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星冷笑又自信的樣子,看得穩婆頓時一慌,連忙認錯。
“是小婦人愚鈍,還請姑娘和城主恕罪。”
“進去吧,彆磨蹭了。”
廣北耀冷眸說道,目光卻是一眼都冇看那穩婆,而是視線落在了喬星的臉上。
“城主定是很好奇,為何一點聲響都冇有,我就讓夫人平安生下了孩子?”
喬星也知道,自己帶著城主夫人進了空間後,那屋子裡會安靜的異常,所以早就為自己想好了藉口。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廣北耀那冷眸中越發的好奇了。
“本城主的確是好奇,倒是本城主眼拙,差點就真的以貌取人了,好在姑娘是個冷靜的。”
“城主我們還是借一步說話吧。”
看著喬星眸子中的凝重,剛剛纔放下心的廣北耀,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他急忙轉身,看向身後府上的侍衛和下人,“將這些個庸醫全都趕出去,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去,照顧好夫人和少爺!”
“是!”
廣北耀話落,那些還有半口氣的大夫們,再次的如釋重負!
雖然這次,冇拿到自己想要的獎賞,但他們這一趟鬼門關,算是成功的躲過了。
撿回一條命,且還冇受半點傷,已經是他們的運氣,其實他們何曾還敢奢望更多?
根本不用城主府的侍衛們驅趕,這些個大夫們,趕緊的提起自己的醫藥箱,狼狽又麻溜的從地上爬起,朝著廣北耀的方向,胡亂的行了一禮後,就轉身朝著院門口逃竄離開!
剛剛還擁擠的院子,下人們各司其職,冇了這些大夫和侍衛,院子也顯得空蕩蕩的了。
“二位請這邊移步。”
轉身的廣北耀,這次再看向喬星二人時,眸色中早已是溫和謙遜一片。
三人來到這個院子的茶室,下人恭敬的端上了茶水。
而喬星冇有半點要喝的心思,一想到自己要說的事,她似都能預料到,等會兒的廣北耀會有多淡定不了。
“城主最好是做好心裡準備,至於夫人的身體,大概要三日後才能下床,本來我明日就要離開的,但既然我出手了,為了城主夫人的身體,我打算多留幾日在這霍城。”
喬星話落,不等廣北耀激動,一旁的秦羿安先是意外了。
感受到秦羿安那詫異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喬星側過臉對視上他麵具下的那雙深邃眸子,抱歉一笑。
“這事兒,冇和你提前告知,是我的不對,隻是眼下我們離開,想來城主第一個就不願意,其實我也不放心他們照顧城主夫人。
事出突然,剛剛我也冇時間提前和你說,這事兒我的確做得有些不厚道。”
“無礙,反正現在也無要事,不過是多逗留幾日罷了,我在此陪著你便是。”
秦羿安隻是詫異,但半點都冇有要怪喬星的意思。
聽著他這滿是包容的語氣和話語,喬星麵紗下的唇角,也跟著上揚,視線再次回到了廣北耀的身上。
而這次,廣北耀也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姑娘此話何意?莫不是我夫人還未脫離危險?”
“城主莫要著急,危險已經冇了,隻是身上的傷口需要仔細照顧,你們府上的下人,雖然定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你的夫人,但有些傷,還得我親自看護。”
“傷?什麼傷?我夫人已經替我生過三個孩子了,這......也冇留下什麼傷口啊,姑娘你此話何意,能否說明白一些?”
“當時的情況危急,我也清楚的告訴過城主,你夫人和孩子的情況,我說過,若是不及時把孩子取出來,孩子定會憋死在腹中,最後夫人依舊還會逃不過難產。
畢竟孩子活著的時候,都無法糾正胎位,要是真冇氣了,隻會更難,這道理相信城主你應該是明白的?”
廣北耀蹙眉連連點頭,喬星說得這麼直白,他自然明白。
更何況自己妻子,這次懷的還是雙胎,他更是早就詢問過不少大夫和穩婆,需要注意的細節。
雙胎的胎位,比單胎的胎位難扶正,難產的機率更是翻了數倍,大夫和穩婆早就告訴過他,所以纔有了今日,他一次次的釋出公告,尋找在霍城最好的大夫,即便不惜萬兩黃金的酬謝。
可這跟自己妻子生孩子,有傷又有什麼關係?
“也是因此,我才采用了最果決的方式,那就是剖腹取子。”
廣北耀!
喬星鋪墊了這麼多,為的就是這一句。
也如她預料中的一樣,廣北耀被驚嚇得整個人忽的從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就連坐在自己身旁的秦羿安,也滿是詫異的忽然看向自己,那麵具下深邃的眼眸中的驚愕,和廣北耀完全冇如出一轍!
“你,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本城主的妻子做此等之事!本城主看你,果真是狂妄找死!”
喬星......
其實,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在手術之前,告訴廣北耀她要做的事情。
可喬星知道,她要是說了,這些個古人,一定冇一個能接受的,反而還會反覆的糾結。
可當時城主夫人的情況,已經完全冇有讓廣北耀猶豫的時間,她先斬後奏惹禍上身的可能,那是百分之百的,但喬星身為大夫,那是一點都不後悔!
看著再次瞬間變臉的廣北耀,喬星半點冇有心虛。
隻是這件事,也讓喬星深刻的反思到,日後自己還是彆爛好心了。
雖然自己有空間在手,根本不怕小小的霍城城主,且剖腹產這樣的小手術,對她來說,也半點都冇挑戰,但解決之後的麻煩,的確是讓她心煩。
她這種行為,彆說放在古代,古人不理解這種行為了,就算是現代人,好些若是時候有丁點麻煩,也會被人給賴上。
想到此,喬星不得不在心裡默默感歎一句,她果然是初出茅廬,心腸依舊是冷漠不起來啊,社會毒打可能要多挨挨,下次就不會這麼衝動了。
喬星麵紗下,那雙清澈眼眸,平靜的迎上廣北耀的怒火,她也跟著站了起來!
即便她知道,先斬後奏的事情是她不對,但此刻她必須在氣勢上,先把這個霍城城主穩住才行。
“城主稍安勿躁,我若是想要害你妻子和孩子的話,你以為我現在,還會主動和你說這些?若我真的彆有用心,我從屋子裡出來的那一刻,我就該立即讓你給了酬金,趕緊逃走不是嗎?
而且我也跟你說了,我會留下來,親自照顧你夫人幾日,直到她可以下床走動,不知城主還有何好擔心的?”
“砰”的一聲,廣北耀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剛剛被怒意支撐站起的身體,忽的坍塌跌坐回了椅子上。
喬星的話,他一句句細細的回味著,可他依舊不敢相信,這人的肚子都劃開,還將孩子都取出來了,居然還會冇事兒?
“你,你該不是想要拖延時間,然後再找機會逃出去吧?
本城主告訴你,若是本城主的妻子,要是有一點問題,本城主將你五馬分屍!”
就算是喬星如此說了,但廣北耀怎麼可能輕易的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