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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癱在太師椅上，髮髻散亂，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
“隻寬限一日……明日午時送入太師府……”老頭子嘴唇哆嗦，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灰敗，“羊入虎口，漢室……休矣！”
燭火劈啪爆響。
貂蟬立在陰影中，臉色慘白如紙，唯獨那雙眼，時不時飄向角落。
那裡，蘇牧正靠著紅漆柱子，百無聊賴地摳著手指甲。
【這就歇菜了？王司徒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好戲才剛開場。呂布那傻大個剛才走的時候，眼珠子紅得像兔子，恨不得生吞了董卓。】
【隻要今晚這把火燒得夠旺，明天董卓收到的不是美女，是一頂綠得發光的帽子，外加一把捅進心窩子的刀。】
心聲慵懶，卻透著股運籌帷幄的淡定。
貂蟬原本緊繃的肩背，悄然放鬆了幾分。
王允猛地擡頭，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踉蹌沖向蘇牧：“子安！你有辦法？今日宴上你能急智救場，定有良策教我！”
蘇牧剛想敷衍兩句回去睡覺，腦海中機械音炸響。
【叮！觸發支線任務：絕地反擊。】
【目標：導演“鳳儀亭”預演，通過“氣味錨定”徹底策反呂布。】
【獎勵：？？？】
蘇牧嘴角一抽。
【破係統，我想下班啊！非得逼著鹹魚翻身？】
他嘆口氣，反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王允：“司徒勿慌。今日之局，看似死路，實則是一步絕殺。”
“計將安出？”
“欲擒故縱，加一點……科技與狠活。”
蘇牧看向貂蟬，目光玩味。
“今晚呂布必來。以他的輕功，翻你家牆頭比翻書還快。我要貂蟬小姐做一件事——給他的心魔，澆桶油。”
……
一刻鐘後，迴廊轉角。
蘇牧掌心一翻，一隻晶瑩剔透的小玻璃瓶憑空出現。
液體呈淡粉色，在月光下流淌著妖冶的光澤。
【叮！任務道具發放：現代費洛蒙香水（斬男限定版）。】
蘇牧叫住正欲前往後花園的貂蟬。
“伸手。”
貂蟬依言伸出皓腕。
蘇牧按動噴頭。
呲——
細密的水霧噴灑在她的手腕與耳後。
剎那間，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香氣炸開。前調是清新的柑橘與漿果，中調瞬間轉為濃鬱的玫瑰與麝香。
霸道，甜膩，勾魂攝魄。
這絕不是這個時代能有的味道。這是工業文明對冷兵器時代的降維打擊。
貂蟬輕嗅，隻覺腦中一陣眩暈，麵頰瞬間染上緋紅。
“此物名為意亂情迷。”蘇牧收起瓶子，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脈搏。
電流竄過。
兩人同時縮手。
【嘖，這麵板……滑得離譜。穩住蘇牧，你是導演，不是男主角。】
蘇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猿意馬，神色嚴肅：
“聽好了，劇本如下。”
“第一，欲拒還迎。讓他看得見，摸不著。他若靠近，你就退。他若想抱，你就躲。”
“第二，下麵這幾句話記住了：‘恨不相逢未嫁時’，還有‘妾身命薄，不敢連累將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牧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哭。但不能嚎啕，要梨花帶雨，眼淚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懂了嗎？”
熱氣噴灑在耳廓，貂蟬身子微顫，心跳如鼓。
那些詞句……好生羞恥。
這真的是計謀？這分明是……勾引男人的妖術。
但聽到那句【你是導演，不是男主角】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失落。
“妾身……記住了。”
……
月上中天，後花園。
假山嶙峋，投下大片陰影。
蘇牧蹲在草叢裡，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活像個蹲守八卦的狗仔。
【來了！】
一道黑影如大鳥般掠過牆頭，落地無聲。
呂布。
他眼眶通紅，髮髻微亂，顯然是煎熬了半宿沒睡。
涼亭中，貂蟬背對月光，肩頭聳動，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誰？”呂布低喝，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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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驚慌轉身，裙擺旋開，露出一截裹著黑絲的腳踝。
“將……將軍？”
呂布如遭雷擊，大步上前。
距離拉近至三步。
轟！
那股霸道的“斬男香”順著夜風，狠狠鑽進呂布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從未聞過的異香！
混合著少女的體香，瞬間燒毀了呂布僅存的理智。
他腦子裡那根名為“忠義”的弦，崩斷了。
“你在哭？”呂布聲音顫抖，心疼得像被刀絞。
貂蟬退後一步，袖子遮麵，聲音哽咽：“將軍快走！若是被義父知曉……妾身萬死難辭！”
“我不走！”呂布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她，“今日大殿之上，我看你受辱，恨不得把那老賊碎屍萬段！”
蘇牧在草叢裡握拳。
【對！就是這個情緒！貂蟬，接詞兒！上才藝！】
貂蟬深吸氣，緩緩放下袖子。
月光下，她眼角掛著淚珠，淒美得令人窒息。
“將軍厚愛，妾身銘感五內。隻是……”
她淒然一笑，按照蘇牧的劇本，念出了那句必殺技：
“恨不相逢未嫁時……將軍且去。明日午時，妾身便是太師府的人了。今生無緣，唯願來世……能做牛做馬，報答將軍。”
說完，掩麵欲走。
絕殺。
這套連招，別說呂布，就是柳下惠來了也得跪。
“不許走！”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帶走！董卓老賊……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殺氣衝天而起，驚得樹上寒鴉亂飛。
“將軍不可！太師勢大，此時動手，將軍豈非自毀前程？”
她猛地轉身，縴手捂住呂布的嘴，淚眼婆娑。
“妾身寧死，也不願見將軍身首異處！求將軍……忍耐。”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如泰山壓在呂布心頭。
忍耐？
心愛的女人要被送去給那個肥豬糟蹋，還要為了他的前程讓他忍耐？
這特麼還是男人嗎？！
“啊——！！！”
呂布仰天長嘯，推開貂蟬，一拳轟在身旁假山上。
轟隆！
亂石崩雲。
躲在假山後的蘇牧隻覺頭皮一涼，一塊碎石擦著耳朵飛過，狠狠釘進泥土裡。
【臥槽！】
【這傻大個是拆遷辦的嗎？差點大結局！】
呂布喘著粗氣，雙眼血紅，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貂蟬。
“等著我。”
隻有三個字。
說完，他拔劍斬斷身旁牡丹，轉身躍牆而去。
背影決絕，殺意凜然。
蘇牧灰頭土臉地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武力值……真嚇人。】
【不過，這把火算是點著了。董卓那顆腦袋，已經在倒計時了。】
剛想溜，身後傳來幽幽一聲。
“先生。”
貂蟬站在迴廊下，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
她看著蘇牧狼狽的模樣，眼中沒有了剛才麵對呂布時的淒苦，反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亮光。
“戲演完了？”蘇牧沒好氣地吐掉嘴裡的草根，“演得不錯，明年給你頒個獎。”
貂蟬沒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突然福身一拜。
“明日入太師府，便是龍潭虎穴。”
她擡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倒映著蘇牧的影子。
“先生……會來救我嗎？”
蘇牧一怔。
【廢話，任務沒完成，你想死都難。】
但他嘴上卻掛起那副招牌式的鹹魚笑：“看心情吧。若是太師府的夥食好，說不定我就去蹭頓飯。”
貂蟬笑了。
那一笑，如百花盛開，驅散了滿園寒意。
“那妾身……備好酒菜，掃榻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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