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一腳油門踩到底。
哈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頭髮狂的鋼鐵巨獸,直直朝潼關城牆下撞去。
“閃開!”
他一手握著車把,一手舉起那把一百八十磅的複合獵弩,對準了沖向呂布的敵軍。
“嗖——!”
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接穿透了一名正要劈向呂布的袁軍士兵的胸口。
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三個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
一個騎著不知名鐵疙瘩的怪人,手持詭異的機械弩,瞬間秒殺了一名身穿雙層鎧甲的袁軍精銳?
“大哥——!”
呂布嘶吼著,眼眶通紅。
他猛地掄起方天畫戟,將麵前的敵軍掃飛,整個人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轟——!”
落地的瞬間,地麵都震了三震。
呂布的膝蓋砸進泥土裡,但他根本不管不顧,踉蹌著朝蘇牧衝過來。
“呂布!”
蘇牧剎住車,摘下頭盔。
下一秒,那個兩米多高的壯漢直接撲了過來,把他從車上撞了下來。
“大哥……你可回來了……”
呂布抱著蘇牧,聲音顫抖得厲害。
“老子還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
蘇牧被勒得喘不過氣,拍了拍這貨的後背。
“行了行了,大男人哭什麼哭,丟不丟人。”
他推開呂布,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傢夥身上少說有十幾處傷口,鎧甲破得跟乞丐裝似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你他孃的能活著真不容易。”
蘇牧咬了咬牙,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一罐紅牛,拉開拉環塞到呂布手裡。
“把這個喝了,待會兒帶你突圍。”
呂布接過紅牛,仰頭灌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這是天庭的瓊漿?!”
“屁的瓊漿,這叫功能飲料。”
蘇牧掃了一眼四周。
潼關下的袁軍和曹軍已經反應過來,正在重新集結。
“文遠!”
張遼從城牆上跳下來,渾身是血,但眼神死死盯著蘇牧。
“蘇先生……您總算回來了。”
他語氣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牧點點頭。
“還有多少人?”
“不到三千。”
張遼的聲音有些哽咽。
“洛陽撤出來的時候有五萬老弱,一路打到這裡……能活下來的,隻剩這些了。”
蘇牧深吸一口氣。
三千。
五萬人,就剩三千。
“王允呢?小皇帝呢?還有蔡邕那老頭?”
張遼搖頭。
“王司徒在函穀關被曹軍偷襲,為了掩護陛下撤退……死了。”
“蔡大人帶著陛下往南走了,說是要去找荊州劉表求援。”
蘇牧愣了一下。
王允死了?
那個滿肚子壞水的老狐狸,居然死在了掩護小皇帝撤退的路上?
“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撤?”
蘇牧皺眉。
“不是說好了守洛陽嗎?”
呂布抹了把臉上的血。
“大哥你那天早朝告病後,沒多久,不知從哪傳出去說大哥你身患疾病不治身亡了,然後袁紹那個狗東西就聯合曹操、公孫瓚,還有什麼張綉馬騰,一共十幾路諸侯,說是要清君側。”
“老子一開始沒當回事,覺得他們就是來送人頭的。”
“結果……”
他頓了頓,語氣裡全是不甘。
“結果曹操那孫子太陰了,他先派人來跟老子談判,說隻要交出陛下,就撤兵。”
“老子當然不答應。”
“然後他就聯合袁紹,趁著老子在虎牢關跟公孫瓚死磕的時候,偷偷繞道函穀關,直接抄了咱們的後路。”
蘇牧聽得直咬牙。
好啊,曹操。
圍魏救趙這套玩得挺溜啊。
“洛陽就這麼丟了?”
“沒辦法啊大哥!”
呂布急了。
“那幫孫子人太多了,老子就五萬人,還有一大半是老弱婦孺,根本守不住。”
“而且王司徒說了,洛陽城裡的糧草隻夠撐半個月,要是被圍死在裡麵,遲早得餓死。”
“所以老子就聽他的,帶著人往長安撤。”
“結果撤到一半,函穀關又被曹操偷襲,王司徒為了掩護陛下……”
呂布說不下去了。
蘇牧沉默了幾秒。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這一年不在,呂布那貨頂多是把洛陽管得亂一點。
沒想到,這幫諸侯居然玩真的。
“行了,別說了。”
“奉先,你看著我的眼睛!家沒了就沒了!隻要人還在,什麼都會有的!”
他轉頭看向張遼。
“還能打嗎?”
張遼點頭。
“隻要溫侯和先生在,我們這幫老兵就算剩一口氣,也能打。”
“好,你給我彙報一下當前的戰況。”
“敵軍約有五萬,分成五路,正在合圍。”
“咱們現在的位置被前後夾擊,留給我們的時間隻有一刻鐘。”
蘇牧看了眼手錶,重新戴上頭盔。
一刻鐘,也就是十五分鐘。
“夠了。”
他從係統空間裡掏出十把複合弓,扔給張遼。
“會用嗎?”
張遼接過弓,試了試手感,眼睛瞬間亮了。
“這弓……”
“別廢話,挑十個箭法最好的,給我射那些將領。”
蘇牧又掏出幾十個箭筒。
“一人五十支箭,射完就跑。”
張遼二話不說,轉身開始點兵。
“奉先,準備好了嗎?”
呂布扛起方天畫戟,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大哥,你說往哪邊沖,老子就往哪邊殺。”
“好。”
蘇牧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目標——西邊!”
“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長安!”
“所有人,跟我上!”
話音剛落,哈雷沖了出去。
呂布緊隨其後,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血光。
“幷州狼騎,隨我殺敵!”
三千殘兵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向敵軍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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