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鹹魚，你教貂蟬穿黑絲？ 第70章 空軍一號

三日後的長安城外，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焦躁的味道。

曹孟德那雙原本銳利的細眼，此刻腫得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眼袋黑得發紫。

不光是他，整個聯軍大營，從大將到馬夫，一個個走路都打飄，精神萎靡得像是被妖精吸幹了陽氣。

誰能頂得住連著三個晚上被人拿著“太陽”往眼皮子裡照？

隻要一閉眼，那慘白的光柱就在腦子裡晃，稍微有點睡意，城頭上那幾百個大嗓門的幷州兵就開始輪班喊麥。

從曹操小時候尿床一直聊到袁紹偷看寡婦洗澡，內容之詳實，情節之跌宕，簡直比洛陽城的評書還精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曹操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把手裡的令箭捏得哢哢作響。

他盯著遠處那座在日光下泛著青灰光澤的水泥斜坡，眼中的怒火若是能化作實質，早就把長安城燒成了灰燼。

“主公，那妖光隻在夜間發作，白日裡他們並無異樣。”

郭嘉強撐著精神，在一旁進言。

“那斜坡雖滑，卻並非不可破。既是滑不留手，那便讓它糙起來。”

曹操眼睛一亮：“奉孝的意思是……”

“泥。”

郭嘉指了指腳下的黃土。

“濕泥覆之，幹則生澀。再輔以屍山血海，何愁登不上去？”

未時三刻，戰鼓擂動。

這回曹操沒讓步兵先沖，而是把幾十架投石車推到了陣前。

丟擲去的不是巨石，而是一團團和稀泥攪在一起的粘土草包。

砰！砰！砰！

泥包砸在水泥斜坡上，瞬間炸開，黃褐色的泥漿糊滿了青灰色的坡麵。

西北的風一吹，原本光溜溜跟鏡麵似的斜坡，變得坑坑窪窪，粗糙不堪。

“攻城！”

曹操拔劍怒吼。

這一次，聯軍是真的瘋了。

前麵的人踩著半乾的泥巴往上爬，後麵的人頂著盾牌死命推。

有人滑下來了，後麵的人立刻補上，甚至直接踩著同袍的身體當墊腳石。

蟻附攻城，慘烈如斯。

城頭之上，蘇牧看著那密密麻麻如同蠕動蛆蟲般湧上來的人潮，眉頭第一次鎖緊了。

“大哥，這幫孫子不要命了！”

呂布渾身浴血，方天畫戟掄圓了，像割草一樣把剛剛冒頭的敵兵掃下去。

但他隻有一個人，還要防備冷箭，哪怕是戰神，在這種絞肉機般的戰場上，也顯得有些獨木難支。

“別省箭了！給我射！”

蘇牧抄起那把複合獵弩，一支支碳素箭精準地點殺著敵軍的百夫長。

這一仗，從日出殺到了日落。

水泥牆下的屍體堆了足足有一丈高，鮮血順著斜坡流下來，把黃泥染成了紫黑色，反而更加濕滑難行。

三千幷州狼騎，個個帶傷，連那幾百個預備役的輔兵都拿起了長矛。

直到天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曹操看著搖搖欲墜的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許退！點火把！今夜務必破城！”

他賭蘇牧也是強弩之末。

然而。

就在聯軍準備挑燈夜戰的瞬間。

嗡——！

熟悉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緊接著，那十道令人絕望的慘白光柱，如同神罰一般，毫無徵兆地從城頭暴射而出，直刺聯軍軍陣。

“啊！我的眼！”

“妖法！又是妖法！”

沖在最前麵的士兵本就精疲力竭，此刻猛地被強光一照，瞳孔劇烈收縮腳下一滑，像滾地葫蘆一樣從斜坡上摔了下去，慘叫聲連成一片。

原本積攢的那口必死之氣，在這不講道理的“神光”麵前，徹底洩了。

曹操死盯著那幾道光柱，牙齒咬出了血。

他知道，這城，今晚又破不了了。

隻要那光還在，他的兵就是瞎子，就是活靶子。

“撤……”曹操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

“退兵十裡！掘壕圍城！”

