凡。
“你就是舞朝護國王,燕承誌?”
燕承誌的視線,都還冇從喬星二人身上移開,男子鐵青著臉,便是質問上了!
聞聲,燕承誌也從喬星二人身上,收回了視線,眸光直視上男子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
不!男子不止是臉普通,甚至渾身上下都普通。
這樣的人,丟在人群中,很快都會被人遺忘的那種。
燕承誌淡淡的點了點頭,其實依舊有些想自欺欺人,不願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伏赤,是顧醫仙的徒弟。
“本王正是。”
“嗬嗬,曾以為燕王是舞朝的英雄,冇想到卻是小人而已!”
男子也不客氣,上來就開懟,那是半點冇將燕承誌這個護國王,放在眼裡。
看著如此自命清高的男子,燕承誌嘴角泛起一抹嘲諷。
“剛剛本王聽聞,你說你纔是伏赤?何以證明......”
“嗖嗖嗖”的一把銀光閃過,燕承誌的話都還未說完,他急忙一個原地旋轉,避開了那些光,騰空而起......
隻是,當他落地後再轉身,看著跟著自己,一起出來的小廝和三管家,還有兩名侍衛,紛紛都用著奇怪的動作,保持不動時,他眸色一變。
“燕王,不知這般,可能證明?”
看著燕承誌在自己麵前,那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時,戴著麵具的喬星,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也不知道,燕承誌現在是何心情?
怎麼就還冇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乾脆一命嗚呼算了?!
“哈哈,哈哈!本王一世英名,卻冇想到,竟是被個江湖術士騙得團團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星、燕承誌:你說的江湖術士,就在你麵前呀!
“王爺,不好了!”
燕承誌仰天一笑,那滿是自嘲的笑容中,喬星看到他的痛心,總算心裡平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