他不攻了。

他要活活餓死這幫縮在烏龜殼裡的混蛋。

……

這一圍，就是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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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就像一座孤島，被五萬大軍圍得水洩不通。

曹操學乖了，就在探照燈射程之外紮營，你照你的，我睡我的，反正一隻鳥也別想飛出去。

城內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蘇牧坐在空蕩蕩的庫房裡，把手裡最後一個壓縮餅乾的包裝袋揉成一團，隨手扔在腳邊。

那裡已經堆了一座小山似的塑料袋。

“大哥，沒吃的了。”

張遼走進來，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陷，原本那身威風凜凜的鎧甲此刻掛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泡麵呢？”蘇牧問。

“昨兒個最後一桶紅燒牛肉麵，分給傷員喝湯了。”

蘇牧沉默了。

係統空間不是萬能的，他當初在三亞掃蕩超市，大多是奔著日用品和工業原料去的，誰能想到回來落地就是這種地獄開局？

三千張嘴，人吃馬嚼，半個月坐吃山空，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外麵的校場上，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那些幷州狼騎看著自己的老夥計，眼神裡滿是掙紮和痛苦。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站在赤兔馬旁邊，手掌一遍遍撫摸著赤兔的鬃毛。

赤兔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低下頭，溫順地蹭了蹭主人的臉頰。

“大哥。”

呂布轉過身，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殺馬吧。”

這三個字一出，周圍幾個老兵瞬間紅了眼眶，背過身去肩膀聳動。

對於騎兵來說，馬就是命，是腿，是戰場上唯一能託付後背的兄弟。

殺馬充饑，那是到了絕境中的絕境，才會做的選擇。

蘇牧站起身，走到呂布麵前，看著那匹神駿非凡的赤兔。

“殺個屁。”

蘇牧罵了一句，雖然肚子也在咕咕叫，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老子帶你們回來，是為了吃香喝辣，不是為了讓你們吃兄弟的肉。”

“可是大哥，弟兄們連拿刀的力氣都快沒了……”

“再等等。”

蘇牧看向城樓的方向，目光幽深。

“孔明那小子，還沒死呢。”

話音剛落。

城樓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撞開。

一股濃烈的桐油味兒撲麵而來。

諸葛亮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這哪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臥龍？

此時的他，滿臉黑灰，頭髮亂成了雞窩，身上的白袍全是油汙和破洞，活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難民。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亮得像是要把這昏暗的世道燒個窟窿。

“先生！成了！成了！”

諸葛亮手裡抓著一把不知名的零件，興奮得聲音都在劈叉。

“幸不辱命！亮，做出來了！”

蘇牧原本黯淡的眼神爆發出精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諸葛亮。

“東西呢？”

“在後麵！快！把帆布掀開！”

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幾十個士兵合力扯下了蓋在校場中央那幾堆龐然大物上的油布。

那是五個巨大的、用不知名布料拚接而成的球囊，下麵掛著藤條編製的吊籃，中間安放著簡易卻精巧的噴火裝置。

呂布看得一臉懵逼：“這……這是啥？”

“這叫熱氣球。”

蘇牧拍了拍那個吊籃，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囂張笑意。

“也就是咱們的——空軍一號。”

“來人！點火！”

轟——！

隨著噴火器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騰空而起，滾滾熱浪瞬間充盈了癟塌的球囊。

原本癱在地上的巨獸，在熱氣的鼓動下，開始一點點膨脹、直立，直至變成一個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

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地麵上，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蘇牧跨進吊籃，沖著目瞪口呆的呂布招了招手，指了指頭頂那片被圍困了半個月的天空。

“奉先帶上你的戟，還有孔明新製的手雷。”

“大哥帶你去天上，給曹孟德……拉泡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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